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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的名字叫“龙眼”。我愣了一下,心道,这个南方的城市真是有意思的,不是这个园就是那个园,好么,现在又到了“龙眼”了。我忍不住问吴大维,是不是还有什么“眼”啊?
吴大维笑着说,是啊,还有猫眼,狗眼,狐狸眼什么的。
我道,靠。
吴大维也道,靠。
老子进了吴大维、章润涛的两室一厅,我注意到一个门在紧密地关着,里面不时地传来一阵类似于嘴巴里含了一块水果糖似的声音。
吴大维马上乐了,他轻声对我说,那个章润涛狗东西回来了,他就在里面快活呢。
我疑惑地说怎么有女人的叫声?
吴大维不屑地说是章润涛把他的电子厂的女朋友叫来了。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郊区的电子厂一趟的,一个叫王芳的打工妹就是他的秘密的女朋友,他们经常的要在这里。
……
喔!我惊叹不已,对章润涛充满了无比的艳羡。
……
门开了,章润涛穿着短裤光着上身出来了,见是我们俩,满脸堆笑,道,我说外边有什么动静呢,原来是你们啊。
吴大维笑问,你小子不是回老家的嘛,这才几天啊,你在你老婆身上没吃饱啊?
一个女的脸蛋红红的也跟着出来了,吴大维对我吐吐舌头,他及时地不语了,我注意到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遽然还是蓝色的工作服,那工作服上面还印着一行字:山崎电子。
我估计她应该是在一家日资企业上班的。说真的,她的长相实在太平常,有一瞬间,我还以为她是老家的小兰呢!
也是一个圆圆的大脸盘。
她开口叫了我们一声,哥,你们好啊,哥。
说着,她就要出门了。
章润涛也不拦她。
我说哥啊,你的妹要走啦?
走吧,让她走吧,她要上班呢,不早了,她坐公交车赶到那个日本鬼子的厂正好能赶上趟,要不然她又要被扣钱的。
我们三个坐了一会儿之后,大家就开始了喝茶——
是吴大维很主动地把那套劳什子拿出来的;靠,他嘀咕着,他也不知从哪个旮旯里找出来的一套功夫茶具来,他学着本地人的样子给我们泡茶呢。他反复说着:靠!
我注意地看了那茶具,茶具溜光水滑的,看来,这哥俩没事就经常泡茶喝的。
喝茶嘛就象是喝酒,一小盅一小盅的喝,无非就是……关公巡城、韩信点兵什么的啊,关于这个,靠!老子已经强调了n次了,呵呵。
当一口苦中有甜的功夫茶——入肚后,我就问章润涛,你回去啦?
章润涛说是啊,他妈的,我回去看看老婆的。还有我的娃。
吴大维笑道,你应该说是回去查岗的吧?
章润涛急了,道,老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啊!
我说吴大维,你就少说几句吧,对了,老吴,你结婚了吗?
结了,不过,又他妈的离了。吴大维叹了一口气说道。
章润涛也叹了一口气,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道了一句,老吴是好人啊,离了还给那臭婆娘寄钱呢。
吴大维不好意思说我是可怜娃。
我想问问章润涛有没有去东去村看看——
也就是老子诞生的那个小山村看看,唉,我想娘了。
第524章:被盗()
我揉了一下眼睛,似乎眼泪就要流下来了,我还想了我的爹,即一位终身躬耕于田亩之间,一辈子含辛茹苦、忙忙碌碌,但又颇有心计的爹。中学里别人叫他宋太公。
由于想到爹,我就想到了高中时我爹下决心给我买的那双白球鞋,那双沾了黑色墨水,后来怎么也洗不掉那个黑点的白球鞋……
那白球鞋后来还是被我扔掉了,但我现在在梦里还是会想到那鞋!
他妈的!
坐了一会儿之后,章润涛就提出来到外面小吃店喝酒耍,他从我们共同的老家带回了一块腊肉,他举起来叫我们看,叫我们闻,他说香吧?
我们都开始兴奋起来了,都说香!真他妈的香!
章润涛说,我们可以叫小店的老板搞点辣椒炒一炒的,那玩意下酒就是他妈的爽啊!我和吴大维都表示赞同。章润涛又说,酒钱老吴你出了。我一想,老子身上有一万多呢,目前毫无疑问是有钱人,就爽快地说还是我出吧。
别啊,你是我们的客人,又是小兄弟,今天不要你出的!吴大维、章润涛一起说。
出了“龙眼”小区没多远,就看见了吴大维、章润涛哥俩常去的那家小吃店。吴大维对我说,宋江,我们今天一人一瓶白的啊。
我大惊,忙说一人一瓶?不喝死啊!?
章润涛说,宋江,你先喝着,喝不了,我们哥俩帮你匀一些。
我想了想,就说好的吧。
闲话少说,黄昏的时候,我们三个已经喝的不成样子了。
章润套喝醉了,他哭了起来。
吴大维说,兄弟,哭啥啊?
章润涛说我回去了,是晚上到家的,敲了半天的门,老婆也不出来。后来我看见有一个男的身影从后窗跳出来了,我想去追的,可是……我没有。我进房间后,老婆脸红红的,也不解释,我看见床下有一双男人的拖鞋。
你大概打你老婆了,是吧?吴大维说。
没有,我抱着老婆哭了……老婆也抱着我哭了,她说润子啊,你怪我吗?你要是生气,你就打我一顿!
那你打了没有?吴大维问。
打个屁!
后来呢?
后来我和老婆睡了。
睡了?
是的。第二天,我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就回来了,火车一天一夜,真快的,火车提速了,他妈的
喝醉了是他妈的什么感觉呢?
一个字:晕!两个字:狂晕!
对了,顺便说一下,我们喝的是五块钱一瓶的白酒。叫什么什么烧来着。我们还真喝了三瓶,我虽酒量不大,不知咋的,竟然也来劲了,遽然就真的干了一瓶!
狗屎的烧啊!我心里大骂着。
那酒是吴大维出钱买的,菜钱是章润涛出的,他说我出了腊肉啦,就再他妈的贡献几个其他的菜吧。听口气很勉强的。靠,其实他也没点几个菜,无非是叫了他们最喜欢吃的本地的特色菜——卤肉,那是用一只铁桶似的大家伙早就装好的,老板用铁勺捞出一块来,放在砧板上上切吧切吧切吧,然后洒上香菜端到桌上,靠,味道是蛮好的,以及西红柿炒鸡蛋,那是我主动提出来要的,我说西红柿炒鸡蛋——城里人很喜欢滴!
章润涛得意洋洋地把腊肉举到小吃店老板的面前。
老板看见一块黑乎乎的东西在自己的眼前晃着,他不禁吓了一跳,说,咦,那是什么东东啊?
章润涛自豪地说是腊肉!是老子不远万里从老家带来的,我老婆精心制造的,哈哈,今天算是便宜你们了!他的眼神很骄傲的,妈的,他忘了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了。
章润涛吩咐老板搞点辣椒爆炒。他特别地强调说——要爆炒!
说到酒,我就很奇怪自己当时怎么会喝五块钱一瓶的酒呢?这个问题的提出是在三年后,三年后老子当上官基本上喝酒就喝五粮液、茅台了。
靠,当官的日子后面说。后面要有大量大量的叙说的。此处暂且不表啊。
话说老子大着舌头准备告别那老哥俩,我嘀咕着说我他妈的要……要睡觉了。
吴大维歪笑着说,宋江老弟啊,你晚上别走错房间啊,哈哈哈。
哈你个屁!
我还故意说要是万一走错了呢?靠,那也没办法的,是不是?两位老哥。
我当然知道他们的意思,他们以为我还住在“城中村”强子和许红的那个两室一厅里呢,我们三个——两男一女的住在一起,肯定要有一些“故事”的,他们开我的玩笑也属正常。
那章润涛还继续问呢,他大着舌头道,宋江,许……许红大不大?
我大声说:大,很大。
于是三个男人一起大笑。
后来,后来……让我想想啊,后来,我他妈就走了,老子摇摇晃晃的,两脚如同踩在云雾里,就象孙悟空偷吃蟠桃宴后又去太上老君的什么什么宫偷吃什么什么丹,呵呵,我笑着向他们招手呢,他们也在向我招手……
他们说去发廊吧,说是去洗头。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啊?
我说我才不洗什么头呢,你们洗吧。
我头晕的厉害,胃里一阵翻涌,嗫嚅着说老子要睡……睡觉了!
靠,现在又是我一个人了。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火车站,我惊讶的不得了,老子怎么就走到火车站来了呢?那月亮很亮的在天上看着我……
我琢磨彼时应该是后半夜了,老子大概躺在火车站的广场上睡了一个大觉的。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后面的口袋,天啊,原本鼓鼓囊囊的口袋竟然空空如也,老子的钱不见了!
他妈的!
有句诗怎么说的?拔剑四顾心大乱,挥刀砍水水飞溅!
老子火了,脑子里岩浆般汹涌了,熊熊的大火在老子心里燃烧啊!同志们,被盗的感觉真的好难受滴!
唉,是谁?是谁干的?我恶狠狠地瞪着广场上的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不象好人,所有的人都很他妈的可疑,所有的人都似乎在幸灾乐祸,看老子的笑话。我气坏了,挥拳相向,靠,人家还以为我是神经病呢!
我快要哭了……
钱哪,你那杀人不见血的刀!
话说老子大醉时,有人及时地对老子阴险地下了手,那厮假装推我,一边眯着贼眼看着经过我的行人,一边说老张啊,老张啊,你快醒醒啊……
说着,那厮自如地伸手掏走了老子的所有的钱。狗日的一个毛也没留给我啊,钱到手后那厮还用臭脚踹了老子的屁股一下,并且骂道——
看起来你小子不咋样嘛,怎么这么有钱啊——竟然一万多啊,靠!你怎么就不喝死啊,对不住了兄弟,钱没收了,估计你小子钱来的也不地道。切……
老子脑子里迅速地想着那个被盗的场景!
唉,我的心在深深地疼啊!同志们,我彼时想……大哭一场滴!老子终于一无所有了!
我对着火车站的广场开始疯跑着,我一边跑,一边大骂: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骂着,骂着,我开始嚎啕大哭。好多人都在奇怪地看我。我骂累了就开始吐,吐的地上一塌糊涂,有一个胳膊上戴着红袖标的老太太走了过来,她鄙夷地看着我,命令我注意环境卫生,还说了两个字:罚款!
我惊讶地道,罚什么款?
卫生费!五块!
我把裤兜翻了个底朝天给老太看,说你看吧,你看吧,屁都没有,你罚个鬼啊,哈哈哈……我笑了起来,笑的浑身直颤抖!笑的泪光闪闪!
后半夜了,我已经了没有了因为裤兜里的“巨款”被盗的悲伤;悲伤随着空气蒸发的一干二净。我很麻木地还坚持在火车站的广场上厮混着。我无聊地坐在火车站广场上看那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就象一个真正的傻瓜,真的!
电子屏幕在放着一条一条的夜新闻,说哪里哪里又遭水灾了,但是不要紧的,因为战无不胜的解放军士兵正骑在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