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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昭对方家和郭家的事尤其关注,听说方老太太和林姑妈去世,方瀚海退隐,主仆两个分析后一致认为:林姑妈对郭织女下手了。
他当年害了高三少爷,乃一箭双雕之计。
其一是为了挑拨高巡抚和郭方两家关系。
其二则是离间方初和清哑的感情。
方老太太曾想把林亦真许给方初,因为郭清哑插入,这亲事才作罢。卫昭当着林家母女的面杀了高三少爷,公然宣称是报复方初和郭清哑,林家必然迁怒郭清哑,方初也会对表妹心怀愧疚,加上林亦真痴恋表哥,三下合一,没准两人能再续前缘。
方初若纳林亦真为妾,以郭清哑的性子,两人迟早要离心。
为了促成这对表兄妹,卫昭命人散布林亦真克夫的流言。
可是,事情并未朝卫昭预计的方向走,林家居然要与史家结亲。
当时旧太子未废,卫昭投靠了旧太子,为旧太子在西北筹谋,并设计阻拦方初帮助六皇子。扣押方初后,又故意将消息传到乌油镇。
清哑早产,差点死于非命,方初最怀疑卫昭。
卫昭也以为这事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今日听了阿黑带回来的消息,别人或许想不到其他,深知内情的卫昭却立即想明白了:那日林姑妈一定借着清哑难产的机会下手害她,现被郭家查出来了,方初不依不饶,方家只得清理门户,方瀚海维护妹妹被引咎退位。
他居然猜了个**不离十。
想清楚后,他骂道:“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郭清哑可是她侄儿媳妇,她竟要杀了她。
阿****:“她不甘心林家小姐为妾。”
卫昭点点头,道:“好在郭织女没事。虽然没有达到初衷,却也有意外收获,方家老不死的没了,方瀚海又退了,对我们只有好处。”
阿黑笑道:“是。下一步我们怎办?”
卫昭道:“蛰伏。什么也不要做了。”
阿黑忙问:“请少爷明示。”
卫昭道:“方初早怀疑我了。若他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便知我的用意。现在新皇登基,我们曾助过废太子,若有任何闪失,都是灭顶之灾。故而要蛰伏几年,让人淡忘了才好。”
阿****:“是。”
卫昭又轻笑道:“放心,自有人为我们出头。”
阿黑问:“谁?”
卫昭道:“谢吟月不是回来了吗。这女人啊,最不可理喻,狠毒起来胜过男人十倍。你只看林姑妈就知道了。谢吟月和方初郭清哑有不共戴天之仇,即便我们不参与,江南也不会平静的。”
阿黑恍然大悟,笑道:“少爷好算计。”
卫昭又问道:“姑娘那边有什么消息?”
阿黑低声道:“听说姑娘为了替少爷求情,被林世子斥责了。”
卫昭垂眸不语,屋里气息仿佛凝滞了。
好一会,他才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去求她。”
阿****:“是。”
卫昭又自语道:“求她也没用。她也是自身难保。”
……
次年是顺昌元年,新皇特设恩科。
夏流星参加春闱,位列榜眼。
状元却是郭勤的蒙师——龚先生,他苦熬多年,终于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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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了,下章要穿越了……(未完待续。)
第795章 爬床
五年后。
谢吟月连续四年在织锦大会上拔得头筹,一时风头无两。
相反,郭织女却沉寂下来,算上怀孕生方无适那两年,她已经连续六年没在织锦大会上露面了。
传言道,郭织女江郎才尽,谢吟月东山再起。
五年内,谢吟月先后诞下长女韩非花,长子韩非雾。
自她嫁入韩家后,除了悉心钻研织锦技术外,便在家相夫教子,并不参与韩家买卖经营,韩希夷也不让她插手韩家商务。
谢家却在她的指引下,逐渐恢复昔日鼎盛。
小方氏,清哑继方无适之后,又诞下一子一女,分别是:次子方无莫,女儿方无悔。
方初牵挂妻儿,自清哑怀孕以来,从未离开江南一步。
他有意控制小方氏的经营规模,除了京城有几间竹丝画铺面外,小方氏名下所有织锦作坊和商号均分布在江南一带。
然他擅长经营,清哑名头又盛,便不刻意扩展,名下产业也日渐壮大。去年开始,舒雅行不得不在云州和荆州连续增开两家分号,连作坊带商铺,投资数十万。
他昔日承诺清哑,说无论去哪都要将她带在身边,终究还是失言了,只因孩子太小,方无莫才四岁,方无悔两岁,实在不宜带出门。
三月初,他出了一趟远门,下旬才回来。
进家便问清哑,圆儿回禀道,少奶奶在研发中心用功,他便不许打扰她。自梳洗一番后,疲倦袭来,便吩咐方无适带弟弟玩,他要小憩一会,以免清哑回来,一家子团聚,他却精力不济。
他便除了外袍,只着中衣,就在书房的罗汉床上躺倒。
这一放松,他很快陷入迷蒙中。
外面,方无适叽叽喳喳的声音像麻雀。
方初并不觉得儿子吵闹,相反,这声音令他感到踏实、安心,使他意识到亲人就在身边,没了在外奔波时的牵挂。
听着儿子的声音,他脑中自动浮现相应画面:
“噢,又挖了一个!”
“无莫,捡起来。”
“无莫,你来挖。你挖我捡。”
这是他们在挖知了猴。
“黑子,折柳枝给我。”
“好。哥儿要几根?”
“折多多的。编个花篮放花。”
“我不会呀。”
“哎呀你真笨!细妈妈就会。”
“那我折了叫细妹姐姐帮你们编。”
“你快折。”
这是小黑子带他们折柳枝玩。
“这棵树是我那年插的。”
“你骗人!”
“真是我插的。不信哥儿问大少爷。”
“怎么插?”
“就是把这柳树砍一根枝子下来,插在土里就成了。简单的很。”
“那我也插一个。长大了这树就是我的。”
“你,去拿镰刀来,哥儿要栽树。”
“是。”
“无莫,你也插一个。比比看我们插的长得快,谁的快。”
……
方初已经睡沉了,声音渐渐闯不进来。
猛然的,他又醒过来。
就听外面圆儿压低声音呵斥人:
“大少爷在睡觉呢,你带哥儿在这吵?”
“我说去后园子,哥儿不肯。”
“哎哟适哥儿!小祖宗!去别处玩吧,这么闹大少爷可怎么睡!”
“才不是!我爹说,他听见我们吵才能睡得着,听不见心慌。”
“你这小嘴……真会编。”
“我没编,是爹说的。”
方初嘴角微翘,脑子里想象圆儿跟儿子对峙的情形。
“那你们也要小声点,我老远就听见你们闹了。”
“哪闹了?我就跟黑子和弟弟说话。”
“啊,莫哥儿说话了?”
圆儿的声音很急切,也很惊喜。
“还没有。无莫,叫大哥。”
……
“无莫,张嘴,哥——”
“莫哥儿,叫啊!叫啊!”
……
“无莫,哥求你了,你就叫一声吧!爹说了,我要是能教你说话,就买一匹小马送我。你就叫吧!哥求求你了,你开口说话呀……”
方初不能安睡了,期待地竖起耳朵。
方无莫今年四岁了,还不会说话。
两岁的方无悔都会喊爹叫娘了呢。
方初和清哑很着急,尤其是清哑,以为儿子遗传了自己的哑巴病。明阳子和刘心却都说方无莫没毛病,能说话,叫他们多多引导,没准哪天就开口了。清哑这才不急了,方初还是急。
于是,方无莫身边的丫鬟奶娘便整天逗引他。
方无适最卖力,为了逗弟弟,简直成了小话痨。
可是方无莫也不知怎么了,就是不肯开口。
有次方无适火了,狠狠捏了弟弟屁股一把,方无莫疼得大哭起来。哭声洪亮,一边哭一边扑上去和哥哥拼命,又是捶又是抓又是踢,十分的生猛,却依然不肯说一个字,真令人佩服。
从那后,方无适面对弟弟还真有些发憷,不敢欺负他。
方初没有等到小儿子开口,很失望,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他醒了。
这次醒透了。
不是被吵醒的,恰是在迷蒙间感觉外面没声音了,蓦然一惊,彻底清醒过来。定了会神,发现在家里,他才又安定下来。
他懒懒地翻了个身,面朝外,手臂跟着一挥,搭上一具柔软的躯体,触手柔细,正在曲线玲珑的纤腰处。
是雅儿回来了!
他嘴角一弯,用低沉的嗓音问:“你回来了?”
一面将手臂往怀内一带,将那柔软的身子圈过来,手掌顺势向上探去,准确地捉住一边隆起,一把握住。
才覆盖上,又跟烫了似的,骤然松开,喝问:“谁?!”
跟着大力一推,将那人推下了床。
他与清哑做了这些年夫妻,对她身形变化了然于胸,生了三个孩子的清哑,体型适中,****刚好够他一掌覆盖。
这个人却要丰满的多,他一触手便觉出不对。
同时,他鼻内也闻得一股甜香,而清哑从来不爱往身上抹香粉和香露,也不爱在屋里熏香,他熟悉的是她的体香。
他吃惊万分,霍然坐起,朝地上看去。
原来是赤心。
她被推下来,羞愧万分,低头跪在床前。
好在身上衣衫整齐,并未钗横鬓乱、****半掩。
方初很意外,且又愠怒。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她,问:“你在这做什么?”
赤心嗫嚅道:“奴婢……见少爷被子滑了,就……就帮着盖好……没想到,惊了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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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承诺
方初脸沉下来。
她这话哄鬼呢。
盖被子盖到他身边躺着了?
他刚才摸她明明是躺着的。
自他成人以来,方家上下大小丫鬟见了他少有不流露爱慕的,他看得都麻木了,从不以为意;娶了清哑也是一样情形,然像赤心这样敢爬床投怀送抱的丫头却是头一个。
他没有多问,也不想问,只命令道:“三日内,你自己择一门亲嫁了!”这就是要打发她出去。
赤心猛抬脸,慌乱摇头,“不!”
方初道:“你若没有人选,我便为你作主。舒雅行的周管事曾向我求过你,他家大儿子现替我管着王家的兴隆银号,人很出息。”
赤心颤声问道:“少爷真要把我嫁了?”
方初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不是该的吗?”
赤心道:“可是,少爷答应过我……说……说……”
她说不下去了,伤心欲绝地看着方初。
方初眉头拧成一线——自己何曾答应过她什么了?
幸亏清哑不在这,若不然还不知怎么误会呢。
可是看赤心的样子,不像是卖弄风*骚迷惑人的,倒是欲言又止,一副被他始乱终弃的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