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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雨很急,道道闪电不时的划过,照在她苍白的脸庞,紧抿的嘴唇,勉强在雨中睁开的双眸,随着蒸腾起来的水雾,坚决地,奋力地朝着周晓光那里,越来越近。
“人呢?哪儿去了?”贾如兰不敢进屋,大晚上的,谁敢一个人进去传说中的神秘之地。她拿出手机,拨打着周晓光的电话。
“嘟嘟……”那边久久的没有回音。
在爆裂的雨声中,周晓光摔在地上的电话,铃声早就被掩盖住,再也听不到。
贾如兰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心中焦急如焚,紧张,不安,懊悔,种种情绪积压心头,让她连呼吸都变得粘滞,手里的手电胡乱的划着。
“看来是真的没有了,这小子八成是跑到谁家睡大觉去了,我也不用紧张了,嗨,这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吗。”贾如兰拍拍胸口,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安慰的理由。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掠过浓重如墨的夜空,在那回眸的一瞬间,一个白色的影子从敞开的门内一闪而过,倏忽而逝。
贾如兰心里就像被重重的鼓槌敲了一记,嘴唇哆嗦着,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村里关于这座鬼宅的传言就像雨后春笋,在心底争先恐后的钻出,把那无边无际的恐慌聚集在一起,迅猛的爆炸!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无论怎么用力,都没能挣扎着爬起,此时,在冲天的暴雨无情的坠落的时候,贾如兰突然从心里涌出绝望和悲伤,刚才那昙花一现般的白色鬼影让她惊骇莫名,油然而生的恐惧似乎就要把她无情的压倒,啃噬,摧残,泯灭!
“呜呜。”低沉的哭泣声被无情的吞没在风雨中,贾如兰无助的哭了一会儿,因为恐惧和寒冷还一个劲儿的哆嗦着,她伸出手掌,撑着地面,掌心接触的并不是混合着雨水跟泥浆的地面,而是硬邦邦的一截物体。
贾如兰低下头,看到身边躺着一个人,正仰面朝天的对着苍穹,毫无声息,就像在福尔马林中浸泡的标本,保持着那一个干枯的姿势,一动不动。
“啊……”贾如兰用力的发出尖叫,触电般从地上弹了起来,亡命一般的朝着远处奔跑,手电摔在水坑里,身上的雨衣紧紧的贴着娇躯,打在冰凉的肌肤上,呼吸越来越粗重,一种无形的压力逼迫着她,拼尽全力的跑着,喊着,叫着。
“扑通。”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贾如兰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黑暗中,无法分辨方向,她茫然的转头看向身后,在一道道闪电的光亮中,一个黑影慢慢的站了起来,颤抖着走了几步,最后又一头栽倒在水雾中。
“婷姐早!”“婷姐早上好!”“婷姐今天又漂亮了!”
一路走来,庄清清跟同事微笑着打着招呼,挥舞的小手上,戴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钻戒。妩媚冷艳的俏脸上,挂着迷死人的微笑,身上的警服衬托着傲人的身材,每走一步似乎都能刮起一阵香风,刹那间温暖了阳光,也拨开了愁绪。
“婷姐,赵屯那里今早发生了一个案子。准确的说,是昨晚的事儿。”负责接案的小女警跑了过来,悄悄的说道。
“赵屯?那里治安一向都很好啊,怎么回事儿?能有啥案子?”庄清清继续走着,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门,先给自己烧上开水,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子大红袍,伸手抓了一小撮,放进茶杯,
“昨晚那里下了一个小时的大暴雨。雨停的时候,有村民寻找一个女孩,结果找遍了全村才发现,姑娘倒在了他们村的一个宅子不远的地方,更离奇的是,一个男人压在她的身上,俩人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昏迷不醒。”女警一口气说完,拍了拍胸口,静静的等着庄清清。
“这是个什么案件,也用得到报警?找找派出所不就得了?找咱们干啥?刑警队好像不管这事儿吧?”庄清清丝毫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反而对村民们的小题大做十分的不满。
“可问题是,那宅子是个鬼宅,已经荒废二十多年了,那一带经常闹鬼,而女孩的家里人还有点势力,非坚持说是男人图谋不轨,最后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得逞。局长被嚷嚷的烦了,就让咱们去现场走一趟,给个交代。再说了,俩人现在还没醒呢,这事儿也挺蹊跷的,我们请示过队长,他说这事儿让你这个副队长全权负责,最大的问题都不是这个案子本身,而是。”女警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
“小吴,你先去吧,这事儿我接着跟清清说。”一个三十多岁的刑警一脸威严的走了过来,把女警给支走了。
“宋队长。”庄清清简单的打过招呼,坐在沙发上,听眼前的刑警队队长宋玉国详细的说这个过程。
第200章 风吹草动()
“大致经过呢,你也听个差不多了,你现在去一趟,把事儿处理好,记着,最重要的是安抚民心,你也知道,老百姓本来就爱迷信,现在那边吵得沸沸扬扬的,人心惶惶,容易带来蝴蝶效应,所以,你一定要让老百姓放心,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案件,绝对不是什么鬼啊,怪啊啥的。”宋玉国心事重重的说道,面色也挺沉重。
“破除封建迷信,是宣传办的事儿,咱们不该负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咱们乡政府的那些干部,就是一些废物!放心吧队长,我现在就出发。”庄清清站起身,郑重的说道。
“小庄啊,钻戒都带上了,看来这婚事也快了啊,不过,这个任务可能挺辛苦,耗时长,乡里领导也挺关注的,赵屯这个地方不比其他的村子,是我们乡里的经济支柱,也是年年的模范标兵,所以,那里的风吹草动,领导们也很关心啊,你身上的担子也不轻,本来真的不想让你去,但是你跟其他刑警不一样,能力出众,而且是个女孩子,更容易让百姓们放下戒心,再说了,有你老爸那头,什么事儿都好摆平不是!”宋玉国说的十分的诚恳,眼里流露出殷切的希望。
“我明白,放心吧队长。”庄清清敬了个礼,大踏步的走向了外面,“刑警一队,跟我出勤!”
“好嘞。”随着一阵应和声,一队人风风火火的出了刑警队的大院,上了面包车,呼啸着朝着赵屯那里开去。
“具体的情况要尽快的了解,这次大家还有个额外任务,就是安抚百姓,让他们千万别有啥迷信的想法,这个任务比这起离奇的案子更重要,明白吗?”庄清清冷着脸,吩咐道。
“明白,副队长。”
“如兰,如兰你醒啦,你还好吗?哎哟我的小心肝,你要是有了什么事儿,我可咋办哟。”宽敞的大床上,粉红色的蚕丝被正遮盖着一个玲珑有致的身子,被口上方,一个女孩费力的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这才看清了正慈爱的守在床边的母亲。
“妈!呜呜。”贾如兰扑进了母亲刘玉英的怀里,苍白的脸因为激动透着几许嫩红,在刘玉英怀里哭了很久,身体都还在颤抖。
“闺女乖,不哭,你可把妈给吓坏了,到底怎么回事儿?昨晚发生啥大事儿了?你没受到啥伤害吧。”刘玉英也忍不住流下热泪,女儿可是当妈的心头肉啊,今早听到这事儿,差点把她吓晕过去,用最快速度赶到了赵屯。
“妹妹醒了?哈哈哈哈,太好了!”一个大嗓门在门口响起,一个粗眉大眼的中年汉子大步流星的进了屋,手里拎着一大兜水果。
“二哥,让你们担心了。”贾如兰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昨晚的经历现在想想都一阵后怕。
蓦地,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刚刚恢复的红润又被惨白取代,“妈,你们在鬼宅门口发现啥人没?”
“鬼宅门口倒是没发现啥人,不过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上倒是压着一个大老爷们,他被陈娇娇那个死丫头给送到医院去了,现在你爹,你大哥还有你大姑,老姑,三姨他们正在陈长阔家里理论呢,我闺女到他们屯里做客,竟然给弄成这样,扔在大雨里,躺了一晚上,这要整出点啥病,我非跟他们拼命不可!”刘玉英低声啜泣着,恶狠狠的说道。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儿怪不了他们,实在是。”贾如兰正想说是自己的原因,导致了这些意外情况,却被刘玉英猛地打断。
“别说了,我知道你跟陈娇娇关系好,但你爸妈不可能让你这么委屈着了,哼,你别管了,好好照顾身体,起来活动活动,有啥毛病没?”刘玉英说道。
“没啥毛病,我能有啥毛病,就是,腰有点疼。”贾如兰费力的坐起来,努力了几次,都没利索的下了床。
“战雷,你还杵着干啥,赶紧叫医生来啊,让他们给咱们闺女好好的看看,别落下啥病根,不好治!”刘玉英气恼的踢了自己儿子一脚,贾战雷傻笑着,快速的出了门。
“妈,你别折腾我二哥了,没啥事儿就让他回矿上吧,每天干活儿也挺辛苦的。”贾如兰心疼自己的哥哥,就要开口叫住二哥贾战雷。
“辛苦个屁,五大三粗就知道吃吃喝喝,他们就你这么一个小妹,他们不心疼,谁心疼!”刘玉英这方面很强势,直接决定了贾战雷的命运。
看着自己的二哥走远,猜测着那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是不是周晓光,担忧着自己的老爹跟大哥在赵屯交涉,会不会闹出很多麻烦,贾如兰直接的一阵头大,她费力的躺下,闭上眼睛,缓解着脑中潮水般涌来的疲惫。
“周晓光啊周晓光,你可千万别有啥事儿啊。”
“队长,到了。”警车停在了赵屯村部。庄清清先下了车,拍了拍有点发麻的大腿,活动了一下胳膊,看着眼前这个气派的标准化村庄,心里不得不感慨几声,这赵屯,建设的是挺不错的。
“现场在哪儿,先去看看?”庄清清扭头对身边的警察说道。
“不跟村里的干部打声招呼?”警员不解的问道,这到了地点,得跟当地负责人沟通一下才行啊。
“你去通知他们过来,我们先去看看现场,小豪,找个村民带路。”庄清清扭头说道。
“好的,庄队。”
一众警察迅速的展开行动,风风火火的走向了那处鬼宅。
“贾昌,这事儿是发生在我们村的,我有一定责任,我也没说不管这事儿,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开口,咱俩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不至于说这些伤人的话来吧?”陈长阔压抑很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一大早上,谢庄村长贾昌就带着大儿子贾兰科和一众亲戚朋友抄上了自己家里,二话不说,先扯着脖子把自己一同数落。
自己好说歹说的低姿态跟他们交流着,点头哈腰的用最诚恳的态度面对他们,结果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这些人不知道逼人太狠,是适得其反的吗?
“陈长阔,别扯没用的,我闺女昨天来了你们赵屯,今早就人事不省的给送到了医院,现在还没醒过来呢,你们自个把谎话编圆了想糊弄过去?不可能!我告诉你姓陈的,我闺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别想好过!”贾昌很硬气,指着陈长阔的鼻子一阵乱吼。
“老贾你消消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陈支书什么人品,会故意坑你闺女吗?”赵屯村长张喜贵的一番话,实际上把陈长阔给卷了进去,也落实了贾昌心中的猜测,这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