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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天-第4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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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胖子摇头。

    “你刚才说大哥事儿小,他有什么事儿?”南风走到桌旁,拖了椅子坐下。

    胖子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大哥被人甩了。”

    “被燕飞雪?”南风问道。

    胖子点头,“燕飞雪夺回了上清掌教之位,现在看大哥不上了。”

    “你懂个屁呀。”南风抬起右手,桌上凭空出现了一方玉盒。

    “你在干啥?”胖子大感好奇。

    胖子发问之际,玉盒里已经开始凝现赤红小珠,南风催发灵气的同时出言说道,“燕飞雪是异类,又有道籍在身,无法与大哥结合,我凝枚火属灵丹与她,可助其焚烬其体内异类浊气。”

    “这珠子是由火属灵气凝聚的?”胖子盯着那逐渐变大的赤红珠子。

    南风点了点头,“我不但能够控驭阴阳二气,还能将阴阳细分五行,治病得找到病根儿,燕飞雪哪会因为夺回了上清掌教之位就看不上大哥,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早知道不能成事儿,还勾引大哥干嘛?”胖子撇嘴。

    “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南风随口说道,当年燕飞雪与吕平川都被李朝宗抓到了兽人谷,一关好几年,患难之中二人渐生情愫,感情这东西,理智有时候是控制不住的。

    待得赤珠凝至鸽卵大小,南风收回了灵气,燕飞雪是太玄修为,这珠子所蕴火气足够她用。

    “好了,你长途跋涉,先歇会儿吧,我去找大哥。”南风凝变玉盖,将玉盒盖住,纳于怀中。

    胖子起身相送,到得门口,忍不住说道,“我他娘的是不是很不仗义呀?”

    “我已经害的你失去了十二十四和一双儿女,再不给你保住阿月和孩子,就是我不仗义了。”南风正色说道。

    “是我对不住她们。”胖子伤怀。

    “歇会儿吧。”南风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开门而出。

    此前武帝赏赐了不少礼物,御酒也有不少,每个房舍都放了一些,南风敲门时,吕平川正在屋里喝闷酒。

    南风进门,独酌变成了对饮。

    情场失意并不是吕平川心情不好的主要原因,还有很大一部分是痛心莫离,莫离出事时他还没有被李朝宗拿住,他是知情的,也是他将莫离的遭遇告诉了柳如烟,柳如烟这才知晓此事,并将离火神弓借给了莫离。

    莫离救人不成,自暴自弃主要发生在最近几年,那时候他已经被抓走了,是近些天才听说莫离随后所做的那些荒唐事。

    他与莫离的感情最为深厚,当年将莫离送人,又愧疚至今,而今莫离故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南风自己的心情也很低落,但是见吕平川这般,却只能强打精神宽慰安抚,吕平川也提及斗法一事,但他自知能力不足,亦不坚持出战。

    南风与燕飞雪私交甚好,倘若吕平川能与她走到一起,那是再好不过了,正事说完,便拿出那方玉盒,交予吕平川。

    吕平川并不知道燕飞雪对他的态度为何突然改变,经南风提醒方才明白缘由,欢喜的收了玉盒。

    随后二人说的是楚怀柔和长乐之事,这二人多经磨难,是时候撮合二人了。

    商议的结果是选时不如撞日,今天晚饭就挑明此事,由南风做媒,吕平川为女方家主,胖子为男方家主,直接喝喜酒进洞房,之前的经历的确在二人心头埋下了浓重的阴霾,好在只要烈日当空,阴霾便无处藏身。

    议定细节,南风站立起身,外出准备。

    就在此时,吕平川问道,“你与我们的灵气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减弱?”

    南风闻言陡然皱眉,吕平川此言定有所指。

    不明缘由,便没有正面回答,“大哥为何有此一问?”

    “前日所见,燕飞雪的修为貌似已回归洞渊。”吕平川说道。

    南风此刻的感觉就是一盆凉水,从头到脚。

    待得稳住心神,随口敷衍,“也是因人而异。”

    吕平川也不曾追问,送南风出门。

    南风出门之前灵气暗敛,将那玉盒里的火属灵珠减弱半分,实则此物已经毫无用处了,二人的症结不在此处。

    按照二人先前所议,他应该往楚怀柔房间喊了元安宁出来,准备长乐和楚怀柔大喜用物,但是自吕平川房间出来,他却并没有往楚怀柔房间去,而是茫然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瘫坐木椅,自心里将大罗金仙的先人和家人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第五百二十九章 酒后之言

    骂人只能发泄心中不满,却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管是自心里骂还是嘴上骂,结果都一样,最终还是得面对问题。

    洞渊这一局输定了,如果只是一局的胜负也不会令他如此焦虑,问题是天庭和阴间也并不是一堂和气,都在寻找和挑选自认为合适的人选,而且在挑选的同时并不尊重本人意愿,哪怕本人并不愿意出战,也会被要挟出战。

    只以洞渊这一局来说,三方分别为胖子,阿月,燕飞雪。斗法之前会有先行抽签,倘若胖子轮空,阿月和燕飞雪就会互相厮杀,由于受到胁迫,谁也不敢主动认输,后果必然是分出生死,倘若燕飞雪赢了,胖子就算弃战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此外,胖子先前所说不无道理,类似的事情天庭能干一次,就能干十二次,他们会刻意挑选他的故人和朋友,届时怕是每一局他都要面对痛苦抉择。

    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头上的虱子往身上推,先处理眼前的事情。

    强打精神,佯装轻松,往楚怀柔屋里去,喊了元安宁出来,授意她即刻为楚怀柔准备成亲用物,又往胖子房中告知此事,容他准备晚间贺词。

    南风的忧虑瞒得过胖子等人,却瞒不过元安宁,关切的询问缘故,南风只是不说,虽然对赌是处理此事的最佳方法,但对赌的细则却是元安宁和诸葛婵娟想出来的,而今尽失先机,受制于人,他不想让二人因此内疚。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

    到了时辰,南风召集吕平川和胖子,分头行事。

    有些障碍是需要外力扫除的,说白了就是硬来,吕平川扛了楚怀柔,胖子拖着长乐,直接往后院厅堂去,到得厅堂,元安宁上前为楚怀柔披纱,南风上去给长乐戴红。

    也不管盖头是不是盖住了,也不管彩红是不是捆好了,南风负责主持,吕平川和胖子负责摁头,看得出来楚怀柔和长乐并不是半推半就,而是真的有些抗拒,不管这些,一拜,二拜,三拜,把楚怀柔往长乐背上一放,前拖后推,送入洞房,门一关,三人自外面听墙根儿。

    有些事情硬来也就办了,走了这个过程,过了这个坎儿感觉也就不一样了,短暂的沉默之后,楚怀柔突然嚎啕大哭。

    长乐是个木讷汉子,见楚怀柔哭,虽然着急却束手无策。

    想必是想到长乐这些年为她所的苦楚,楚怀柔好生心痛,哭着跪倒。

    长乐见她这般,心疼惊恐,但他不善言辞,急忙跪倒扯平,当年楚怀柔若不是为了与他拿药,也不会出此下策,二人之间很难说究竟是谁欠谁更多。

    三人自门外心中也是多有酸楚,楚怀柔和长乐谁都没有错,只怪当年众人孤苦无依,无有银钱。

    “怎么又拜上啦,快干正事儿。”胖子强打精神,自门外起哄。

    “别因为是自家人而不好意思下手啊。”吕平川也笑。

    “干甚么正事儿,喜酒还不曾喝得,”南风嚷道,“长乐,时辰尚早,先出来喝个痛快。”

    南风的叫嚷为长乐解了围,慌忙爬起,将楚怀柔夹在腋下,送到床上,转身逃了出来。

    “又不是麻袋,怎么能夹着,得抱。”南风上前勾肩搭背。

    吕平川冲着长乐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看你那怂样儿,杀人时候的狠劲儿哪儿去了。”

    “有啥不懂的就问我们,我们教你。”胖子坏笑。

    面对兄弟的调笑,长乐害羞发窘,好不尴尬。

    到得席上,南风冲元安宁摆了摆手,“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新娘子送饭?”

    元安宁微笑应是,移步离开。

    “哎呀,真爷们呀。”胖子冲南风撇嘴。

    “你这么装大爷,今晚怕是上不得床了。”吕平川打趣。

    “她不让上,有让的呀,”南风手指西北,“我那儿还有一个呢,眨眼的工夫我就去了,她不过去哭着求我,我不会回来。”

    “显摆,接着显摆。”胖子又撇嘴。

    “怎么小时候没看出来你这么能吹呢。”吕平川打他脑袋。

    “哈哈哈,来来来,喝酒喝酒。”南风自坐下首,招呼三人入席。

    气氛是融洽的,情义是真挚的,但四人都有心事也是真的,起初还有些强打精神,后来越喝越多,慢慢都藏不住了,也装不像了。

    四人都有灵气修为,可以化解酒力,但谁也没那么做,有些时候人是需要一醉的,时刻清醒真的是太累了。

    都是抓着坛子喝的,四人喝的一般多,吕平川酒量最差,先醉了,醉也分真醉和假醉,他是真醉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再也压抑不住了,哭着念叨对不起莫离。

    众人好说歹说,方才劝住,他又念叨别的,“我小时候被人欺负怕了,长大之后玩命儿的追求功名,为了功名不惜给人家当奴才,先是西魏,后是南梁,都他娘的都快成三姓家奴了,唉,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了,功名真的没有用,那是做给别人看的,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不是功名,而是能有个伴儿,有个贴心贴意的女人,有个几亩地,傍晚扛着犁头回家时,自屋里跑出几个孩子迎我,老婆就站在门口对我笑,啧,这感觉,想想心里就暖和。”

    “恭喜大哥大彻大悟。”胖子也喝多了,舌头已经开始发硬。

    吕平川醉眼朦胧,歪头看他,“胖子,你活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个屁呀,”胖子咧嘴苦笑,“自从知道我是那劳什子菩萨转世,我就活的提心吊胆,我要真是菩萨,那我以后肯定得是孤家寡人哪,可是我真的不想当菩萨,当菩萨有什么好,酒不能喝,肉不能吃,女人也不能碰,那活着还有啥意思。”

    “不想当就别当,你就不当,谁能绑了你去?”长乐插嘴。

    “你知道个屁呀,”胖子骂道,“谛听一天到晚就在我屁股后面跟着,那是坐骑吗,那是警钟啊,它时刻提醒我我早晚得一无所有,娶俩老婆,儿女都生了一双了,一个不留神让人杀了个干干净净,你脑子里想的啥谁不知道呀,跟老婆孩子死一地相比,你想的那点事儿根本都不算事儿,就你心里不舒服呀,成天耷拉个脸,我要是跟你一样,早哭死了。”

    “行了,别说没用的了。”南风打岔。

    “我说的是没用的吗?”胖子苦笑,“十二十四我是对不住了,阿月对我也是真心的,我唯恐她再出事儿,就跑东海看着,看见没,这也没看住,又让人弄走了,看来我这菩萨是跑不了了,不管想不想当我都得当,早晚我都得成孤家寡人,我是又怕又期待呀,知道我为啥期待吗?死不可怕,怕的是等死,其实等死也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不知道啥时候死呀,成天提心吊胆,吓也吓死了。”

    “放心好了,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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