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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照面,就把纣王迷得魂游天外,魄散九霄,骨软筋酥,耳热眼跳,不知如何是好。
当时纣王起立御案之旁,命美人平身,令左右宫妃挽苏娘娘进寿仙宫,又忙叫当驾官传旨:赦苏护满门无罪,不但官还旧职,还加官进爵,爱屋及乌之意不言而明。
这位当今人族天子同妲己在寿仙官筵宴,当夜成就凤友鸾交,恩爱如同胶漆。
至此之后,纣王宠幸妲己,朝朝宴乐,夜夜欢娱;朝政废弛,章奏混淆。
群臣纵有劝谏,纣王也视同儿戏,日夜荒淫不止。
不觉间光阴瞬息流逝,眨眼已是数年之后,这期间纣王的所做所谓愈发昏庸暴戾,期间有狐妖蛊惑的原因,但最根本的原因却始终在纣王帝辛自己身上,若非他本性如此,堂堂人皇,自有气运守护,如何会轻易被一个狐妖蛊惑?
与此同时,在阐教的暗中扶持下,姜子牙入西岐,帮助西周日益壮大,渐渐露出爪牙,打出纣王无道,殷商气运已尽,日出西方的名号来正大光明的与殷商人族正朔对抗。
按照某些人的算计,在姜子牙东征途中,截教门人将会在帮殷商作战的过程中被逐个击破,直至最后成为封神榜留名的大头,偌大个截教从此烟消云散。
之所以截教一定会帮殷商,是因为当朝众多高官贵族皆与截教关系甚秘,尤其是太师闻仲,乃是金灵圣母门下弟子,凭着这层关系,他日闻仲西征受阻时,截教弟子无论如何都无法袖手旁观。
更何况商朝国运一直一来,就是截教在维系,可以说,成汤至今能有六百年国运,截教在背后的运作功不可没,所以哪怕为了保住这颗果实,截教也不会任由西周将之推翻,一旦那样,截教在人族的影响力将大大降低。
眼见西周已成大患,而朝内纣王依然昏庸荒淫,一班忠臣老将皆忧心不已,闻仲不得已之下只得准备亲自西征,以图解决心腹大患之后,才回朝整肃朝纲。
可就在他出征前夕,一个长发及臀,巧笑嫣然的青衣女子悄无声息的潜入他的书房。
“大胆妖物,竟敢擅闯太师府邸,速拿命来!”闻仲得金灵圣母真传,一身修为当真不凡,精通“金木水火土”五行变化,有坐骑墨麒麟,能须臾千里,手执仙宝雌雄双鞭,尤其是头生三眼,中间的眼睛拥有神通,可以放射出数寸白光,辨奸邪忠肝、人心黑白,看破一个狐妖的伪装自然只是瞬间的事。
青衣背负双手,一双美眸在闻太师身上打量,眼见雌雄双鞭当头打来,不闪不避,只是盈盈笑道:“太师若敢伤我一根毛发,成汤六百年国运便就此而止!”
此话一出,闻仲手臂登时一顿,若这狐妖说的是别的事,他自然听都不会听,就直接打杀了,可他是三朝元老,又是先王的托孤重臣,对成汤的国运看得比什么都重,哪怕只有万一的危险,他也要弄清原委。
“你一个狐妖,哪怕修为尚可,却凭什么敢妄称断绝我人族王朝国祚?”闻太师沉眉冷喝。
青衣取出一块宛若小剑般的令牌,在闻仲面前一晃,抬起下巴问道:“你可识得此物?”
闻仲先是以双目打量,露出疑惑之色,随之以第三只眼看去,下一刻目中登时爆发出无以复加的惊颤之色,神色却激动无比的喝道:“这是吾截教师伯,人族圣父,天庭北极紫微大帝剑令,你从何得来?说!”
青衣将剑令收入怀中贴身藏好,随之嗤笑道:“堂堂天地圣令,难不成我一个狐女还能偷来不成?”
闻仲神色一怔,想了想,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那位师伯可是整个截教内号称战力无双,堪与圣人争锋的存在,从来都是圣人之下第一人,即便据说被道祖禁足于紫微帝宫,可这么多年过去,实力必然自会比当初更强,绝不是一个狐族大妖就能冒犯的。
这时,青衣忽地神色一正,肃容说道:“帝君坐下侍女青衣,传帝君之令:命闻仲明日于鹿台之上,罢黜荒淫昏君,令立新主,以整肃朝纲,重振人族纲常!”
闻仲闻言石化当场,难以置信的问道:“这真是圣祖亲口所说?”
青衣反问:“你是在置疑令剑,还是在置疑帝君?”
“闻仲不敢”,闻仲深吸了口气后,说道:“敢问新君何人?”
“纣王之子殷郊!”青衣说完,一个眉清目秀,但目蕴坚韧的年青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朝闻仲拜道:“殷郊见过太师!”
“你不是被大王下令……”
“郊与弟弟昔日逃离皇宫后,皆被青衣仙子所救!”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逼宫
翌日,号角苍凉,猛士披甲,大军出征。
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此等攸关国运的大军出征,纣王本应亲往送行,以鼓动三军士气。
可这位当世人间之主,却与狐妲己寻欢作乐,宿醉于鹿台之上,把一切国事都抛诸于脑后,而且还不知晓,本应出午门,东征西岐的闻太师,正率领亲兵悍将,气势汹汹的直奔鹿台而来。
鹿台乃是纣王命崇侯虎监工,兴师动众,集各地名匠,聚全国财宝,整整用了数年时间,才算终于筑成的豪华高台。而且还在周围建造了宫廷楼榭数百间,远远望去,斗拱飞檐,雕梁画栋,富丽堂煌,豪华盖世。
这是纣王权威的象征,可在众多肱骨老臣眼中,却如眼中刺,肉中钉,直欲拔之而后快!
闻仲来到鹿台下,抬头仰望这高耸云端,富丽堂皇的高台,仍是激愤难平,又听到上方隐隐传来的靡靡丝竹之音,更是心中大怒,三目交辉,最后一丝犹豫和不忍也彻底抛弃,提着雌雄双鞭,便寒气凛凛的往上冲去。
在他身后,早已在前夜联络好了的上大夫梅伯,武成王黄飞虎等人,则面容的冷峻的紧随其后。
及至登上百重台阶,来到露台之上时,一人挡在前方,眼见众人气势汹汹,当即大喝:“太师不是率军东征么,何故擅闯露台,冲撞王驾?”
“崇侯虎,汝鼓动大王修建此台,徒耗我殷商国力,以至民生凋敝,百姓困苦,实乃奸佞小人,死不足惜!”闻太师指着那人怒目圆睁,一顿痛骂之后,便毫不犹豫的提起双鞭打去,他这时动用了仙家神通,雌雄双鞭重于泰山,对面崇侯虎虽也有些异力,可如何能与三清正道传承相抗?竟砰的一声,头颅开裂,被打死当场。
这一幕被另一边的宫女瞧见,立刻吓得花容失色的尖声大叫,舞乐自然随之戛然而止。
原本躺在狐妲己温暖怀中迷醉的纣王察觉,登时大怒,睁开眼起身拔尖,就要去斩了那尖叫的宫女,可却被一道白光所挡,铿锵一声,手中长剑更被磕飞。
“太师,你怎会在此?”纣王向来肆无忌惮,却唯独对这位先帝托孤的太师敬畏有加,登时气势一滞。
“老臣有负先帝之托,特来向大王告罪!”闻仲蓦然虎目含泪,向着东方跪拜而下。
“太师于我成汤向来劳苦功高,何罪之有?”纣王大惊,连忙上前就要将其扶起。
闻太师双膝若磐石,纹丝不动,乃大声言道:“闻仲有罪,今四海荒荒,诸侯齐叛,殷商恐有覆国之患,此乃闻仲未能替先帝守好成汤基业,此为罪一。
今陛下仁政不施,恩泽不降,忠谏不纳,近奸色而远贤良,恋歌饮而不分昼夜;广施土木,民连累而反,军粮绝而散。闻仲有负先王重托,未能引导陛下从善行仁,此乃罪二。
昔姜皇后、商容、比干一班忠臣贤后尽皆枉死,闻仲既不能救他们于危难,又不能替他们正名雪恨,此等无能,是为罪三。有此三大不容之罪,闻仲焉能不愧对先王,有负重托?”
纣王闻言,脸色瞬间惨白,松开扶着闻仲的手臂,威武的身躯颤抖着连连后退,这三大罪状,哪里是罪己,分明全都是在控诉他这个大王!
“太师意欲何为?”纣王又看到了后面那一排排沉目肃容而立的文武众臣,更加感到一股不祥的气息。
闻仲从地上站起,收起双鞭,在纣王面前俯身拱手拜道:“请大王下罪己诏,平复诸侯怨愤,安抚黎民痛楚……”
“这好说,寡人这就下诏……”纣王只想先渡过眼前这关再说,便急不可耐的答应下来。
但闻仲却仍未起身,继续说道:“罪己诏后,请大王退位,传位新君,唯有如此方能彻底平息诸侯疑虑,使我国朝能重振朝纲!”
纣王瞳孔一缩,暴喝而出:“放肆,你们竟敢谋朝串位?”
纣王惊怒交加,他万万没想到闻仲此番竟前来,竟是为逼他退位,他深知大王之位是他一切权利和享乐的源头,一旦退位,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失去,下场更有可能极端凄惨,怎么会答应?
对于纣王的怒气,闻仲不为所动,沉声喝道:“想先王在日,四夷拱手,八方宾服,享太平乐业之丰,受巩固皇基之福,今陛下登临大宝,自从纳了苏护之女,残虐百姓,诸侯离叛,民乱军怨,如此朝中渐渐荒乱,更使纲常紊乱,此已是亡国之征兆,老夫身负先王重托,不忍见成汤六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还望陛下思之,顺应天时民意,存己全国!”
闻仲这一番言语,从头至尾,细细说完,就如一桶冰水,在纣王头顶当头泼下,登时只觉凉气刺骨,五内皆寒。
恰在这时,不远处矗立的文武群臣全都跪拜而下,大声呼喊:“请大王退位,传位新君!”
“请大王退位,传位新君!”
…………
近百大臣跪在地上连呼不止,仿佛纣王若不答应退位,便绝不会停下。
纣王听着这一声声要他退位的声音,只觉如同厉鬼在催命一般,恐惧之余,却被逼急而逆,心中陡然戾气大盛,既然尔等不忠,便别怪我不仁。当即双目赤红的暴喝:“尔等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威逼君主,就休怪寡人不念君臣之情……古仙守护者何在,将这些人全部擒下,但有反抗,杀无赦!”
话音落下,无论闻仲,还是后面的黄飞虎等重臣全都心中一颤,悸动起来。
所谓古仙一脉,乃是修炼当年白凡所传仙古仙道的修士,这一脉本已在白凡的扶持之下成为人族主流,可自他名义上被鸿钧禁足天庭,实质上是离开洪荒世界之后,人族的修行大道便在诸圣和鸿钧的刻意引导下,又渐渐回归到了洪荒大道之上。
而今仅存的仙古仙道修士,除了截教和北极帝宫之内还有少许外,剩下的便是人族祖庭和这古仙一脉了。
这一脉而今所存不多,名义上世代守护人皇,除此之外不参与任何人族之间的斗争,除非有外敌降临,人族面临灭族之危时,才会大举出世。
可实际上,这一脉与人族祖庭一脉相承,可以说两者其实就是一脉。
至于人族祖庭,是由历代人皇退位后所组成,以当年造化之舟吞噬功德金光升华后的神舟为祖地,隐没于未知虚空,乃人族最强力量的象征,只不过最近这段岁月里,随着古仙一脉的蛰伏,也渐渐极少再在世间显露踪迹。
但无论如何,人族祖庭和古仙一脉的强大却毋庸置疑,传说两千年前,西方二圣曾找到祖地所在,欲渡化历代先皇去西方极乐,可最终却铩羽而归,至此以后,接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