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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听完,说不上欢喜还是失落。
莫孤独评论的比较高层次,那已经不是一般的水平。
但又有几个和他能并肩的人?
莫孤独飘然离开,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危险,因为特高课和76号,所有的重心都针对抓捕他。
甄稳只要把事情交代给莫孤独,他就再也不去考虑这些事情。
莫孤独一定会把事情办的十全十美。
甄稳在特高课的路口停了下来,他在这里等待瘦骆驼两人。
岩田出现在远处,他从台阶上快步下来,向甄稳这边扫了一眼。
甄稳知道,岩田这一眼即会看到自己的车。
果然,岩田已经迈步向这边走来。
甄稳忙下车,远远的下打招呼。
“岩田先生,这是去哪里?用不用我开车送你。”
“不必,伊贺将军明日会来参加中川生日。他一直惦记着你。”
甄稳道:“我也一直惦记着伊贺将军,明日能相见,简直太好了。”
岩田点点头:“伊贺将军能如此久的惦记一个人,这非常少见。我只见他惦记过佐藤课长。”
甄稳长叹一声:“佐藤课长走的匆忙?不知现在如何?”
岩田笑道:“我听问现在还在接受调查。不过,这么久还在调查,也未必是坏事。”
“唉,希望佐藤课长能逢凶化吉,别惹上麻烦。”
岩田深有同感,佐藤是他最好的朋友。如今他不在这里,岩田少了很多停留之意。
若不是造币厂还在初始阶段,他早已去寻找莫孤独去了。
他甚至很有把握找到莫孤独,也许他只要发个声明,约好地点,莫孤独就会毫不犹豫的前往。
“甄稳,中川准备在一个秘密之处举办生日,但我提醒你,注意现场的情况。有道是沉默是金,能不言语就不要言语。”
“在下记住了。”
岩田的提醒,不知他出于什么用心。但既然说了这句话,明显是为了甄稳好。
“岩田先生,我从未见过中川课长开过枪?不知他的枪法如何?”
“只能说马马虎虎还算可以,只是此人胆量太小,和佐藤比,差了一大截。”
“佐藤课长真是少见,站在那里,气势迫人。头脑又总是你们清醒,思维之深邃,让人自愧不如。”
岩田听他称赞佐藤,心中也是极其高兴。
这时,瘦骆驼和老乔抬着钟表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
“岩田先生好。”
“岩田先生好。”
两人先跟岩田打招呼。
岩田点点头:“中川其实喜欢的不是钟表,而是回忆。”
甄稳这才明白,每个人都有美好的回忆。
只是每个人回忆方式不同,想那中川,定是因钟表承载着美好的时光,他才选择让76号送这个。
岩田道:“你们先抬上去吧我也有事先走了。”
岩田说走就走,绝不耽搁,转身而去。
甄稳暗忖,明天伊贺也来,他又带着一些军人。这些人都是从前线拼杀出来的,作战能力可比宪兵强上许多。
这又给行动增加了难度。
瘦骆驼道:“老乔,放下休息休息,累死了。”
两人也将钟表放在路中,从特高课经过的外来车辆几乎没有,连行人都难见到两个。即使再摆放几个,也没问题。
老乔甩着胳膊道:“甄队长,你说岩田枪法怎么会那么准呢?简直神了?”
瘦骆驼撇嘴道:“那有什么,唯手熟尔。假如给我十万发子弹练习,我也呢百发百中。”
老乔摇头:“瞧你那点能耐,还十万发?给我五千发,我就能百发百中。”
老乔手指成枪状,向远处比划。
瘦骆驼有些急眼:“你别吹了,吹牛的水平,怎么有超过我之势?”
瘦骆驼冲老乔使个眼色,眼睛斜向憨二宝。
那意思,是让老乔跟甄稳说,剩下的这点路程,让他来抬。
瘦骆驼知道憨二宝的力气,一个人抱着毫不费力,就是再有两个,他也会绰绰有余。
老乔没明白,瞪着瘦骆驼道:“你斜眼什么意思?若是对我不满吱声?”
瘦骆驼暗中嘀咕:“这老乔智商太低,连这个都不明白?能省力不省力,简直是个痴呆。”
“老乔,你个笨蛋。”瘦骆驼心中不满,却脱口而出。
老乔上去给他一巴掌:“我让你说,让你说。”
两人言语相向,眼看就要继续发展动起手来,甄稳忙止住两人。
等两人休息片刻,又继续抬着一路前行。
甄稳先踏上台阶,随后三人到了中川门前。
中川见钟表抬来,起身来到近前仔细打量一边赞不绝口。
“瘦大师辛苦了,你们两个先出去。”
瘦骆驼心中大骂刚刚听说自己幸亏,以为会有点赏赐。哪只,下一句直接让两人出去。
中川重新坐下,上下打量着甄稳:“我有些奇怪,伊贺那个大肚子,怎么会惦记你。说什么,这回要带你去军营。”
“中川课长,这都是伊贺将军的厚爱。但我实在没有去的必要。”
“哈哈,这个伊贺倒是有些麻烦。甄稳啊,李士群想要今晚出院,你去接他去吧。”
甄稳道:“这么快就能走动了?”
中川忍不住笑道:“哈哈,我也纳闷李士群即使不是铁打的,那也至少是石头做的。也不知他哪来的无与伦比的毅力,短短两三天就要出院。”
甄稳道:“对,这正显示李主任报效帝国之非常迫切,即使身上带伤,也想早日把上海潜藏的危险铲除掉。实在是我追随的楷模。”
第382章 不是意外()
李士群晚上想要出院,丁默邨听到这个消息浑身不自在。
毕竟李士群在76号起主导作用,虽然丁默邨排在第一,但实际上众人都以李士群为主。
丁默邨叹口气,下午两点四十,甄稳能把这个消息及时告诉他,这让他对甄稳更加放心。有些禁忌的话也一点点说了出来。
“我就弄不明白,一个受过枪伤的人,不好好在医院养伤,为什么急着回来?”
其实,丁默邨心知肚明。李士群害怕权利被颠覆,因此急着出院。
甄稳附和道:“这个真的无法理解。每个人对痛感的耐受力不同,也许李士群是个列外,他的痛感不太敏感。”
丁默邨直摇头:“中川课长明天怎么安排?”
“咱76号有您,李士群,吴四和我参加。听说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举行庆祝。”
“隐秘之处?我看特高课就很隐蔽,没看那大门前,都看不到人影。哪里能比那里安全?”
“但是,听中川课长之意,不是在特高课。只有等到明天,才知道去哪里。另外,中川课长对钟表非常满意。”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丁默邨有点口是心非。
三点二十五,甄稳坐在办公室,背靠椅背闭目休息。
憨二宝依旧依靠门站立,这已经是习惯。
四点三十分,李士群坐在病床上,叶季青在旁陪着他,只等甄稳五点来接。
李士群看上去颇为憔悴,脸色暗淡呈灰青色,嘴唇有些起皱,有一些唇屑翘起。
日本军医检查完,点点头:“李士群先生,你的伤口愈合的超乎我的预料。没有感染迹象,只好伤口包扎好,不要崩裂,再有三天就会完全愈合。”
李士群道:“谢谢大夫,这全仗您的医术高明。请问,若是伤口崩裂,会有什么后果?”
“那会威胁你的生命。你说话语气无力,元气大伤,很难抵御再次伤害。为了自己的生命,这三天之内,不要生气,以免崩开伤口。”
“谢谢大夫,等我恢复之后,必前来表示感谢。”
下午五点整,甄稳的车停在医院大门外。他下车站在门前,看着李士群扶着叶季青慢慢挪了过来。
来到门前,甄稳急忙迎了上去,伸手扶住李士群。
“主任慢些,身体重要,为何不多住上两日。”
李士群慢腾腾抬腿进了车里,等坐稳长嘘一口气:“明天是中川生日,76号若是不去人,有些失礼。我的伤已经没有大问题,大夫说,养几天就会好了。要等元气彻底恢复,还得些日子。”
叶季青坐在后座,嗔道:“都是那莫孤独害的,怎么如此长时间连个人都抓不住?”
李士群皱眉道:“你女人家懂什么?连特高课都抓不住他。我这已经很是幸运了,若不是莫孤独被人撞了一下子弹打偏,现在你哪里还能见到我?”
甄稳道:“主任,我直接给你送回家?”
李士群道:“不,先去趟特高课。”
车开的缓慢,以减少颠簸。李士群一阵感叹,生死之间只差一线。
叶季青道:“你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你一定能光宗耀祖”
李士群脸色沉了下来:“闭嘴。”
李士群心道,何来的光宗耀祖?自己是汉奸一个,祖坟不被刨了已是万幸。何来奢求光宗耀祖。
等将来移居日本才是要事。
叶季青又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叫吉人自有天相,这是将来能做大官的。这世上哪有几个人挨上一枪不死?别说挨枪,就是被车撞一下,多少人都一命呜呼”
嘭!
斜岔道里突然窜出一辆轿车,撞在甄稳这边的门上。
甄稳急打方向盘,一边躲避一边掏出手枪。
论枪法,十个甄稳也比不过憨二宝。但他没有把枪给他,因为除了他,还没有人知道憨二宝会用枪。
甄稳砰砰开来两枪,打在对方车身上。
“主任坐好。”
甄稳挂档踩油门,车立刻驶倒了前面。
后车紧追不放,叶季青吱哇乱叫,忙把脑袋尽量低下。
砰砰!
后车知道穿过后玻璃,擦着李士群脸颊飞过
李士群胸口一阵剧跳,忙用手按住伤口,以防伤口崩裂。
车加速行驶,一阵剧烈颠簸,李士群额头的汗珠噼里啪啦掉落下来。
李士群怎能不怕,刚出院就遇到暗杀,又是在他最虚弱的时刻。
甄稳开枪还击,憨二宝从座位下拽出一只扳手,手一扬顺着破碎的后车窗飞来出去,
嘭!
哗啦,后车挡风玻璃被扳手砸碎,坐在后排的一人被直接击中额头,瞬间脑袋开花死去。
后车追赶有二里地远,看一时难以得手,再追下去枪声会把日本人随时招来,车头一拐,从岔道而去。
甄稳忙放慢车速,以减少颠簸。
李士群脸色煞白,浑身已被汗水湿透。
这身冷汗,既有惊恐,也有疼痛,两者作用在一起,让他一阵眩晕。
甄稳道:“主任,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医院?”
“不,去去特高课。”
“好。”
甄稳不敢大意,边开车,边警惕着四周。
李士群半晌缓过劲来:“甄稳,都谁知道我要出院?”
“丁主任知道。他让我给中川送钟表,之后问我都有谁参加。我就把中川课长说的您,我,他,还有吴队长告诉了他。”
“那吴四知不知道?”
“不知道,我还没与和他说。”
李士群嘿嘿冷笑:“若是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丁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