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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喜欢泰戈尔的诗。”严不闻看到桌子上有泰戈尔的名作《飞鸟集》,是世界上最杰出的诗集之一。
苏文瑾道:“泰戈尔的诗《飞鸟集》中白昼和黑夜、溪流和海洋、自由和背叛,交相辉映,非常有趣,严先生既然知道这是泰戈尔的诗,不妨拿来看看。”
严不闻将书拿起来,翻开一看,发现全部都是英文,想必是苏文瑾在国外的时候买的,国内的中译本发行量不大,买到全靠运气,严不闻将书翻开,发现诗作的后半部分夹杂了泰戈尔的《流萤集》,英文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看懂没多大问题,但诗作的英文经过整合让它符合诗作的审美标准,翻译起来就有点困难了,严不闻看下去,句子意思大致都能明白:“Ileavenotraceofwingsintheair,butIamgladIhavehadmyflight。天空中不留下鸟的痕迹,但我已经飞过。”
这是《流萤集》里面的句子。
苏文瑾道:“我倒是喜欢泰戈尔的那一句,Letlifebebeautifullikesummerflowersanddeathlikeautumeleaves。”
严不闻点点头:“这句我也看过,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是这一句吗?”
苏文瑾忽然眼睛出现了光芒,惊喜道:“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好句子,不知道严先生是在哪看到的,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同校的学生一般都翻译成生如夏花,死如秋叶,和这一句相比,高下立判。”
严不闻想到,这句子是郑振铎翻译的《飞鸟集》中的一首,也是比较知名的一个译本,现在好像市面上流传着这一本的《飞鸟集》,于是严不闻道:“偶尔在书店的时候看到,一本中译本。”
苏文瑾道:“若先生有时间,可否给我带一本。”
严不闻道:“一定。”
“这诗的韵味和严先生的‘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也有异曲同工之妙。”苏文瑾道,没想到这严不闻确实有点才学,苏文瑾掩饰住自己的惊叹,但内心还是觉得戴望瑜更胜一筹,似乎这严不闻的水准能达到戴望瑜九成五。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苏文瑾不得不感叹严不闻的见识,自己也算是泰戈尔的诗谜,但似乎从来没有发现过国内这么有水准的翻译。
苏文瑾接着问道:“严先生在文学方面有这等造诣,有没有想法在大学内谋个差事?”
苏文瑾借着喝茶的机会问严不闻,之前苏文瑾从曹凌渊处得知严不闻工作的报社,而且还是个小报社,严不闻是留学生,在小报社工作有点屈才了。严不闻笑了笑,果然和自己之前猜测的差不多,苏文瑾是想让自己去教书。
可严不闻也好奇,按照之前的接触,苏文瑾也有女才子的傲气,怎么会屈尊亲自邀请自己去教书,其中的猫腻严不闻也不得而知,索性推辞道:“苏小姐,达者为师,我自己的水准,教书,不是误人子弟吗?”
苏文瑾咳嗽一声,茶水呛到了,苏文瑾内心出现了一点火气,总归是我抹下面子,求你教书,你却拒绝,我面子上不好过这点事情。她苏文瑾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围绕着转,这次要不是为了戴望瑜,她也不会邀请严不闻一聚,但这严不闻似乎丝毫不愿意给面子的样子,这让苏小姐十分难堪。
之前跟他扯了那么多,也说了不少好话,一点用都没有,想到这里苏文瑾就觉得口干舌燥,连忙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甚至有站起来一走了之,让王妈送客的想法,但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苏文瑾平静下来,看着严不闻:“严先生,凡事不能这么绝对,要不严先生再考虑一下,而且这次是大夏大学的老师职位,何炳松何先生亲自托我邀请。大夏名师众多,研究文学的名士也不在少数,严先生去了百利而无一害。严先生还请不要折了何先生的面子。”
“何先生?”严不闻看到苏小姐有点生气了,于是语气就委婉了很多。
苏文瑾道:“正是,美国知名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硕士,现在是上海商务印书馆史地部主任,身兼光华,大夏两所大学教授职位。”
严不闻道:“了解。”
苏文瑾道:“那你是答应去大夏大学教书了?”
严不闻嘴角上弯:“要不我们打个赌,我赢了我就不去,你赢了我就去。”
苏文瑾看到严不闻的笑容,不知道严不闻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笑容让他的眼睛都带着笑,但她苏文瑾已经没有退路了:“怎么赌?”
严不闻站起来,走到苏文瑾背后,然后凑到她耳边,悄悄地道,嘴边的热风让苏文瑾耳根有点痒痒的,但莫名的很舒服,所以苏文瑾并没有马上让严不闻走开,而是耐心的听他说完。
严不闻说完后,将桌子上的那一包茶叶拿在手中:“好了,我也不白拿你的东西,这一包茶叶不错,我带走了,多少钱?”
苏文瑾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随口道:“五元。”
严不闻从口袋中掏出五元,然后放到桌上,笑了笑:“苏小姐,告辞了。”
苏文瑾看着桌上的五元钱,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出没,让她莫名地烦躁,这大厅感觉也很压抑,于是就喊道:“王妈,这桌上的五元你拿着,顺便给我喊辆车,我要去学校。”
烦躁,心塞,甚至苏文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严不闻的赌约。
坐在车上的苏文瑾,甚至还能仔仔细细回想起刚才严不闻的语气。
“我……赌你今天晚上会在梦中见到我……”
第十四章 切勿……杀鸡取卵()
下午时分,严不闻早早来到办公室,冬瓜也在。这段时间冬瓜的气色越来越不错,原本有点发干的脸,现在多了一点油光,见到严不闻后,冬瓜赶紧道:“严先生,陆焉的稿子已经放您桌上了,早上的时候他来的,见您不在,就放桌上了。”
严不闻回到办公室,然后发现桌子上有一沓手稿,于是坐在椅子上,仔仔细细的看着,很快看完,这是《雪山飞狐》的第一章,总共也就一万五千字,陆焉大约写了一万三四千左右,字数上差不多,行文也一点问题没有,故事情节非常吸引人,陆焉才能不用说,只是差一个好故事。
但光有这第一章还不够,需要接下来的两三章,保持稳定更新,可以的话就两天一刊,到时候凭借现在《大江报》的热度,让《雪山飞狐》预热一下,到了第二章,第三章故事就开始有趣了。《雪山飞狐》这小说属于猎奇类小说,用故事情节和架构吸引人,篇幅不长,属于短篇小说中的集大成者。
严不闻很满意,可以给陆焉千字两元的稿费。
过了一会,冬瓜过来,说王凉亭请严不闻过去开会,探讨《零点》小说选稿的问题。
严不闻将手中的稿子整理了一下,就跟着冬瓜来到二楼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人,正前方的主位有王凉亭坐着,旁边一左一右的就是《零点》小说栏的副主编史明和汤炳,左边副主编汤炳旁边空了个位置,看样子是给严不闻留着的。
王凉亭见到严不闻过来了,连忙笑道:“严先生,请坐!我从曹先生口中得知,我们报社马上就要分刊,我们小说栏目就用严先生起的‘零点’这个名字,成立《大江报·零点》报纸,专门用来刊登小说,大家觉得如何?”
“这好啊,就跟沪报的《小说林》,世界书局的《江湖说》,还有申报的《自由谈》一样。这么算来,我们《大江报》也能和这些报界元老相提并论了。”
“前不久严先生的《倚天屠龙记》火爆的时候,怒抢八千销量的时候,我就说过,咱们报社要壮大了,这不还没过多久,就分报了,这是个好消息啊。”一位同事说道,《倚天屠龙记》的火爆给他们带来惊喜的同时,内心深处也涌现了一股恐慌,俗话说的好,站得越高,摔得越惨,而且还是对于《大江报》这种读者群少,全靠严先生小说撑起来的报纸,加入有一天严先生不写小说了,那这报纸寿命就到头了。
“这多亏了严先生啊。”众人笑道,大家现在工资都上涨不少,少说一个月都有几元钱的提成,众人心情都很不错,所以王凉亭喊大家来开会的时候,都是面带笑容的。
严不闻笑了笑,这时候王凉亭让大家先别讨论,自己说道:“大家也知道,《零点》小说创刊,起码需要四本小说,除了严先生的《倚天屠龙记》外,大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点的稿子。”
王凉亭似乎胸有成竹,然后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最后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到严不闻和另外两个副主编身上,等了片刻后,看到坐下的几位小说编辑都摇摇头。
王凉亭似乎有点生气了,质问道:“昨天我让你们联系了几位作者,张罗着小说稿的事情,你们没有办吗?”
几位编辑连忙道:“联系是联系过了,小说稿也有,但我们几个早上的时候商量了一下,发现这小说稿质量实在是太差,而且这几位作家要的价钱也很离谱,所以我们还没有同意。如果不要求质量的话,稿子倒是很多。”
“因为严先生的小说实在是太精彩,把读者的口味都养刁了,我们很难找到能匹敌《倚天屠龙记》的小说,若随便找点小说填充,怕,损失读者心中的好感度。”
“你这是怪严先生喽?”
“严先生大才,一直是我等榜样,你不要胡说。”
王凉亭点点头,这些编辑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你们说的我明白了,因为才起步,必须要走精品路线,那史先生和汤先生有没有什么想法?”
王凉亭看向两位副主编,想要征求一下他们的看法。史明和汤炳对望一眼,然后其中一位道:“我们俩的想法还是跟大家一样,希望《零点》这本小说刊物能走精品路线,但具体的精品小说并未获得,还需要再找找。这段时间我多联系一下上海知名的小说作家,约个稿,看看能不能……”
王凉亭打断道:“最快什么时候有结果?”
史明道:“最快下个星期。”
王凉亭笑了一声,食指在桌子上面敲了几下,道:“曹先生只给了我三天时间,下个星期一就要彻底分开,所以我们最迟也要在星期六把稿子交给印刷部,这时间来不及了呀。”
忽然,有一位编辑想起来什么,连忙站起来道:“王主编,之前您手下不是有几个人写小说写的还可以嘛,要不联系一下他们,看看能不能约个稿子。”
“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王主编认识几个作家,稿子真不错,如果用他们的,肯定没问题。”
“我记得有个笔名叫金飞蓝的作家,您可有印象?”一位编辑道。
王凉亭沉思了一会,猛地一拍脑袋:“你们不说,我还想不起来,这金飞蓝水平确实不低,正好昨天的时候偶遇,他表示很想在我们报社写小说,所以让我把一沓稿子带回来了,哎?正好我衣服没换,还在口袋里,你们要不,拿过去看看?”
王凉亭哈哈一笑,似乎在为替报社找到一个不错的作家而感到惊喜。
王凉亭将小说手稿散发下去,然后给严不闻留了两张:“严先生,要不看看?”
严不闻笑道:“行,那我就看看吧。”
王凉亭将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