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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出如此大事,上官玉自然是不可能再在这里挖矿了,而且彩鸢伤势严重,刚才沈非也只是稍微吊住了其一口性命,还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重新施针稳固。
当下由沈非负了彩鸢,和上官玉一起,跟着凤幽一起离开了这矿洞之口,而那矿洞执事和一众矿工苦力半晌都没有敢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沈非他们消失的地方。
“今日之事,不得泄露半句,如若不然,可别怪老婆子不客气!”脸色略有些阴沉的烈婆,只觉一股闷气得不到抒发,最后却是化为了这么一句恶狠狠的威胁之言。
从小看着凤幽长大的烈婆,一直以来都将前者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当年凤幽所受的屈辱,她一直都记在心底,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够报仇。
后来上官玉被掳来凤栖城,烈婆一度以为报仇的机会来了,却没有想到凤幽并没有杀上官玉,也没有将其体内的九凤绝焰脉剥离而出,反而是在她烈婆出手之际,阻止了她。
再后来发生了今日之事,沈非的到来,将大长老甚至是凤君都给惊动了,烈婆更是从凤幽的态度之中,感应到了种转变,那种转变,似乎正在由对上官玉的仇恨,转变为另外一种东西。
说完这威胁之言后,烈婆也是急匆匆地离开了,她得赶紧回去看着上官玉,那贱婢所生的孽种,再加上一个狡诈如狐的沈非,xiao 激e可别被这两人给骗了。
“好了,好了,都给我回去吧,记住烈婆之言,今日之事如果从你们口中透露出半个字,本执事绝不轻饶!”见得烈婆已经远去,那矿洞执事才仿佛回过神来一般,再次恢复了神气,口气也是略显凌厉。
说实话今日发生的事,实是将这矿洞执事给吓坏了,别看他平日里在这些矿工苦力面前耀武扬威,可是在面对凤族长老们的时候,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今日要不是沈非,恐怕这矿洞执事就要成为一个背黑锅的替罪羊了,这让得他张扬的性子都在今日之后收敛了几分,倒是让他在后边数次面临生死的关头逃过一劫,不得不说是运数使然。
当烈婆回到凤幽的住殿之时,心情再次变得十分不美丽起来,因为她发现凤幽竟然将上官玉和沈非带回了自己的住殿,这种态度,更是说明了一些东西。
凤幽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说起来现在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心中是如何想的,按理说他应该对上官玉极其痛恨才是,可行事却又和这理所当然的情况大不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凤幽越来越觉得上官玉的心性,和当年的自己很像,一样的固执倔强,一样的不服输。
哪怕是被凤幽给困在矿洞之中挖矿,上官玉也从来没有向她求过饶,甚至是面临生死,也并没有其她女子一样的恐惧失态。
就是在这些潜移默化之中,凤幽对上官玉的杀意渐渐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ling lei的情绪。
不过在看到沈非能够舍弃性命为上官玉出头的时候,凤幽心中也是生出了一丝惆怅,当初那个家伙,要是能像沈非对上官玉这样,那自己又怎么会郁郁多年呢?
“你们暂时就住在偏殿吧,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烈婆就行了!”凤幽心情有些惆怅,背对着二人挥了挥手,却是直接消失在了中殿的殿门处。
身后的烈婆万分不情愿,却也不会违背凤幽的命令,沉着脸朝着右侧一指,示意那就是你们的住殿,请随意吧。
上官玉和沈非对视了一眼,眼角露出一抹笑意,虽然烈婆还是那一副阴戾的作派,可她明显感觉到凤幽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有所改变。
别的不说,这还是上官玉在来到凤栖城之后,第一次住在如此华丽的大殿之中,虽然只是偏殿,但和之前挖矿的时候已是天壤之别。
而且身旁还有一个自己毕生所爱之人陪着,上官玉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大半年来所受的罪,都值得了。
沈非倒是没有上官玉想的那么多,推门而入之后,便是开口道:“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再替彩鸢施针稳固一下伤势!”
“嗯!”上官玉鼻端传出一道低声,事实上她今日所受的惊吓也不要不是沈非及时赶到,受辱之后的她,也一定不可能再活了。
当下上官玉找了一个地方盘膝而坐,进入了修炼状态,而沈非却是将彩鸢平放在床榻之上,开始了正式的施针疗伤。
凤栖城的夜,有一种异样的宁静!
至晚,当沈非收回最后一枚帝木回天针,睁开双眼的时候,却是不见了上官玉的踪影,这让他不由吃了一惊,当即推门而出。
这里可是凤栖城,沈非知道上官玉在这凤栖城内并不受人待见,莫说是那凤族大长老倪化了,就是凤幽身边的那个老太婆,那眼中不时透发出来的杀意,都让沈非感到有些心寒。
不过奔出房门的沈非,下一刻却是放下了心来,因为他强悍的灵魂之力,第一时间已是感应到自己的头顶之上传来一道熟悉的气息,这道气息之中蕴含着一抹炽热,正是上官玉所发。
在这一刻,沈非忽然想到,凤幽将自己和上官玉带来自己的住殿,是不是也是为了要保护自己二人呢?
嗖!
将这些念头甩出脑海之后,沈非腾空而起,飞临了上官玉的身旁,而后者见到他,却只是微微瞥了一眼,而后轻声说道:“沈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可知我的身世?”
第2904章 谈何容易?
“沈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可知我的身世?”
上官玉突然之间幽幽问出这么一句话,让得刚刚在其身旁坐下来的沈非不由一愣,暗道这个问题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你的父亲,不就是上官宫主吗?”
沈非微一沉吟,将脑海深处的某些遥远回忆挖将出来,下意识地便回了一句,只不过这话出口之后,他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对。
沈非在一岁的时候,就被韩池从烈云宫后山捡回,从此一直生活在烈云宫中,上官玉比他小了一岁,因此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相互之间可以说是最为了解之人了。
直到后来沈非意外断臂,从烈云宫第一天才的神坛跌落,一切就发生了改变,上官玉“移情别恋”,烈云宫除了韩池之外,一个个都对他冷眼相待,就算是上官烈也不例外。
再到沈非被下放到长宁宗,逆天崛起后,重新回到所有人的视野之中,更是以一己之力成为了整个凡域界武月帝国的信仰。
对于那一段在凡域界的往事,沈非每每回想起来都有些嘘唏,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现在的他,不知道比上官玉的父亲上官烈强了多少倍。
以此时沈非的实力和心胸,自然不会再去计较和上官烈的那些恩怨,相反还有些想念自己在做烈云宫第一天才的时候,上官烈对自己的那些看重。
沈非之所以只说了上官玉的父亲,那是因为他知道上官玉的母亲是在生产的时候难产而死,那时候沈非也才只有一岁多,记忆并不是太过清楚。
而且沈非还怕引起上官玉的伤心,所以并没有提及这件事,却不料他不提这事,上官玉自己却是说出来了。
“我母亲难产而死之事,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上官玉神色有些怅然,不过说起这件伤心旧事,她现在却是平静了许多。
见得沈非点头,上官玉继续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自责,认为母亲的死是我害的,现在看来,这确实是个事实!”
“玉儿,这件事怪不到你身上,不要再这样说了!”沈非不明事实真相,开口劝了一句,却看到上官玉转过头来痛苦地看了他一眼。
“不,母亲就是我害的,因为我的父亲,并不是上官上官烈,而是妖凤一族的强者,由于我蕴含一半妖凤血脉,母亲一介凡人承受不起,这才在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上官玉一口气说完,两行泪珠已是不受控制地滴落在殿顶飞瓦之上。
“什什么?”
这一下可是将沈非给惊着了,许多往事如潮水般涌将上来,虽然这件事有些石破天惊,但从某些蛛丝马迹之中,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
沈非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上官玉作为一个人类女子,身上竟然会有妖凤一族的特殊九凤绝焰脉,这件事当初在凡域界他替上官玉激活第一条九凤绝焰脉的时候,鬼老就生出过疑惑。
这也是当年落阴宗宗主觊觎上官玉体内能量的最大原因,一路走来,也有很多强者对上官玉的九凤绝焰脉生出贪婪之心,这都是一桩桩一件件值得推敲之事。
而且随着上官玉修炼层次越来越高,激活的九凤绝焰脉能量也越来越多,到后来甚至是身怀妖凤血脉。
在地通界的时候,上官玉的血脉就让刚刚出生的彩鸢蕴含了一丝妖凤血脉,如果上官玉真是两个人类结合所生的女子,又怎么可能有如此强横的血脉?
要是真如上官玉所说,那一切都说得通了,因为她的亲生父亲,并不是上官玉烈这个人类低阶修炼者,而是妖凤一族的顶尖强者。
沈非现在已经知道,能够施展九凤绝焰脉的妖凤强者,至少也得达到十一阶层次,而且上官玉体内的九凤绝焰脉能量如此强横,恐怕其生父的实力,已经达到十一阶高级了。
强大的妖凤血脉,也是导致上官玉母亲难产而死的重要原因,一名人类女子,哪怕是有着一些修为,也绝对承受不起这样的狂暴能量。
当然,如果上官玉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那凤族强者就在身边,倒是能有一些机会护其周全,只可惜上官玉母亲为了不拖累那凤族强者,选择嫁给了上官烈,直到临死,也没有再见那凤族强者一面。
紧接着上官玉又说了一些凤幽告诉过她的隐秘,让得沈非更加了解了这段孽缘往事,心中感慨良多。
这件事,怎么说呢?这有点像是自己母亲和狂魔王风殒的恋情,但又有很大的不同,总之沈非有着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一时之间,殿顶陷入了绝对的安静,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都没有说话,不过他们尽都没有发现,在其侧下方的中殿之中,一个盘膝而坐的凤袍女子,耳尖微微动了动,似乎听到了某些东西。
“原来这两个小家伙,竟然还有这样的纠缠。”
凤幽口中喃喃出声,刚才沈非和上官玉交谈的时候,无意间透露出一些在凡域界的往事,让得她对这一男一女的关系,又多了几分了解。
同时凤幽心中感觉到上官玉和自己有了更多的相似,都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子,最后导致覆水难收。
殿顶之上,沉默了良久的上官玉,突然开口问道:“你你和那血陌,最近有见过面吗?”
骤然听到上官玉提到血陌,沈非脑海深处立时浮现出一个身着血红色衣裙,一头如瀑布般的血色长发,清丽绝伦的女子身影。
“血陌”沈非的声音仿佛从遥远虚空之中传来,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和她已经有五年多没有见过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样了?”
诚如沈非所言,自当初在界海之中血陌被御天带走之后,他们一人一魔就天人相隔,从此再无音讯。
可就算是五年多的时间没有再见,沈非心底深处对血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