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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元安宁这般说,南风心里有底了,“你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 ;“诸葛姑娘给你的伤药药效神奇,此时便不感觉那般疼痛,”元安宁说到此处话锋一转,“我伤的是胳背又不是腿脚,要去哪里我随时可与你同去,”
; ;南风将水罐拎了下来,放到一旁任其降温,“不着急,先养养。”
; ;“若不着急,你不会夜半前来。”元安宁摇头说道。
; ;南风歪头看向元安宁,他早就知道元安宁聪明,此番只不过更加确定她很聪明。
; ;“你去皇宫做什么?”南风问道。
; ;“寻人。”元安宁说道。
; ;见元安宁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南风也就不便追问,“忠仆过世,你要节哀呀。”
; ;元安宁叹了口气,缓缓点头。
;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南风问道,元安宁身边本来有两个人陪着,一个是张婕妤,也就是刚死的那个老妇。还有一个是王将军,也就是当初陪着元安宁去盂县被老白咬死的那个男子,而今身边的人都死光了,元安宁成孤家寡人了。
; ;元安宁再度摇头。
; ;南风有点后悔问出这个问题,家里有个大醋坛子,就算元安宁成了孤家寡人,也不能带过去一起住啊。
; ;估摸着水不那么热了,南风拿了破罐子走到墙角,“深山野岭的,也找不到像样的家什,你凑合着喝点吧。”
; ;元安宁也的确渴了,接了水罐过去,浅饮轻酌,那叫一个雅致,若不是左肩有伤不便抬手,估计还会用袖子挡着。
; ;“宫里的人都像你这么讲究吗?”南风接过了元安宁还回的水罐。
; ;元安宁苦笑摇头,没有答话。
; ;“你睡会儿吧,我去寻点柴草回来。”南风说道。
; ;元安宁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 ;眼见南风迈步而出,八爷咕咕了两声。
; ;“睡你的,我不走。”南风冲八爷摆了摆手。
; ;此时天已经亮了,这里离村镇不远,南风就去了趟西面镇子,买了些吃食用物,过几天就是年关了,有不少杀猪的,顺便买了副猪下水,鸟兽和人不同,人喜欢吃肉,但异类更喜欢内脏,正所谓强将不差饿兵,八爷一路辛劳,得犒劳犒劳。
; ;回来时元安宁已经醒了,南风将早饭递给她,将下水扔给八爷,然后出去寻柴生火,破庙没门,白天也冷。
; ;与诸葛婵娟的爽朗啖咽不同,元安宁吃相很雅观,这是真的雅观,没有丝毫造作,好生自然。
; ;实则不管是痛快咬嚼还是细嚼慢咽都不难看,难看的是不雅装雅,端拿作态。不管什么,只要是自然真实的,就都是好的。
; ;“咱们上路吧。”元安宁放下了碗筷。
; ;“不着急。”南风随口说道。
; ;元安宁轻声说道,“你是不是要去北面?”
; ;“为什么这么说?”南风有些意外。
; ;元安宁站了起来,“你一直在辨察风向,南风一起,你面露惋惜。”
; ;南风皱眉看向元安宁,元安宁与诸葛婵娟完全是两个极端,诸葛婵娟外向率真,粗枝大叶。元安宁内向婉约,心细如发。
; ;“我真的已无大碍,早些上路吧,免得季大人和诸葛姑娘久等。”元安宁说道。
; ;南风懒得纠正元安宁对胖子的称呼,“他们不在那里,只有咱们两个。”
; ;“只有你我?”元安宁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当中南风和胖子一直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
; ;“对。”南风点了点头,“你怎么不问咱们要去哪里?”
; ;“你若想说,自然会说。”元安宁弯腰拿起包袱,“咱们走吧。”
; ;“能行?”南风虽然心中焦急却担心元安宁伤情。
; ;“伤口发痒,想必已经结痂,真的不碍事了。”元安宁说道。
; ;南风点了点头,转而歪头看向八爷,八爷也已经吃饱了,此时正在用爪子拨弄一只胆囊,试图弄清楚这块绿肉为什么发苦。
; ;见南风看它,八爷抬头看向南风,“咕咕。”
; ;南风冲门口歪了歪头,八爷会意,踱出去振翅飞起。
; ;“此物与夜枭有些相似。”元安宁迈步出门。
; ;“你说的对,这家伙就是夜猫子,不过是异种夜猫子。”南风往八爷脸上贴金。
; ;先前外出南风买了条毯子回来,原本是想到了夜晚给元安宁御寒的,而今提前上路,就给她裹上,帮其御寒挡风。
; ;帮元安宁裹好毯子,南风坐到元安宁旁边,拍了拍八爷的后背,“走吧,回去……”
第二百九十九章 独处一室
; ;天随人愿,来也顺风,去也顺风,顺风不但飞的快,也不似逆风那般冷。
; ;便是不似逆风那般寒冷,冬日飞行仍然很是冻人,元安宁失血过多,面色苍白,也可能是第一次乘坐飞禽有些眩晕,双目紧闭,紧紧的裹着毯子,也不说话。
; ;唯恐风向改变,路上也没歇脚,来时是西北风,回程是南风,耗时较来时要长一些,一共用了三个时辰,午后未时方才赶到石室所在的山峰。
; ;自八爷背上下来时元安宁有些眩晕,打了个踉跄,南风急忙伸手去扶,“没事儿吧?”
; ;元安宁摇了摇头,“这是何处?”
; ;“以前好像叫太阳山,现在叫什么我也不晓得。”南风随口说道。
; ;元安宁打量着周围景物,“来这里做什么?这石门之后是什么所在?”
; ;“听说过天书吗?”南风摁下了看门机关。
; ;石门缓缓打开,八爷不待石门彻底打开就抢先挤了进去,别以为鸟兽有羽毛皮毛就不怕冷,飞了三个时辰,把它给冻坏了。
; ;“天书?”元安宁侧目看向南风。
; ;虽然元安宁是反问语气,但看她神情,应该是知道天书的,天书虽不见于江湖,江湖却有天书的传说,只要是江湖中人,都知道天书,至少也是听说过这种东西。
; ;“天书就在这里面。”南风试图搀扶元安宁进入石室。
; ;元安宁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手指南侧塌陷山体,“这是怎么回事?”
; ;“不太清楚,先进去吧,一会儿门要关了。”南风将元安宁扶进了石室。
; ;刚进来,石门就自动关闭,外面明亮,石室黑暗,便是有灵气修为,也需要时间来适应黑暗。
; ;待得能够看清周围事物,南风将元安宁搀到墙角,将毯子给她铺上,“来,先歇会儿。”
; ;元安宁坐下,抬头看向南风,不问可知是在等他讲说缘由,眼下二人已经来到地头了,有些东西她必须知道了,不然连过来做什么都不知道。
; ;南风对元安宁关怀备至,究其原因有二,一是元安宁有伤在身,得照顾好。二来元安宁是外人,是来帮忙的,不能像指使诸葛婵娟那么实在。
; ;客气有时候并不一定是有礼貌,也可能是见外,对于诸葛婵娟南风是完全信任,而对于元安宁他则只有七成信任,这七成信任来源于对元安宁人品的认可,元安宁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是坏不到哪儿去的。至于那三成不信任,则是来源于他对元安宁的不了解,二人只有数面之缘,没有深入的交流。
; ;有几成信任就说几成的真相,不过南风并没有急于说出真相,而是坐到元安宁旁边出言问道,“你对天书知道多少?”
; ;元安宁摇了摇头,“我对天书的了解止于江湖传闻,只知道天书乃现行道法武学的鼻祖,通过对天书的参详可以悟到玄妙的武功和法术,甚至能够得道飞升。”
; ;南风点了点头,“还有呢?”
; ;元安宁又道,“天书貌似分为数卷,分别散落于各处,便是寻得,也不完整。”
; ;南风再度点头,龙云子当年在长安开玉清法会的时候打的旗号就是邀请各路英雄共同参详天书残卷,元安宁常住长安,自然听说过这些。
; ;元安宁言罢,直视南风,等他接话。
; ;南风想了想,说道,“天书包罗万象,蕴藏玄奇,乃修真本源,万法总纲,天书共有九卷,上次出现是在一千多年前的周朝,当时由三教分别派出三名道人各执一卷隐居推研,而今三宗所用的法术大多是由他们推研得来的,这里就是其中一个道人隐居的地方,他所持有的天书应该就在里面。”
; ;说到此处,南风停了下来,等元安宁发问,他之所以没提龟甲只说天书也是因为对元安宁不是完全信任,信任其实也是分等级的,他对元安宁的信任是相对信任,没有任何来由就完全信任一个人,那不是坦诚,那是愚蠢。
; ;元安宁并没有立刻发问,南风也没有继续往下讲说,元安宁想知道的事情肯定很多,此时应该在斟酌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
; ;沉吟过后,元安宁问道,“你确信此处就是当年九个道人其中一个隐居的地方?”
; ;南风点了点头,“有九成可能。”
; ;元安宁又问,“你确定他当年所持有的天书就留存在山洞深处?”
; ;南风再度点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那九卷天书都被那些道人留在了隐居的地方,在世的时候没有损毁,驾鹤飞升之时也没有带走。”
; ;“诸葛姑娘与季大人为何没有与你同行?”元安宁再问。
; ;南风答道,“天书的线索在不久之前被人泄露,包括三宗在内的江湖众人蜂拥而至,而今那九卷天书已经被众人瓜分了,我们修为太弱,没办法与人家争抢,既然抢不到,他们就先回去了,我不甘心,又到处转了一圈儿,没想到还真的拾了点牙慧。”
; ;元安宁笑了笑,“你这哪是拾人牙慧,分明是他们拾你牙慧。”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