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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戚路拉着丁晓岚撒腿就跑。丁晓岚这下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捅了琴虫窝,赶紧跟着戚路狂奔。而那些琴虫在洞里蛰伏已久,眼看到嘴的美食跑了,它们怎能就此错过,都在后面寸步不离地紧紧追来。
戚路两人慌乱的奔跑声惊起附近一只藏匿的野猪,它刚探出头来看是谁打扰了它的休息,一群琴虫已扑到了它身上。戚路看到它们对野猪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击,野猪只挣扎了几下就倒在了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一些琴虫已经从野猪嘴里钻了进去,它们开始用虎钳一样的大牙撕咬着猪身,野猪疼得拼命扭曲起来,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就一命呜呼。在它的尸体上,堆积着无数只琴虫,远远望去像是覆盖了一层绿色薄膜,不时有几只琴虫从猪尸的腹部破出,又钻进去大嚼大咽。
一大拔琴虫都在啃食野猪,另有几只琴虫依然对戚路紧追不舍,转眼就来到他的面前,顺着裤腿往上爬。戚路顿感腿上一阵揪心的痛,那是只琴虫在咬他大腿肚子上的肉。
戚路抡起双手,把爬到腿上的那几只琴虫抓起扔在地上使劲碾死,又把它们的尸体踢到猪尸旁边,防止琴虫过来吃同伴尸体的时候又来骚扰自己。
这时野猪已经被琴虫们啃吃大半,戚路看机会难得,就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毛巾和一瓶医用酒精,将酒精全倒在了毛巾上,看样子他准备点火引燃这片草地,烧死这些琴虫。
“你疯了,就算烧死琴虫,也会引发森林大火,我们也要被烧死!”
丁晓岚提醒了戚路,这种两败俱伤的法子确实会害死自己,就在他思量如何逃脱之时,听到不远处有水流的声音,忙对丁晓岚说:“你听这水流声这么响,附近应该有河流。琴虫既怕火也怕水,我们赶快到河里去摆脱它们。”
说时迟那时快,已有数十只琴虫离开了野猪的尸体朝着他们爬来,两人求生心切,拼命向水流轰鸣处奔跑。
听那水流的声音,戚路判断离他们最多只有几十米远,两人朝左拐了一个弯,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小型瀑布,瀑布下面有条小河。
原来这是戚路他们刚才和罗兴亚人激战那条河流的尽头,还没来得及细看,戚路就感到左腿又被琴虫咬住了,锥心似的疼,戚路想得不想纵身一跃跳进了河中。
戚路在水里潜行了一分钟后就探出水面换气,却猛然发现河面上不见丁晓岚的踪影,想必她是不识水性,溺在河中。
戚路顿时惊慌起来,忙一个猛扎潜进河里,就看到她在不远处拼命挣扎,于是游过去托着她从河中浮了上来,两人相互拉扯着游到了对岸。
趴在岸边的丁晓岚连吐几口河水,稍微喘了几口气,就帮戚路一起收拾背包,把那些被河水浸湿的东西拿出来晒干。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忙碌着,戚路突然笑了起来。
丁晓岚看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相,就问道:“你笑什么?”
戚路看着她湿漉漉身子,又坏笑着说:“我在想要不要升堆火,把你身上的湿衣服烤一下。”
“啪!”戚路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痛,脸上已挨了丁晓岚一巴掌。
“你干嘛打我!”戚路叫嚷了起来。
“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别以为本小姐不知道……”丁晓岚话未说完,眼睛就直盯着前方不说话了。
第十一章 宰人的旅店
戚路见她如此模样,也把头扭过去看是怎么回事,原来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有条弯曲的小路,路上铺满花花绿绿的鹅卵石,石缝中并无多少野草生长,看这样子应该是条古道,经常有人行走。
丁晓岚心里暗付,真是奇怪了,在这人迹罕见的地方居然有路,而且经过不知多少年的风雨和植被的侵蚀,到今天这条路的路基还保存得那么好。
戚路内心开心极了,他明白一个浅显的道理,那就是有路就意味着有人,有人肯定就有住家,自己就不用在这荒僻的丛林里瞎转悠了。
戚路用指南针把地图上标示的古塔村方位校对了一下,竟然发现村子和这条古路的走向一致,他不由欣喜起来,实在是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竟然快抵达目的地了。
戚路连忙把放在外面晾晒的物品放进还没干透的背包里,对丁晓岚说:“走吧,我们出发。”
可丁晓岚死活也不答应,经历了一连串惊魂动魄的事情,她心里已经开始胆怯,开始想念自己那个温暖的家。
“顺着这条路,我们就到古塔村了。”戚路说:“我们都快要完成任务了,你这时候后悔,赛雷不是白死了吗?”
丁晓岚看着戚路,心想他虽然平常总给人不靠谱的样子,但是办起事来还是很认真的,如果这时候退缩的话,将来必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于是她默默点头同意,鼓足勇气和他一道前行。
走了一个多时辰,天已快黑了,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丁晓岚又埋怨起来,不知道这条路何时才能找到头。戚路只好哄着她,和她讲些笑话来冲淡沉闷的气氛。
他们顺路上了一个陡坡,在下坡的时候戚路看到前面树丛边上隐约现出一座两屋楼高的灰泥抹砖小楼,于是他对丁晓岚说:“这不就有人家了,我们去借住一宿,明天再赶路。”
两人快步走到楼前,看到门前挂着一个招牌名字叫耀华旅舍。戚路笑道:“瞧这名字,肯定是家华人开的旅店。”
可是丁晓岚却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进去,脸上似有惊恐之意。
“这深山荒野的,孤零零地出现一家旅店,你不觉得奇怪吗?”
戚路听完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丁晓岚说的很有道理,连鬼都没有的地方竟然有人开旅店,怎么可能赚的到钱?
“你怕是黑店?”
“恩。”丁晓岚还是放心不下。
“别说是黑店了,就是鬼店我也要住,我们的帐篷早就没有了,你想晚上露宿野外吗?”戚路虽说不怕,可是心里也有几丝惧意,毕竟现在不像以前那样能轻松自如地对付突然出现的妖邪。
两人正在犹豫的时候,就看到有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从屋内走了出来。他一看到戚路和丁晓岚,脸上的神色居然比他们还惊慌。
戚路还没来得及向他询问,就见他将身子缩了回去,片刻后又出来了,只不过这一次他手里多了支步枪,乌黑的枪管正对准他们的胸膛。
戚路顿时惊慌起来,他也不甘示弱地掏出手枪瞄准了中年人,同时用眼色示意丁晓岚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
枪对着枪,现场的气氛瞬时显得紧张无比,戚路和中年人相互警惕地望着对方,但谁也不敢先扣动扳机,以免擦枪走火,从而让事态脱离了轨道,变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老黄,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屋内有人问话了,他的声音很苍老,应该是名老者。
戚路顺眼看去,发现店内又出来位六十来岁的男子,他戴着头巾,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上下打量着戚路两人。最后见戚路和丁晓岚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也猜透了七八分,就声音柔和地问:“两位想必不是本地人吧,是不是在山林里迷了路?”
“对啊,我们是来缅甸游玩的中国人,不小心在山里迷路了。”戚路听他的口音是夹着云南方言的普通话,顿觉亲切不少。
“不好意思两位,我还以为有人来打劫了。这附近都是凶狠的罗兴亚人,你们没死真是命大。”当中年人知道他们只是来旅游的中国人,赶紧收起了枪向他们赔礼道歉。
丁晓岚瞪了他一眼,脸上的怒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心想我还没说你这里是黑店,你倒先把我们当成劫匪了。
戚路把枪收好后问老者:“老板,还有空房间吗,我们今天要在这里住一晚上。”
“有,多的是房间。”老者回答的倒是挺坦承:“这里常年没人光顾,我一个月都做不了几单生意。你们来了,我岂有不欢迎的道理?”说完就带他们进去登记。
“你们是夫妻吗?”
丁晓岚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戚路嘻笑着说:“是啊,我们刚新婚不久。”
丁晓岚在戚路背后使劲掐了他一下,正想开口反驳,就听到老者笑眯眯地说:“住宿一天一万块,如果不超过12小时就六千,友情提醒两位,本店不要缅币,只收人民币。”
“什么!你这简直就是抢钱啊!”戚路和丁晓岚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他们虽然心里明白在这里住宿肯定会不便宜,却没想到价格这么贵,老板完全是昧着良心赚钱。
听到这话,老者顿时面色一沉,对他们说:“不住拉倒,店里好不容易来了几个客人,不宰白不宰。实话告诉你们吧,我这外面老虎豹子多的是,你们睡在野外被它们吃了可别怪我没打过招呼。”
“我说老板,你这也太黑了吧,难道就不能便宜点?”丁晓岚虽然心里把他骂死,但是也没有办法,总不能露宿野外吧,不然真如老板所说,睡觉时被野兽吃了那可真是死得比窦娥还冤。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后,老者终于同意他们住一晚上付五千元,而且可以在明天临走时付款。
戚路很不情愿地签了字,问道:“有晚饭吃吗?”
丁晓岚插嘴说:“晚饭你总要便宜点吧,不要又宰我们一刀。”
“放心,我最公道了,在我店里吃饭是不要钱的。”说完他对里屋叫了声,“老婆子出来做饭了。”
屋里走出一位五十来岁、满头青丝的妇女,她看了戚路两人一眼后就去厨房做饭。
吃完了饭,趁着老妇人来收拾餐桌的时候,戚路问她:“大妈,请问古塔村离这里还有多少路程?”
“不远了,顺着店外那条路朝东走,不到二十公里。”
戚路和丁晓岚听她这样说,都很高兴,看来不用再长途跋涉了。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太阳落山前他们就能抵达古塔村。
回到了二楼的客房,丁晓岚关上房门生气地对戚路说:“你和老板瞎说些什么啊,竟然说我是你老婆。”
戚路笑道:“拜托美女,你也不动脑子想一想,如果我们分开住,只怕今晚我就要付一万块呢。”
“哼,你不是想借机揩我油吧?”
“嘿嘿,我要想占你便宜,一路上有的是机会,还用等到现在……”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枕头就砸在他头上,跟着又是一床被子朝他扔来。
“今天晚上你睡地板!”
“好,好!”戚路不和她争辩,拿起背包收拾起里面的东西。
那些朱砂、符咒什么的因为在河水里泡过,早就皱成一团没用了,戚路只好把它们全丢进垃圾筒里。
还有一张绿色的符纸,居然没有湿,就是连那上面的书写的符文也没有褪色,这是戚路视为珍宝的三个盒子中第一个盒子里的那张符。以前他觉得这符对自己没多大用处,但现在真气尽失,他不能不把这张符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丁晓岚还从没见过绿色的符纸,不由好奇地问:“这张符怎么没有湿?”
“特殊材料做的,当然能防水了。”
“我看一般的符纸都是黄色,你这张怎么是绿色的,难道是鬼符?”
“我都说是特殊材料做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