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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痹!她深吸一口气,朝光头佬喊:“死光头,快”
光头佬转头的时候,看到朝他伸出尔康手的小徒弟一秒钟被黑乎乎的尸气拽起,随着鹿亥跟司马僵坠向那河川漩涡。
啪!顾曳在半空拽住了一条柳枝她是奔溃的,又来又来,特么什么鬼啊邪啊僵啊的都有拽人的毛病?
“猴子猴子!”李大雄吓坏了,狂奔着过去
哗啦!
柳枝断了,顾曳手指松开要落入那湍急河流的时候,啪!
一只手拉住她,手指修长,紧紧握住,顾曳看去。
“夭夭!”
夭夭死死拉住顾曳,但他本身也纤细轻盈,便要被一起被卷走,这一幕看得远处的光头佬青筋一跳一跳的,还好!李大雄赶到了。
好个屁啊!李大雄也要被卷走了,没看那纤细柳树都要被连根拔起么?李大雄牙根都咬出血了。
老子这是要一下子送走三个徒弟?
“你们谁特么敢松手,老子剁了他!”光头佬怒吼着狂奔过去
这话刚说完,那小柳树被李大雄拔起了。
光头佬:你特么就不能找一颗粗一点坚强一些的?
岳柔等人此刻反应过来了,但也来不及了,速度太快了,顾曳三人直接被拽想那旋转的漩涡
半空的顾曳咬牙,直接一手刀劈在夭夭手腕上,但夭夭没有松开,顾曳下意识看向他。
夭夭放开了李大雄,从袖口掏出小刀,在自己手臂上狠狠一划,鲜血喷溅
“不!”
哗啦!缠绕顾曳的尸气一闻到如此新鲜的血液竟全部朝着夭夭窜去
被尸气缠绕的夭夭将顾曳一拉一甩。
顾曳撞在李大雄身上,两个人一起朝河岸那边抛去。
而夭夭则是被卷进漩涡之中,眼看着就要朝着那司马僵
一个在漩涡之中,一个在半空,顾曳看到了那被金光缠绕的司马僵伸出手,朝着夭夭抓去。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若是渡不过这雷劫,也挣脱不开鹿亥,便要抓着一个活人为自己夺得一线生机夺舍?
本来该是她,可夭夭替代了她。
顾曳眼睁睁看着天空雷霆弥补,也形成了一个漩涡。
飞僵之劫要开始了。
轰!河流滔卷起,河上行舟摇摆不定,但还算安全,只是舟上的人多少被这连续波折的一幕一幕吓坏了。
“少东家!”有人忧心,却见少东家你站在船头前面一动不动,只看着那河岸上的雷霆中两人如同流星一般落向那河流漩涡
要结束了?
“猴子!”突兀传来一大嗓门,众人皆下意识看过去,只见落地后的顾曳一个鲤鱼打挺,爬起,狂奔,且奔跑中探手拔出插在地上的光头佬青尺。
那青尺带出了一些泥土。
第169章 气势!
顾曳奔跑中,手臂一甩,大弧度甩出青尺,人再跃出。
青尺在半空旋转出去,再回旋,回旋镖?
顾曳脚下点到了刚好回旋回来的青尺,用力一跃!
七八米!!!
那是一种技巧,一种借力用力的极致身法技巧。
她跳向那暴躁的河流
那一秒,光头佬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有一种气势。
一往无前的气势。
而跳跃长空的顾曳想起了那日她入山门摆老头子的时候,他问了她一个问题。
顾曳,你因缘际会入我山门,可问过你自己什么才是降师?当你明白它,再来决定你是否真正要成为一名降师。
当时她心里藏着太多东西,也有太多对这个世界的抗拒跟试探,对此并不以为然,反问:“我不回答的话,就进不了你们奎山的门?”
老头子笑着摇头。
然后她就说:“奥,那我不想回答,因为反正我都要成为降师的,问这个没意义。”
老头子看了她许久,终究未说什么。
现在她忽然有了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就叫做
顾曳跃起,朝着斜前方的漩涡,她看着已经拽住夭夭的司马僵,她看到了司马僵张开嘴,也看到了司马僵身后的鹿亥望来的目光。
那是一种默契,再合作一次?
顾曳左手捏住了胸口的白骨塔,举起右手,手指按压着指环,以瞄准的姿态,体内降力全力催发,与此同时,贴身挂在她腰侧内的鱼尾玉片发热。
她只有一次机会。
瞄准。
噶擦!子母飞焱弩羽翅打开,弓弩机关锁链启动,尖端祭出一根发光的红艳箭矢。
那是触目的红,像是一点火光。
顾曳嘴巴动了动,喊出了让所有人都愣神的咒语。
很短。
只有两个字。
她心里默念,嘴里念咒。
嗡~~~刷!
那展开羽翅也不过一尺长的精致弓弩射出的火光如一只焚烧的红焱飞鸟,张开羽翼足有三四米长,体态美艳非常,却又带着能驱散所有阴冷的灼热,也带着驱散黑暗的火光。
真正的火,就该是如此耀目惊艳的。
在那一刹那,夭夭被鹿亥抓起,抛出
而鹿亥朗声笑了笑,在那红焱鸟撞在司马僵胸膛,他自爆了。
那火焰随着雷霆焚烧,爆炸,轰隆!整个漩涡都被火焰跟雷霆缠绕,焚烧又爆炸。
火海,这是一片焚烧的火海。
司马僵在火海中嚎叫,天上本要降下的雷劫漩涡终究停下了渡劫的人被提前斩杀,还度个屁劫!
所有人都跑到河岸边上,只看到那司马僵的身躯在火海中扭曲,“不,我不甘心!不甘心”
他伸出手,大量的尸气咆哮着但终究还是逝去,因为不管他放出多少雷霆,都被宽容的山川河流稀释
结束了?飞半空射出惊艳一箭的顾曳忽然眼前一黑,被浪头翻卷,打入那火海中。
“猴子!”
“顾姑娘!”
噗通噗通有人跳下河游过去
而逐渐沉入水中的顾曳只感觉自己眼前只有一片的红,竟是连水中都满是火焰跟雷霆么?
她会死。
顾曳疯狂摆动双臂跟双腿,想要游上去,陡然!脚被拽住,她转头一看,是已经被烧焦成骨骸司马僵直勾勾得盯着她,拉下顾曳后想要咬住她的脖子吸血以此弥补自己即将烧毁的尸躯。
你特么的都烧成骨架子了还不放过我!
顾曳大怒,狗急还跳墙呢,她一拳砸在司马僵脸上,脚也揣在对方身上,反正就是疯狂厮斗!
但顾曳终究乏力,揣了两下就被对方按住脖子,那獠牙即将刺入她脖子的时候。
吾命休矣?
顾曳:我一直在被追杀,差点被咬的路上。
司马僵:一直在追杀他,差点就咬到她的路上。
现在终于要见分晓了。
痛苦中,顾曳陡然感觉到自己的手碰到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她一低头就看到这厮身上的腰骨上竟用黑色链子系着一块黑白相间的玉佩。
顾曳一看到这玩意儿就浮起一念阴阳佩!
这鬼东西屡屡不死,还妄图抓她或者夭夭求得一生,恐怕就是因为有这阴阳佩庇护,有源源不断的长生之力可以规避阴阳。
顾曳心一狠,直接拽下那阴阳佩。
这阴阳佩一被顾曳拽下,她就感觉到这水中火焰跟雷霆对她没有任何伤害了,而且有一股冷热流转的力量涌入她体内,顾曳心念一动,看到水中火焰疯狂吞噬了司马僵,顾曳一脚踹开他,还不甘心,又狠狠踹了一下他的脸。
火焰之下,司马僵的脸被顾曳一脚踹成粉末,整个尸骸都变成飞灰,在这水中消失无踪。
但顾曳也感觉到了视线的迷蒙。
气力枯竭,力量用尽,失血过多,尸毒作祟,她不行了。
顾曳死死捏着阴阳佩,抬头看去,那火红的水面离她越来越远。
好累啊,这样真的好累啊。
而漂浮水中缓缓往下落的顾曳看到了自己脖子上漂浮起来的白骨塔,它发着光。
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那一晚,她被自己的父亲带到华山顶峰去看夜色,星辰闪耀,他指着天空的北斗星跟她讲着它们的历史。
她就故意说圣斗士星矢,还引经据典,把自家老爹气得不行,旁边的母亲乐不可支,却也为她披上衣服,怕她着凉
“阿曳啊,人这一生其实就是天上的一颗星辰。”
“得了得了,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人死了会化作天上的一颗星星,会保护他们牵挂的人啥啥的,这心灵鸡汤我不喝!”
“笨阿曳,你父亲是想告诉你,活人才是星辰,死人不是,死人是看不见任何光明的,只有活着的人才能给他们带来光明,指引他们的路,阿曳,你要做那最闪耀的一颗星辰。”
顾曳眼底有些湿润,看到了自己左手捏着的阴阳佩发出光,她想了下,将它按在自己心脏,左手又捏住了鱼尾玉片。
“我不要死,不能死,绝对不能!”
陡然,胸口发烫,她依稀看到了龙尾,庞大龙尾游转水中,缠住了她的身体黑暗中,她仿佛看到了巨大的双瞳。
这是太圭?
河岸边上,司马僵已经彻底坠入水中,火海还留有火光,但顾曳已无声息,只有奎山三人还有岳柔、白玉堂前前后后游过去
“没救了,那样怎么可能不死!”
“可惜了,那小姑娘端是厉害。”
“是那降器厉害吧”
“应该是鹿亥前辈厉害。”
“众人争论不休,但都说不清楚之前那一波三折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反正哪儿哪儿都透着古怪,薛梁平的表情很复杂。
“七师叔,现在”齐轻霞询问,薛梁平皱眉,淡淡道:“司马僵已经陨落,我们幽州总算能太平了,但还得善后,只可惜还是有诸多人牺牲,等回门内后,告知掌门一一嘉奖就是了。”
呸!谁稀罕你们奖励!
虽然散修门知道自家表现也很怂,但好歹他们散修比这北堂好吧,亏了北堂还自诩是幽州庇护门派呢!
真是渣渣!
就在此时“天啊,那是什么?”
天空暴雨雷霆已经停歇了,也是古怪,乌云散尽后竟还显露了朗朗夜空,那夜空不要太漂亮了,明月高悬,那月光皎洁,众人也才留意到那永定河上方还悬浮着那玉尺!
“至宝!”几乎所有降师都眼睛亮了,齐齐飞掠而出,光头佬跟白玉堂在河中,薛梁平最强,他跃出的速度是最快的,眼看着就要够到那玉尺
玉尺陡然旋转,朝着那隐月山壁狠狠劈去!
轰!整座山都震动,噶擦噶擦,隐月山壁脱落一块块碎石片,最终裸露了一块巨大凹陷的月牙。
这月牙通体雪白,对应天上的皎洁月亮,那玉尺从山壁上有弹回来朝着永定河!
哗啦!玉尺径直穿入河中,激起水花,但游在最前面的夭夭仿佛得到了指引,一个下潜。
“那玉尺难道是?”舟上有人惊讶。
片刻后哗啦!玉尺漂浮到了水面上,有一只手攥着它,纤细发白,手指上还有一枚指环。
须臾,夭夭捞着顾曳从水中冒出头来,一张脸惊艳卓绝,似水中神仙,一张脸清秀苍白,却因唇红而多了几分清艳。
只是没有呼吸了。
玉尺带着两人飞落到了河岸边上,夭夭抱着顾曳,手指都在颤抖,“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