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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河知道自己绝不能留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然将那副五力弓取在手上,同时一根箭矢撘上。
“嘣!”
弓弦的一声响,箭矢激射而出。
“噗!”长箭从咽喉射入,从颈后透出,一个刚意动举步的男子还未发出声音,就捂着喉咙滚在地上。
他挣扎抽搐着,被射穿脖颈的痛苦让他痛不欲生。
杨河一转身,咻的一箭,又是一个男子捂着脖子在地上打滚。
杨河左右开弓,连番猛射,弓弦声音一阵接一阵,他一连射了十几箭,前边后方倒了一大片的人,个个脖子被他射穿,滚在地上只是抽搐挣扎,浓厚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周围一片惊叫声,人人向周边退开,似乎这边是死神的禁地。
甚至有人没看清楚路面,不小心摔进路旁水坑之中。
连圩墙箭楼那边都传来惊呼声音,人影重重,就对着这边指点。
杨河厉声喝道:“全部跪下!”
杨大臣与韩大侠取腰刀圆盾在手,都暴喝道:“全部跪下,不跪者死!”
周边流民呆呆看着,各人为杨河威势所慑,卟嗵声中,不由自主就跪满一地人,只余一个手足无措的男子站着。
这男子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只是此时眼中满是惊惶,看杨河目光投来,他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杨河冷冷看着他,那帮没脑子的蠢货一煽就动,早死早投胎,眼前这个罪魁祸首更不能放过。
他叫了一声:“瑛儿、谦儿,抓稳了。”
呛啷一声抽出自己的马刀,一策马,就朝那男子追去。
那男子恐惧之极,他叫唤着,奔跑着,希望有人可以帮自己抵抗追兵。
但一路上流民见杨河策马过来,个个连滚带爬的远远避到路的两旁,哪里顾得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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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就一更了,趁着没有大推荐,我要多准备些存稿。
第29章 善缘()
这男子见跑不了,尖叫着转身:“相公饶命,小人愿意做牛做……”
杨河神情冷厉,他错马瞬间,刀光一闪,一挘ň痛隼矗医猩校醇桓鋈擞巴耙黄耍г谇胺揭桓鏊又校缓笪薇绕嗬鞯暮拷猩炱稹�
却是这男子本能想避开马刀,他猛然向前一跳,未想跳到前边一个水坑中,好死不死这坑内还埋有木刺,他就被那尖锐的木刺串在上面。
一声马的嘶鸣,杨河堪堪在坑边勒住马匹,他心有余悸,看那男子在坑中嚎叫,双手不断扑打挣扎,鲜血从他被刺穿的部位流下来,染红了整坑的水。
他暗暗心惊,这种路面,这种地形,还好自己骑术高明,若不小心也冲入坑内……
同时他发现自己是向圩门方向追来,也进入了五十步之内,虽然圩墙箭楼上没有动静,但他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他正要还刀入鞘,这时马上背篓一个木盖打开,妹妹瑛儿钻出头来,她好奇地看了看四周,又看向坑中那嚎叫声越来越低的男子,哇了一声。
杨河皱眉道:“瑛儿不要看。”
妹妹瑛儿脆声道:“哥哥杀坏人,瑛儿不怕。”
杨河心中不知是悲是喜,五岁的妹妹早早成熟,拥有强大的心灵力量,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将马刀插回鞍上鞘中,扫了一眼圩墙,那边一堆人正对自己指指点点,其中一人戴着东坡巾,穿着紫色绸袍,就象一个富态的员外,身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
看那员外抚须说着什么,那管家不断点头。
杨河扫了一眼,正要策马离开,圩墙上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叫道:“这位相公请留步。”
……
吊桥放下,圩门慢慢打开,周边一些还停留的流民骚动一下,却无人敢动。
此时伍中人全部聚到杨河身边,看圩门打开,齐友信喃喃道:“这庄子什么意思,难道要收留我等?”
杨河看了看队伍,看很多人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毕竟平稳安定的生活是他们渴望的,看自己最忠诚的书童就在身边,他低声道:“大臣,你怎么想,若这圩子愿意收留我等的话?”
杨大臣脸上露出迟疑的神情,他看了寨子一会,最后低声道:“少爷,我也读过书,知道一句话: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杨河微微点头,杨大臣想的就是自己想的,这个圩寨一看就是豪强势力,自己一个外人能有什么话语权?
而浩劫就要来了,他必须打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基地,掌握一只没有丝毫掣肘,彻底贯彻自己意志,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
所以这算这圩寨愿意收留,他也不会停在这里,最多拿金银向寨子购买一些物资。
圩门慢慢打开,从里面走出一行人,那管家模样的人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彪形大汉。
个个戴着青色的折上巾,身穿靛蓝色长身罩甲衣,围着红色肩巾,腰间别着精良的戚刀,每人还配有双插。
这些人行止间尽显悍勇之气,杨河看得清楚,他们弓壶配的也是开元弓,他心下暗叹,果是豪强势力,光是这十几个人,战斗力就超过自己麾下青壮了。
这些人身后还有六七个仆人模样的人,每个人肩上挑着沉重的担子,也不知里面是什么。
看他们过来,走得越近,杨河低声吩咐伍中人戒备,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管家模样的人脸上带着笑,他一直看着这边,看到杨河的队伍,特别人人身上背的盾牌,他眼中闪过诧异的神情,过来后看清杨河的样貌,更是双目大亮。
老实说,杨河的气质风度确实不用说,读书人的儒雅又带着凌然的英气,让人一见难忘,他来到这个世界最满意的也是这副身体,还有那份十七八岁的生员身份。
那管家来到跟前,他施礼道:“鄙人永安集管事金贤柱,敢问这位是?”
杨河跳下马匹,他拱手回礼:“原来是金管事,在下鹿邑生员杨河。”
金管事更露出尊敬的神情,他复又郑重再礼:“原来是杨相公,小人失敬。”
由不得他不郑重,大明读书人不少,但象杨河这么年轻就夺得功名的人可很少,而且还有文武双全的加分,方才那一幕可让他们圩中人震惊万分。
不光是金管事,他身后的永安集人也是议论纷纷,看向杨河目光皆有佩服与敬重之意,很多人眼睛更在杨河腰间斩马刀与强弓上打转,一边发着低低的赞叹。
看对面如此,伍中人与有荣焉,个个挺起胸膛。
那金管事目光在严德政身上扫了一下,神情更好,这边还有一个读书人,虽然形象不佳,但也是读书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却是一份礼单,他道:“鄙东主见相公风采俨然,心生仰慕。他言:相公若愿曲就本集,当扫榻以待。若不愿意,还请收下本集薄礼,望与相公结个善缘。”
他呈上礼单,杨河看了,上边开列着纹银二百两,米面二石,豆料一百斤,白盐十斤,盐砖三十斤。
又有松江棉布十匹,黑色头巾一百顶,青蓝色短身罩甲衣一百件,深红肩巾一百领,细密布鞋厚袜一百双。解首刀一百把,矛头一百个,重箭一百只,轻箭二百只。
还有金墨三锭,端砚两块,本笔五枝,本纸一百张,黄咨纸二百张。最后礼单上还写着细茶五斤,羊肉二十斤,猪肉十斤,烧酒二十斤,油盐酱醋若干。
杨河仔细看着礼单,心中感慨,这些豪强能世世代代存在,不是没有理由的。
这上面的礼物,米面盐巴最为珍贵,乱世中盐与粮食甚至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百斤豆料也帮了自己大忙。还有那些号衣头巾,也是自己急需的,解首刀、矛头与箭矢更不用说。
礼单中杨河甚至感觉到他们的用心与细心,比如内中笔墨纸砚的具备,逃亡途中自己这些东西都遗失了,连伍中户贴都不能记录,现在这些纸笔可帮了自己大忙。
这些物资放在盛世不值一提,但现在,只可用雪中送炭来形容。
他将礼单递给杨大臣,看他双目睁得圆圆的,然后杨河郑重拱手道:“既是贵东主一番美意,学生也不辜负贵人雅意,就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金管事笑道:“相公客气了,区区薄意,何足挂齿。”
他神情有些遗憾,杨河这样讲,是不打算入圩了。
不过这情形也在他们意料中,反正一个大大的善缘结下了,也就达到了目的。
他们永安集能数百年千年存活下来,靠的就是眼力,不该得罪的人一定不得罪,该结交的人一定不能放过,付出区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报他们一个惊喜。
东西较多,杨河吩咐齐友信安排青壮挑担子,伍中一片惊呼。
显然圩寨送的礼物传开后,震动了所有人,看得金管事更是满面笑容。
杨河上了马匹,看圩墙处那员外含笑看着这边,他对那方拱了拱手,那员外也微笑还了一礼。
杨河再对金管事道:“足见盛情,当铭记在心。”
他一提缰绳,策动马匹,一行人连忙跟上,带着满满收获,就此远去。
一路上不断有流民跟上,特别那些妇孺老少,这只队伍似乎不一样呢,跟着他们可能可以活命。
不过也有一些人不动,他们怀着希望跪在圩门五十步外,希望圩寨能大发慈悲,收留他们。
吊桥又再收起,沉重的圩门关上,这方复归平静,只留下一具具尸体,还有那些伤员躺在地上,发出凄凉无助的哀嚎。
……
老白牛:第四个副本“永安集豪强”结束。
第30章 新人()
已是灵璧境内,脚下的泥沙土层更厚,就算一些废弃耕地上面长的杂草也不多。
这是一座名为双桥的废庄,因附近有两座石桥而得名。
这里河流交汇,往日该是船桅林立,船家休憩,商贸繁盛之所,然眼下大大庄子都成了废庄,断壁残垣,蒿草丛生,老树干枯。
一间破旧的河神庙,一张破烂的案桌,杨河坐在一张歪歪扭扭的椅上笔墨书写什么,外间人声吵杂,透过破损窗檩看去,庙前炊烟袅袅,香气不时弥漫过来。
赵中举正带着麾下妇人忙活,旁边则有众多难民围着大锅,眼巴巴的看着。
昨日从永安集离开后,有颇多的流民跟上来,经过一路的观察,杨河将那些老弱妇孺留下,还有随之的家人青壮。那些不相识的,纯粹的青壮团伙,则不客气的全部赶走。
“又增加不少人了,那些米面肉食却要省着吃。”
杨河默默想着,拿起旁边的香茗轻啜一口。
不远处烧着大大的火塘,内中柴木“噼啪”烧得正旺,给庙内增加了温暖,案桌上摆着一个缺了半个嘴的茶壶,茶壶中腾腾冒着热气,旁边还有几个茶盏。
杨河从永安集中获得几斤细茶,当然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喝,这个茶壶也是前些日从一个废庄收罗而来,终于派上用场。
脚步声响起,却是严德政进来,庙中热气让他精神一振,他已经换了一身厚厚的棉袄,显得颇为臃肿,就见他手上拿着一个名册,恭敬的道:“相公,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