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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恳切保证后,手机中终于传来了110接线小姐迟疑的最后警告声,“各位先生、小姐,我再讲明一次,你们的电话已经被录音了,如果真是恶意骚扰的话,甚至可能要追究刑责…”
“你是聋了,还是白痴呀,这里有二十几个人遇害失踪了你知不知道,”幸存者中那个首先要求报警的矮个短发女孩已经紧绷到了极点的负面情绪,终于被接线生一再表现出的不信任与啰嗦所‘点燃’,突然失控的冲着电话吼道:“我要告你们,告你们渎职。
几十条人命都不在乎,问、问、问,问什么问,你这个拿着普罗大众税金耍白痴的贱人…”
这声嘶力竭的吼叫声中除了悲愤之外,还透出一股真切无比的绝望与恐惧,竟感染的报警台接线小姐不自觉的浑身一颤。
直觉意识到电话那端可能真有重大刑事案件发生,她的语调马上变得紧张起来,“这位小姐,请你冷静一下,报告下现在所处的位置,我会马上通知附近员警出勤?”
不顾一切的发泄过后,矮个短发女孩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只会一边木然的行走;
一边嘴巴含糊的咒骂着哭个不停,看她这副样子,其它女孩也忍不住开始肩膀抽搐的默默落泪。
见到这一幕,张木子只能叹了口气,从短发女孩手中拿过电话,开口说道:“我们在圆北市郊天宫镇外面废弃的矿山土路上,马上就走到省道了。”
“好的,我记下你们的位置了,请放心,很快就会有警员赶过去,请在原地等待可以吗?”110接线小姐要求道。
“这恐怕不行,”张木子面无表情的回答道:“现在除了我和我朋友两个男人,所有女生都在哭个不停,继续呆在荒郊野外我怕会出事。”
“那好,首先请一定注意自己的安全,尽快撤离到远离危险的地方,”报警台的接线生颇有职业素养的叮嘱了一句,“我会把这个报警电话的号码通知给出勤的员警,一会他们会和你联络,请注意保持通讯畅通。”
“好的,再见。”张木子点着头挂断了电话,望着情绪渐渐平复的矮个短发女生说道:“警察一会会跟报警电话联系,你手机暂时先放到我这可以吗?”
“嗯。”短发女孩泪眼摩挲的点点头,两人谈话间已走出山道,来到了宽敞的省道路牙石旁。
这时已是夜晚十点左右,贯穿整座海岛的省道上的车流虽然比较正午的交通高峰时段稀疏了许多,但仍是车来车往,川流不息的喧嚣景象,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觉。
望了望左右一辆辆疾驰而过的汽车、摩托,又看了看周围一个个表情复杂,既显得如释重担,又悲伤茫然的同伴,张木子提议道:“这里经常有夜游的摩托车骑士飙车,呆在路边很容易出事。
向北走大约四、五百米有个公交车的候车亭,我们去那边等警察来怎么样?”
发疯祛除邪魔后,一路带领着众人成功脱离了险境的张木子,此刻已经完全成为了逃亡队伍的主心骨,讲的话自然没人反对。
一片有气无力的称“好。”声之后,大家借着月色,迈动脚步向北走去,走了几分钟,果然看到路旁出现了一座有着绿色硬塑料凉棚、候车座和站牌的公交车站。
看不见座位还不觉得腿酸脚软,此时看见了候车座,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鼓起最后的力气,近乎小跑的踏进候车亭坐下后,便都以一种烂泥的姿态,瘫在了座椅之上。
良久无人讲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的响个不停,直到张木子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宝贝揪咪揪咪快接电话了,宝贝揪咪揪咪…”的搞笑铃声,陆文浩才首先开口涩声提醒看着远方呆呆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死党道:“肥木,手机响了,应该是警察打来的,快接吧。”
“噢。”张木子恍惚中,回过神来,隐藏在黑暗中的脸孔透出一种古怪的神色,动作缓慢的接通了手机,听筒中马上响起了一个翘着舌头的男人声音,“我们是圆北警署新北分局警员,请问刚才是这个号码打了报警电话吗?”
“是,”听到这个辨识度很高的熟悉声音,张木子犹豫了一下,声音沙哑的反问道:“你是天宫镇派出所的吴天仁所长吗?”
派出所是东亚地区独有的警察单位,在赤色政权领导的华国内陆、占据圆台岛、韩朝半岛的中华民国以及日丸、安南都有设立,大多驻扎在偏远的乡镇或城市社区之中,管辖的面积极小。
由这种最基本的警务单位的员警处理报案,就证明了张木子等人离奇的报警电话,虽被接受但仍受到了警方的严重怀疑。
也正因如此,听到报案者的年轻人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名字,电话里那个翘着舌头的声音愣了一下,语调一变,“你是哪家的崽呀,这么不省心,半夜报假警是存心打算惹官非么,还不快说实话。”
“吴伯,我是天行宫的木子啦,”张木子声音低沉的说道:“今天中午我和‘圆北’的朋友来咱们镇外的大湖春游,晚上‘揪’了三十几个人去废矿坑探险,遇到了‘脏东西’,只逃出来了不到一半。”
作为工作二十几年,从第一天‘出公差’起便在天宫镇巡街的老资格警长,吴天仁深知‘天行宫’的厉害之处,了解作为宫庙唯一嫡传的张木子虽然年轻,性格不太可靠,但却绝非是那种无缘无故惹是生非的‘烂仔’,如果是他报警的话,事情**不离十是真的。
但非自然灾害的和平时期,一次性失踪十几、二十个人实在是足以上各大电台、新闻报刊社会版头条,甚至成为国际要闻的重大刑事案件,哪怕出一丁点差错,自己这个小小的派出所长都担当不起。
因此虽然心里已经信了八、九成,但他还是声音发干的再次确认道:“木子;这种事乱说可是会惹**烦的,你确定吗?”
“百分百确定啦。”张木子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了一句之后,叹了口气,“吴伯,你不知道我有多希望自己是在乱说,可惜真不是啊。”
“你现在在哪?”心中的侥幸完全破灭,吴天仁语气一变,肃然问道。
“在镇外的公交站牌。”张木子答道。
“你等着,我们马上就到。”吴天仁说着挂断了电话。
短短二、三分钟后,一辆虽然没有鸣笛却亮着刺眼警灯的黑白双色警车便由天宫镇疾驰而出,一个刹车停在了张木子几人的面前。
两侧车门打开,在一个穿着浅灰色警服,蓝布裤,肩膀上背着两线一星警衔,年纪大约在五十多岁左右,皮肤黝黑,样子像是圆台岛原住民男子的带领下,几个警员动作匆忙的同时从车中走了出来。
看到公车站候车椅上坐着的一排人影,那中年警官健步如飞的三两步冲上了站台,环顾左右沉声问道:“年轻人,就是你们几个一齐报的警吧,木子呢,他在哪?”
“吴伯,我不就在这吗。”见吴天仁认不出自己,张木子举了举手,站起身来说道。
天宫镇不过是弹丸之地,作为‘名人’的张木子那肥胖的样子可算是广为人知,此刻看到他与从前截然不同的‘花美男’样子,镇派出所的四名警察都不由张口结舌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木子,嘶,仔细听声音倒是有点像,”愣了好几秒钟,吴天仁回过神来,借着月色和警车灯光仔细打量着张木子,九分存疑,一分相信的说道:“五官仔细看的话也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可木子我昨天中午巡逻的时候还遇到过,胳膊比你的大腿还要粗些;你这么可能是他?”
第十八章 非分要求
面对相熟老警察的质疑,张木子叹了口气回答道:“吴伯,这就更证明我的确是遇到‘脏东西’了,所以才会一下子就掉了几十斤肉啊。”
“这么可能,世界上哪有能让人减肥的厉鬼。”这样怪诞的解释,吴天仁自然不信表情仍然狐疑的说道。
无奈之下,张木子仔细想了想说:“那好吴伯,你刚才说你昨天中午巡逻的时候和我碰过面是吗,我就说说见面时的过程好了。
当时你是骑着脚踏车正要回派出所吃午饭,买了‘陈记’的麻糬当中午的点心,我去镇邮局取包裹,你还请我吃了两块红豆麻糬是吗?”
“你,你真是木子,”听到这番话,吴天仁大吃一惊,望着张木子目瞪口呆的说道:“真的遇到了一下子就让人减掉几十斤肥肉的‘脏东西’!
这也太邪门了,亏得是你这胖仔,要是换个瘦的,还不就变成了‘人干’。”
“吴伯,现在我是胖是瘦并不重要,”见老警察终于相信了自己,张木子松了口气说道:“重要的是有二十几个人探险时遇到了‘脏东西’的攻击,失踪了。”
最糟的结果降临,吴天仁立刻重新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任是做了半辈子警察,经历过形形色色成百上千的大小案件,也心头巨震,慌忙点头道:“这可是天大的案子,镇上的派出所无论如何都办不了。
至少要移交给分局刑事,不,恐怕至少也要圆北市局刑警大队出动才行,我马上通知‘上峰’。”,慌忙摘下了卡在肩膀上的警用通讯器。
“所长,这种神神怪怪的事,没有实证您就向分局汇报,不会有人信的。”站在老警察身后的一个高出同侪一个脑袋,浓眉大眼的五官瞧上去还稍有几分稚嫩,应该才二十多岁年纪,刚从警校毕业的高大青年,见长官不走‘程序’匆匆忙忙就要上报案情,急忙小声提醒道。
“不信又怎么样,我当了二十七年的警察,分局那几个课室长官论起来都是我的后辈,‘硬顶’的话就不信他们会不派人来。”吴天仁一愣,沉声说道:二十多个人失踪,这是多大的案子。
发生在咱们辖区所里所有人都难脱责任,要是再耽误了时间,我这个所长要离职,你们也都逃不过‘训诫’处分。”
“可就算您硬要分局派人来,也只能是普通巡警,绝不会直接出动大规模的搜索队,”青年警察望着长官毫不退让的说道:“到时候重新调查,恐怕会浪费更多的时间,到时候咱们的责任更大。”
“嗯…”吴天仁一愣,沉吟着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木子不是说他们是在镇外大湖边野营,晚上‘揪’团去废矿坑探险,遇到的‘脏东西’吗,”青年警察毫不迟疑的建议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给所有逃出来的同学做下登记,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去湖边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证人。
另一路给每个逃出来的同学做一份详细的笔录,有了这些文字证据后,把它们电邮给分局值班长官,那时再说明是十万火急的紧急情况的话…”
“好,不愧是‘圆台警察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就照你说的做。”吴天仁眼睛一亮,打断了手下的话,之后望着张木子急急说道:“木子,你先跟我一起坐车去湖边,路上仔细给我讲讲案件发生的过程。
阿斌、小五,你们两人呆在着一边打电话叫出租车,一边记录好车站这些同学的数据,一会电传给我。
然后马上带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