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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混世魔王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要小心。想起坤亦从小(五十岁时)到大(八百岁了)干的那些事,饶是金刚附体**已经臻至化境,练成金刚不坏之身的大叔也不免蛋疼菊紧。
他一边寻思着回头就叫手下的徒子徒孙时刻监视坤亦的一举一动,一边吐槽多年老友兼坤亦的老爹。
生的什么熊孩子啊祸害自己门派不够,还要跑到别人门派作恶。他倒好,乐子看够了拍拍屁股就走,一堆烂摊子还得自己这把老骨头(六千岁)收拾……
土豪男坤亦全名坤亦羽民,后缀是神族的姓氏,也是纯正血脉的象征。
个性诡异孤僻,平时最大的喜好就是在门派里挑起争端,最喜欢的戏码是自己的两班侍女针锋相对,大打一场。用他的话说就是:女人,还是野性一点才有看头。一年四季羽毛大衣不离身。
这样一个怪人,也就多亏了那身尊贵血脉带来的强大灵力,才没被师兄弟们套麻袋。
“有一个青涩的小姑娘,看起来很诱人~”他伸出舌头舔过嘴角,脸上的表情阴沉邪肆还有点扭曲。菠萝头大叔转过头,不忍直视……
修士们带领入选者在小径中兜兜转转,到了一个恢弘的大殿里。正北边的位置设了一个高台,上面排了一溜椅子。修士们在四方椅上坐定,几个大约是徒弟的在椅后侍立。
大叔清咳几声,朗声说:“你们能到这里,显然是根骨不错的。”
他扫视余下的两百多个人,“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玄天剑门凌霄峰峰主,玉珩巴达汗。坐在我身边的都是各个门派的长老,峰主。接下来,我们测试最重要的环节,机缘。这将决定你们会被分配到哪个门派,甚至哪位长老门下。”
他拍拍手,两个青衣修士抬过来一个精铁箱子。“这箱子里装了两百个施了法术的纸鹤,你们要做的就是抓住他们。结束时,手上没有纸鹤的自动淘汰。”
话音刚落,两个青衣修士就打开铁箱盖子。
密密麻麻的纸鹤蜂拥而出,零碎的光点从纸鹤上洒下,整个大殿都沉浸在如梦似幻的光影中。下面的一众小孩看的着迷不已,只顾着震惊仙术的神奇,高台上面的玉珩却觉得有些头大。
他扫视一圈,终于锁定了一个目标,那是一个身着嫣红色顺纡绸华服(就是汉服。写汉服好像很奇怪……)体态风骚的女子。她微微侧身坐在椅子上,勾着金边的华服下摆像鱼尾一样层层叠叠的铺散开,头戴九凤朝阳冠,垂挂的珠翠微微晃动,端的是仪态万千。
见玉珩看过来,她掩袖而笑,青葱般的小指微微翘起,“怎么,这样不是好看许多?奴家追求的美丽,你们这些俗人是不会明白的。”语毕,伸手一指,广袖扬起花瓣一样的弧度,“这些小娃娃不是看得很开心?”
第一百三十八章()
花临慢悠悠的抬眼看着观川,直看得他毛骨悚然。渃晁兲尚“我昨晚做了个梦。有个人和我说,离修士远点……”
观川心下一抖,强作镇定的问她,“什么?什么人?”难道昨晚有妖物潜进来了?
“在梦里的啦!”花临看他一脸凝重,吓得抖了抖,“怎么了?”
观川没回答,又问:“还说了什么?”
花临一噎,两人大眼瞪小眼,小小的空间里一片寂静。
说了会不会被当成神经病?她有些担忧,犹豫了很久才说:“还说,吾儿,庆忌到否……”说完,花临偷偷看观川的脸色,见他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反而觉得不知所措。“只是一个梦而已……你不要这样……”
观川皱着眉头,开始检查四周。床缝,床幔,被褥,枕头,连床底都看了。最后他把目光投在花临身上,花临被他狐疑的眼神看得抖了抖,转身想跑。
“别动。”观川拉住她的衣领,不让她离开,然后一点点翻检她身上的衣服,连头发丝都撩开看了。然后一脸凝重的捻起一片闪闪发光的东西,“你昨天没吃鱼吧?”
花临先是一脸疑惑的摇头,等凑过去一看,脸色就白了,观川手上分明是鳞片。还是她那日在寒潭里见过的鳞片。
“这是?”她一脸紧张的看着观川,深怕观川怀疑。
“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观川勉强一笑,眉头深深的皱起来,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花临想起那日在寒潭里,自己满脸满身都是鳞片的样子,忍不住打个冷颤。
也许……是我身上长出来的?她这么想着,脑海里两个声音吵作一团。
不可能!
分明就是!
我是人……我是人……人不会长鳞片!
是你长的,你是妖怪,你长出鳞片了,你是妖怪!
她窝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仿佛看见一群人围着她,观川一脸厌恶的躲开她。
过了一会,外面开始有人影晃动,然后是细微的脚步声。
花临往后缩了缩,过了一会,没有人进来。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倒在床上,慢慢缩成一团。将手指放在嘴边开始啃。我要怎么办?她无意识的开始啃手指,直啃得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回过神时,她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
“流血了……”花临低声念叨着,然后将手指含住吮吸,直到血不再流出来。
中午,观川没有回来,下午,观川没有回来。
“花临,你吃点吧。不要怕,没事的。”玉莹端了一碗粥坐在床边,耐心的哄着花临。
上午公子突然说有妖兽潜入,让她们仔细打扫休明殿,任何可疑的东西都要找出来。然后急匆匆的走了。花临又没吃东西,她隐约觉得是出了什么事,一整天都守着不敢离开。
白青茶低眉顺眼端着托盘站在一边,附和着说:“是啊,你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花临摇头不说话,拉了被子蒙住自己。
半夜时观川才回来,见屋子里一片光亮有些疑惑,进去一看,花临的小隔间床幔拉着,她正靠坐在床柱子上发呆,玉瑟在做针线,一个有点眼熟的侍女给她捧着线篓子。
“公子。”那侍女微笑着屈膝施礼。
玉瑟放下绣绷站起来,行礼后看了看小桌上还温着的粥,“公子,花临她一天没吃饭了。”
观川点点头,让她们退下,有些疑惑的看那眼熟的小侍女投来依依不舍的目光。忽然想起来是给花临找的玩伴。还以为她是担心花临,对她微微点头。
落在白青茶眼里就是,观川终于注意到自己了。别过身去得意一笑,连脚步都迈大了。
“姐姐,你也教教我针线吧?”她跟在玉瑟身后,小声说。
“可以。”玉瑟点头。
两人渐渐走远。
观川垂头看着花临,花临也抬头看他,他伸手揉了揉花临的头,“怎么又不吃饭?”说着端起粥喂她。
花临摇头拒绝,垂头揪着手指。“不想吃。你去哪了?”
“我去找我师父了,你是第一次做那个梦?”观川把碗放回小桌上,取出那片鳞片。鳞片只有绿豆大小,泛着七彩的光芒,周围是一圈淡淡的金边。
花临看着那鳞片,浑身一抖,“这……”
“别怕,只是一片鳞片。”观川说着,将鳞片递给她,“你昨天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
花临抖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观川眯起眼看着她:“真的?真的没发现?你是不是养了什么没告诉我?”
没有灵力却蕴含着奇怪力量的鳞片,显然不是灵兽的。观川想起在回门派的路上就发现过这样的鳞片,只觉得寒风阵阵。这妖兽在彤烟峰,甚至就在修明殿,潜伏了小半年!他身为峰主居然一直没发现……
“没有……我只养了石头,我什么都不知道!”花临有气无力的说,只觉得心灰意冷。会不会被赶出去?她小心额看了观川一眼,见他一脸严肃,害怕的往后面缩了缩。
“妖兽是很危险的东西。你不要看它可爱就被迷惑了。”观川看她一脸惊吓,一脸忧郁,直觉有鬼,“你知道有多少修士被它骗了,最后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花临又抖了抖,嘴唇蠕动两下,犹豫着说:“我……不会的。”
‘我’字只发出含糊的一声哼哼,观川只听见她说‘不会的’,失望涌上心头。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耐着性子给她讲妖兽引起的惨剧。
“以前有个修士,像你一样,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叫小花。”观川说着,比划了一下,“有一天,那个小花在山里捡到一只可爱的小白兔。毛茸茸的身子,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每天只吃萝卜和青草。小花每天抱着小白兔睡觉,有一天,小花不见了,她主人再也没找到她,只在她的床上找到几根兔子毛!”
第一百三十九章()
“所以,你就这样回来了。渃晁兲尚”观川垂下眸子,而后看向花临,“而且师叔还说,不让我出门?”
花临撇撇嘴,深深的叹了口气,“是我们,不只是你。”
平陵适时的发出一声干笑。
薄薄的帘子后面映出侍女们轻盈行走的身影,她们似乎在犹豫,但没有进来。
“你又做了什么事?”
观川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这样问道。
花临也很肯定的摇头,“没有,你知道,我一向……比较乖巧。你们干嘛一脸不信?真的!”
回应她的,是平陵鄙视的目光,还有观川平静而专注的视线……就好像要把她看透一样。
他打心里奇怪,这是有多厚的脸皮,才能在两个非常了解她的人面前这样淡然的表示自己从来不惹麻烦?
“呵呵。”平陵生硬的笑声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看着花临的眼中满是戏谬,“你敢说我敢信,真的。”
花临忧伤的看了他一眼,“但是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就只是和芳菲走到主峰山脚下,仅此而已。”
观川闻言皱起眉头,“你去主峰干什么?”
“芳菲拉我去的,说是那什么苍羽老祖送东西来着。”花临说着,微微叹了口气,在观川开口之前说道,“我知道那是个坏人,芳菲一开始也没跟我说。早知道我也不会去的。”
“苍羽?”观川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椅子扶手,坚实的乌木在他修长的手指下发出沉闷浑厚的声响。
一室寂静。
花临敏感的察觉到观川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不久前才深刻的理解到观川是一个多么不正常的人,与此同时锻炼出来的危机意识让她深深明白,这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明智的行为。
但平陵显然没有这份认知。
他咋咋呼呼的拍着手边的小几,“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主人样?客人坐了这么久,居然连杯茶都没有!”
花临看了他半响,而后低头拨弄着腰上的琉璃挂坠。
他有说什么吗?我可没听到。
平陵见状,用力咳了两声,试图提醒身边两人这儿还有一个活人,可惜,依然没人搭理他。
过了片刻,平陵终于受不了的站起身,由于用力过大,飞舞的衣袖几乎甩到花临脸上。
花临愣愣的看着他颇具气势的掀开帘子,一把夺过侍女手中的托盘,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回来。
帘子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