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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秦致远不满,如果当时有人告诉秦致远实情,那么秦致远说不定会采取另外一种方式。
秦致远终究是没有从政经验,或许他知道世界未来的方向,但具体到实际政务上,有失误在所难免。
“你让我告诉你什么?就算是我告诉你,你会听吗?”老雷诺不屑一顾。
“难道在你印象里我是个专断的人?”秦致远自认很民主。
“难道你感觉你不是?”老雷诺的看法和秦致远截然不同。
“艹!”秦致远难得爆粗口。
“其实这件事,你从一开始就错了,你不该赤膊上阵。如果我是你,我会把那个杰拉德艾萨拉推上前台,那么一旦出现了方向性错误,你只需要换个人就是了,还能落下个及时拨乱反正的名声,那样多好?”老雷诺很有想法。
实际上,这也是老雷诺一贯的做法。
按照老雷诺拥有的实力,他完全可以进入法国国会,哪怕是当不了总统总理,起码也能混个议员当当。但老雷诺从来没有从政的意思,他一直都在幕后,寻找自己的代理人在国会中代替自己出声音。
“你这个想法不错,但是让杰拉德艾萨拉去推行宗教自由比杀了他还难。”秦致远不认为和杰拉德艾萨拉有合作的可能。
“你可以让他选择,他不是要求成立政府吗?把这个当成条件之一,让他自己去选择。如果要成立政府,那么必须同意宗教自由,如果不同意,那就别想成立政府。”老雷诺轻描淡写,谈笑间化被动为主动。
“真是的,你这种行为叫马后炮”秦致远鄙视老雷诺这种藏拙的行为。
老雷诺还要秦致远解释一下,才能明白“马后炮”的含义,在听秦致远解释完中国象棋的规则后,老雷诺马上就有阐:“你看,咱们就像是棋盘上的旗子,总是要遵守一定的规则,才能整齐有序,如果棋盘上的棋子都是车,那这个游戏也就太无趣了点。”
对于老雷诺而言,这个世界上能够称得上是挑战的事情已经不多,单就商人而言,老雷诺几乎做到了一名商人所有能做的,虽然老雷诺不涉足军政界,但他在军政界从来不乏影响力,这是老雷诺个人智慧的表现。
相对于老雷诺而言,秦致远选择的道路就艰难得多。
当然了,秦致远的路也更加具有挑战性,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么会比老雷诺有更充足的成就感。
“规则是人定的,有些人终老一生,都只能活在别人制定的规则内,而我想成为制定规则的那个人。”秦致远并没有贬低老雷诺的意思,人各有志吧。
“制定规则”老雷诺若有所思,秦致远的话,好像是为老雷诺打开了一扇从来没有打开过的门,老雷诺看到了更宽广的天空。
“说说你是怎么想的。”老雷诺对秦致远的思想很感兴趣。
“怎么想的?还能怎么想,让我爱的人过得更加幸福,让爱我的人过得更加幸福。”秦致远有保留。
“你这个定义太宽泛。”老雷诺不满。
“没有办法更具体了,路易斯,你有过理想吗?”秦致远反问。
“当然,19岁那年我第一次看到汽车时,我就想做出全世界做好的汽车。到现在为止,我的雷诺虽然不是全世界最多的,但是的确是全世界最好的。”老雷诺志得意满。
作为一名汽车生产商,老雷诺做得确实不错,当然因为有福特公司的存在,雷诺公司在全世界范围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好,但在欧洲的确是最好的。
“那么现在呢?你的生活还有目标吗?”秦致远毁人不倦。
“又有多少事值得我把他当成目标呢”老雷诺苦笑。
站在老雷诺的位置上,人生巅峰,寂寞如雪。
“钱,你已经挣得够多了;事业,基本上达到巅峰了;看上去,你的人生已经辉煌到极致。但是路易斯你只有4o岁,你的后半生怎么过?虽然你现在有花不完的钱,但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会感到快乐吗?”秦致远想的有点多。
“当然快乐!快乐的要素之一是要懂得满足和感恩,对比大多数人的人生,我没有理由不快乐。”老雷诺语气不是那么肯定,眼神已经黯淡。
“你的快乐显然没有看上去那么多,否则你现在应该在巴黎,而不是待在杰尔巴岛,你不是也在追求新的挑战吗?”秦致远不留情面。
“没错,我就是在追求新的挑战,我厌倦一成不变的生活,你也一样。我知道,咱们是一类人。”老雷诺举杯致意。
“当然是!否则咱们不会坐在一起。”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秦致远把杯子递过去,让老雷诺重新满上:“如果我说我的理想是让全人类过得幸福,那无疑是不自量力。如果是让我的族人过得幸福也显得过于宽泛,那么我就单纯的为了不让对我抱有期待的人失望。人总是要有点理想的,我也不想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我也对你抱有期待,所以秦,你也别让我失望。”老雷诺笑得有点勉强。
希望是一颗种子,只要种下去,总有一天会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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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辞职()
人都有私心,这无可厚非。
哪怕在一个大集体中,当所有人都在为了一个大的利益目标而奋斗时,也会有无数的个人利益存在。
自从克里蒙梭上台之后,秦致远和克里蒙梭的关系逐渐疏远。
这很正常,身为政治家,克里蒙梭本身就不应该和军人走得太近,特别是秦致远这样手握兵权的方面军将领。
军人一旦和政治相结合,很容易发展成独裁政府,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克里蒙梭很注意这一点,自从上台之后,就主动疏远了秦致远、利奥泰以及福煦他们,纵然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达成一致,更多的时候也是通过老雷诺转达。
现在克里蒙梭派人来找秦致远,这倒是很罕见。
“朱尔,你看上去还是这么累。”秦致远打趣。
朱尔弗雷西内四十多岁年纪,身体发福的厉害,属于那种走两步就会喘的类型;他的头发没剩几根了,标准的地中海发型;脸上皱纹很多,看上去就苦大仇深。
“啊秦,你还是那么不友好。”朱尔弗雷西内有点费力气的把自己塞进单人沙发,刚刚坐下就拿起桌上的咖啡开始喝。
“友好的人无法生存,特别是在西迪贝勒阿巴斯这个鬼地方。”秦致远说得有深意。
秦致远知道,最近利拉德艾萨拉一支待在巴黎,不用想就知道艾萨拉想干嘛,他想通过法国政府曲线迂回,在西迪贝勒阿巴斯成立一个主要由当地人组成的政府,改变西迪贝勒阿巴斯的军管状态。
“说到西迪贝勒阿巴斯,秦,乔治最近很头疼。你知道的,巴黎已经是一个烂摊子,乔治的心思都在巴黎,而西迪贝勒阿巴斯,说实话,目前这里不应该成为麻烦。”朱尔弗雷西内眨巴着小眼睛,看向秦致远的目光别有深意。
“这里现在成为麻烦了吗?我不这么认为。”秦致远有不同意见。
利拉德艾萨拉为了这件事找过秦致远,但秦致远没有理会他。自治,不管到什么时候在殖民地都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那怕是秦致远同意,法国国会也不会同意,
秦致远在西迪贝勒阿巴斯推行的是宗教自由,这不出意料又引起了利拉德艾萨拉的坚决反对。
如果说秦致远之前和利拉德艾萨拉之间还有合作的可能,那么在秦致远推行宗教自由之后,秦致远和利拉德艾萨拉之间也再无缓和的可能。
这牵涉到一个根本利益,秦致远推行的宗教自由,是从根子上断绝了拜物教的信仰。拜物教传承至今上千年,教中早有人意识到教规教义和现代生活的格格不入,要求“改良”的呼声从未断绝,就现在的拜物教而言,教中也有很多不同的教派分支。
如果说和世俗的格格不入只是拜物教所表现出来的温和的那一面,那么在拜物教内部之间的倾轧则是充分展现了残酷的那一面。
拜物教维持教众的信仰,就在于一旦信奉,终生不得退出,而且子子孙孙都要信奉。如果真按照秦致远的意思推行“宗教自由”,那么几乎可以确定,在短时间内会有很多人脱离拜物教,拜物教的信仰基础会直接坍塌,这对于利拉德艾萨拉来说,不亚于世界末日。
“或许在你看来这不是麻烦,但在很多人看来,这里已经成为了一个麻烦,或者说,已经成为了麻烦的开端。所以秦,看在上帝的份上,拜托别再折腾了。”朱尔弗雷西内言辞恳切,对着秦致远晃悠手中的空杯子。
秦致远长叹一声,起身从酒架上拿下来一瓶酒,也没有心思看出厂年份,直接给朱尔弗雷西内倒上。
看着酒杯内琥珀色如梦似幻的酒液,朱尔弗雷西内终于心满意足,靠在吱吱作响的椅背上慢慢品尝。
“这怎么会是折腾呢?”秦致远摇头失笑,边说边给自己也倒了点,仅仅是没过杯底:“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乔治的意思?”
“有什么分别吗?不仅仅是我,或者是乔治,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信仰自由这很好,但在这里并不合适,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很不合适。”朱尔弗雷西内抿了点,满足的摇摇头,仿佛这是无上美味。
“但是,朱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直都不改变,就这么下去,会是什么结果?”秦致远确实是想试一试,并不仅仅是为了法国,也是为了将来的东南亚。
“就这么下去难道不好吗?风平浪静,一切安好,每天太阳会照常升起,人们朝九晚五,努力工作。”朱尔弗雷西内用咏叹调的方式感慨。
人总是这样,如果环境不变,很少有人会主动求变,因为“求变”的结果可能是往好的一方面发展,也可能是往更坏的一方面发展。对于政客来说,他们尤其小心谨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种现象并不是华人独有。
“那仅仅是在理想状态下,你可以确定每天太阳都会升起,但你能确定人们每天都会朝九晚五,努力工作吗?”。秦致远有求变精神,因为他知道未来的走向。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秦致远知道,如果法国不作任何改变,那么最多30年,他们努力了几百年才确立的殖民地体系就会坍塌。但秦致远无法向任何人证明,那种坍塌肯定会发生。
或许对于很多殖民地原住民来说,殖民体系的坍塌是一件好事,但对于已经成为既得利益阶层的秦致远来说,这种坍塌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呃不太准确,如果殖民地体系坍塌那么也很美妙。但在那之前,秦致远必须完成初步的布局,保证当殖民地体系坍塌的时候,一部分殖民地会成为华人繁衍生息的乐土。
这个时间肯定是越长越好,因为随着时间推移,华人会越来越多,而因为秦致远存在,移民的华人也会越来越多。
“好吧,好吧,应该改变。其实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明白,现在的殖民地法律几乎都是几百年前制定的,当时的情况和现在有很大不同,现在看上去,确实是有点不合时宜。但秦你要知道,如果有问题一定会发生,那么当问题还没有发生的时候,那就是个雷区,而你现在,就站在这个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