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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就是队伍里的内奸?要不要揭穿他呢?”严重心中踌躇不定。
“不要打草惊蛇,内奸不一定是他,他应该对沈天衣没恶意,不然按刚才的情况,就他一个站在沈天衣的边上,要杀沈天衣的话,就是最好的机会,哪里还需要送什么情报出去,按我猜测,他是暗中保护沈天衣的人才对,他和我们的目的不冲突,我们静观其变就是了。”严白舞说道。
“恩。”严重赞同的应了声。
施天佑被严重目光灼灼的看着,惴惴不安的问道,“严少侠为何这样看着我?”
“没,我想问下你们是遭遇了哪些强敌,让你们死伤那么重。”严重随意找了一个话题说道,真难为这家伙,明明是个高手还装得一副畏畏缩缩的猥琐样子。
“刚来袭的凶徒就多了,除了血手人屠,白骨魔丐两个魔头,还有极乐峒的副峒主率领的门下一众妖人。”施天佑指点了下周遭的尸体,“极乐峒一班妖人和血手人屠已然伏诛,白骨魔丐却是被他逃遁了。”
“极乐峒的副峒主?他们峒主没来么?”
“听闻是极乐峒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出,极乐峒主也是来了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没见着他的踪影。”施天佑也是觉得疑惑不解,随即又庆幸的说道,“还好他没有来,据说极乐峒主身上不知何处隐藏了千百条极乐虫,奇毒无比,会将中毒之人整个连皮带骨都吞噬掉,十分的恐怖。”
身上隐藏着毒虫?听起来好像有点印象的样子,严重突然想起了在栖霞山庄被自己斩杀的那名极乐峒的妖人,那家伙不就是在身体里面藏了不少虫子,恶心得要死。
“极乐峒主是什么模样来着?”
“我也不知道,极乐峒主极为神秘,江湖上见过他真面目的都已经是个死人,除了极乐峒中人,怕是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模样。”施天佑说道。
应该不是我杀掉的那个吧,那家伙挺弱的,两三下就解决了,一点都不像是大人物的样子,严重默默的想着。
严重却不知道,他无意中除去了一名大敌,被他干掉的那个大汉真的就是让江湖中人闻名丧胆的极乐峒主,也是烈阳焚城诀恰好克制了极乐峒主的毒虫,让极乐峒主一身毒功无从施展,死得憋屈无比。
第十九章 七星锁脉
天色渐暗,雪花又飘了起来。
沈天衣抓着锋利的小刀,很用力的刻着手上的雕像,似是不堪寒风的吹袭,他老毛病又犯了,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胸膛起伏,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凄艳的红色,严重忙走上前扶住他,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心,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无妨。”沈天衣对着严重笑了笑,摆了摆手,又继续手中的雕刻,像是怕错过眼前的时光,这雕像就无法完成一样,他的手法精练而纯熟,每一刀都倾注了心力。
严重却看出了他的手,没有曾经见过的那么稳定,这表现可不太寻常,他运使手中刀的时候,丝毫不带一丝内息,不似一个绝顶高手,反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沈大侠,你似乎是提不起内力?”严重问道。
“一点小事而已,无需挂怀。”沈天衣淡然的微笑了下。
“沈先生被邝文杰的七星锁脉封住了功力,嘁,还说是什么结拜兄弟,这样的兄弟也够仁义,有这兄弟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我只盼一辈子也不要碰上这样一个兄弟。”施天佑不屑的啐了一声。
“那些命案我嫌疑最大,文杰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施庄主不必过多责难。”沈天衣手中不停,轻声说道。
“也就是沈先生你胸襟广博,不和他计较,依我看,这兄弟不要也罢。”施天佑道。
“你也是不信沈大侠是凶手?”严重转头对施天佑道。
“那是当然,沈先生侠义为怀,诛杀的皆是有取死之道的江湖宵小,这事情怎么可能是沈先生干的。”施天佑笃定的说道。
“那你干嘛要跟来?”严重道。
“我还不是怕他们在路上就把沈先生给害了,那沈先生不就真的要冤枉的背个骂名了,所以我特地赶来做个见证,也可照拂一二,我在江湖上也算小有薄名,说出去的话还是有人信的。”施天佑道。
“一路凶险,你就不怕你也把性命赔了进去?”
“这个不怕严少侠见笑,我平生最为怕死,武功虽然不怎么样,逃命的功夫却是一等一的好手,若有什么差错,我肯定要把这里发生的事大肆宣扬出去。”施天佑自得的说道。
“施庄主的好意天衣心领了,在此谢过,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总会真相大白。”沈天衣对着施天佑点了点头。
“能得沈先生一声感谢,我这趟就算赔上了性命也是值得了,哈哈哈哈。”施天佑喜不自胜的一阵大笑,“拼死我也要护住沈先生你的周全。”
照这么看,这个施天佑应该是友非敌了,就是不知道他藏头露尾的还有什么图谋,严重默默的想着,走近沈天衣道,“沈大侠,我帮你看看能不能解去你的七星锁脉。”
没等沈天衣拒绝,严重就盘膝坐倒在沈天衣的背后,将双掌贴在沈天衣的后心上,在脑海中发出召唤,“严白舞,出来干活了。”
无名心法还是严白舞掌控最为精微细致,换严重自己施为,还真不敢贸然动手,无名心法的真气可是侵略性十足,已经有陆海的前车之鉴,要是好心救人反把人害了就不好了。
“这七星锁脉乃是邝文杰的家传绝技,没他的独门手法可不好解那。”施天佑在一旁嘀咕道。
“来了。”严白舞应声出现,严重凝神静气,开启了精神同步,严白舞迅速的合了进来,御使起无名心法,烈阳焚城诀和凄星冷月诀同时运起,凝聚在一起,在无名心法的调和下,却是变得柔和无比,一道螺旋气劲沿着沈天衣的经脉透了进去。
沈天衣也不抗拒,任由严重施为。
真气行进非常缓慢,严重能清晰的感觉到层层阻滞,有千丝万缕的内息从七个点散出,如错综密布的蛛网一样,将沈天衣的丹田完全封死,七星锁脉不愧绝技之名。
“怎么样?”严重向严白舞询问道。
“不太好解除,这七星锁脉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且封锁的每一个点蕴含的气劲都各有不同,贸然动手强行吞噬真气的,只怕会伤到沈天衣的经脉,要破解的话,需要点时间慢慢摸索清楚,急不来。”严白舞道。
“那也得解啊,巅峰状态的沈大侠,能发挥出来的战力绝对超乎想象,他恢复了,后面的任务就简单了。”严重道。
“也是,不过这地方可不适合解除七星锁脉,要找间静室才方便动手,不然一被人干扰,内息紊乱的话,我们会很惨。”严白舞说道。
两人正在交流中,一声暴喝突地传来,吓了严重一跳。
“小子,你想干什么?”
严重一抬头,就见到一只大脚踹到了面前,急忙抬起手臂一挡,这一脚势大力沉,严重虽然挡住,也被踹得手臂酸麻,身子猛晃了下,差点翻倒在地上。
沈天衣不能动用内力,又全无防备,被劲风一扫,狼狈倒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还好严白舞见机得早,一听见吼声就适时把真气收了回来,不然无名心法的真气留在沈天衣体内,一旦暴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事发突然,站在一旁的施天佑也没反应过来,见这突施偷袭的人还待进攻,施天佑扑了过来,一把将这人拦腰抱住,“李大侠,稍安勿燥,严少侠是给沈先生治伤,没有恶意。”
这出脚的人是刚还在一旁调息疗毒的烟中飞鹤李扬。
严重望了李扬一眼,强压下心中怒气,如果李扬是担心沈天衣的安危,以为自己是要伤害沈天衣,造成了误会,才急匆匆的动手的话,也不好怪责他什么。
事情却不是严重想的这样,李扬一甩手,把施天佑狠狠的推开,“滚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小崽子想帮沈天衣解除七星锁脉,你们想得倒美,别想放沈天衣这罪人逃跑。”
“小崽子!就让我代你家长辈教训下你,不是什么闲事都可以管的!”说着,李扬又朝着严重冲了过来,双腿急风般连环踢出,下手毫不留情,每一脚都直踢向严重的要害。
施天佑一个趔趄,才站稳身形,就看见李扬已经出腿,不由得惊呼出声。
第二十章 逃遁
这已经不是李扬说的教训那么简单,李扬绰号是烟中飞鹤,除了轻功了得,一套追风夺命无影腿也是狠辣无比,严重要是抵挡不住的话,这几脚已经足以让严重丧命当场。
严重目光一冷,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hello kitty?
知道李扬是满怀恶意,严重更无所顾忌,一下长身暴起,腰间北风铮然出鞘,雪亮的刀光一闪,迎着腿影就切了进去。
“嚓!嚓!”两声轻响,李扬就倒飞了出去,重重的跌落在雪地上,但他的身形却变矮了,好像凭空短了一截一样,只因为他的人摔出去的时候,他的双腿被森寒的刀刃留了下来。
严重此际可还是和严白舞精神同步的状态,李扬的腿法虽然不弱,却也逃不过严白舞的眼睛,抓住破绽急抢而上,一招就废掉了李扬的双腿,没有腿的烟中飞鹤,只怕是再也飞不起来了。
李扬抱住血流如注的双腿,悲怆的凄声惨呼,“我的腿!我的腿。。。。。。”
施天佑疾奔上前,出手如风,连点了李扬腿上几处穴道,止住了不断流出的鲜血,这冰天雪地里,任血液流淌,恐怕李扬活不过片刻功夫。
不过救回来,李扬也已经是个废人,他一身功夫都在腿上,才搏了个烟中飞鹤的名声,如今双腿尽失,腿功再无从施展。
“小子,你下手好狠毒!”
严重只听身后传来了一声怒气冲冲的咆哮,一转身,就看见铁掌开山叶林和大力神鹰周仲英都已经结束了运功,站了起来,发出怒吼的是大力神鹰周仲英。
“就让我为李贤弟讨回公道!”道字刚出口,周仲英就纵身而起,屈指成爪,空中骤然响起如一头凶鹰嘶鸣般的尖锐啸声,朝严重飞扑了过来。
能被称作神鹰,周仲英一手鹰爪是浸淫多年,就算面前是块坚硬的岩石,他也能抓出几个窟窿。
虽然是李扬出言不逊,出手在先,但严重下手狠辣,一刀就废了李扬,他也是怒发冲冠。
严重手中北风还未入鞘,冷冷的盯着扑上来的周仲英,对付这些自命武林前辈,张口小子闭口小子的不通情理之徒,就应该是狠狠的怼回去,敢伸爪子,就要有爪子被剁掉的准备。
叶林忽然飞起,后发却先至,半空中一把扯住了周仲英的臂膀,拉住他斜斜飞到一边。
“周兄你毒伤初愈,不是他的对手。”
“难道就看着这小辈欺到我等头上?”周仲英怒喝道。
“也是李扬有错在先,怪不得别人,他下手都毫不留情,又怎么能怪人家不留余地。”叶林说道。
严重看了看叶林,这铁掌开山倒还算通情达理,没有双重标准。
被叶林劝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