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钱三娘脑中闪过周边地形,铺递山包附近已经搜索过,鞑子若要埋伏,那么只可能……
她吩咐众人戒备,立时占领夯土矮墙,准备设防,若有鞑子出现,还是尽量使用火器万人敌。
他们出哨,备马上携带的子药万人敌颇多,西马山一战,虽消耗一些弹药,但此时各人身上,又挂了四个万人敌。身上翼虎铳、手铳,里面弹药也都提前装填好。
与鞑子一战后,众人信心提升了许多,虽有可能中伏,众骑虽惊不乱,立时散到矮墙四周,准备火种兵器等,特别多取万人敌堆在墙角下,又将院门关上。
依敌人可能来袭的方向,众哨骑主要布置在东面,安排有七人守哨。北面对着官道,也不能放过,同样安排有五人守护。西面离河与桥不远,地方狭窄,为防万一,布置了三人。
至于宋哥儿、鞑子俘虏等,由万叔在大堂看守。
那田姐儿出现在侧门,脸色惨白,冲进堂内,紧紧抱住自己孩子,缩在大堂一角只是发抖。
……
一切准备就绪,钱三娘将旁牌套上手臂,取下自己翼虎铳,扳下击锤,与李如婉悄悄进入后院,掩藏在杂物房后偷偷看。
早前未留意到,此时仔细看去,就见坡下的芦苇丛中,往南去的河岸边杂草堆内,似乎颇有猫腻。
她给李如婉一个眼神,二人悄悄放下翼虎铳,靠在杂物房后,各从侧边袋中取出一颗万人敌,拧去盖子,将引线露了出来。
她们取出火摺子,弹去连着细绳的竹筒盖子,将引线点燃了,不由分说,就将万人敌投进芦苇丛去。
轰然巨响,滚滚硝烟弥漫开来,夹着惨叫,猩红的血雾爆起,还有万人敌爆炸开后,内中的铁弹子飞射,周边的芦苇积雪大片飞扬颤动。
钱三娘与李如婉又各取万人敌点燃扔去,里面再次传来凄厉的喊叫,有破碎的肢体腾空,血腥味夹着刺鼻的硝烟味传扬。
然后那边传来野兽般的嘶吼,芦苇丛晃动,几把铁骨朵投来,势大力沉,接着有沉重的脚步踏着皑皑白雪,拼命的从坡地下冲上来。
钱三娘与李如婉忙闪开投来的铁骨朵,这类小型的狼牙棒凌厉沉重,狠狠砸在二女掩护的杂物房上,就听一片的巨响,几块木板更是被砸得碎裂开来,碎块飞溅。
二女抄起自己的翼虎铳,举目看去,竟是几个鞑子马甲,与早前见过的鞑子不同,他们穿着蓝色的棉甲,相同的是神情间都充满暴虐嗜血的味道。
他们持着皮盾刀斧咆哮冲来,煞气腾腾,钱三娘翼虎铳一举,就指向一顶盾冲来的鞑子,扣动板机。
这鞑子顶盾冲锋,盾牌高举,掩护了胸膛与大半头脸,只露着右手间沉重的雁翅刀,猛然轰然巨响,他的盾牌就洞开了,接着他右胸上腾起了大股血雾。他嘶叫如狼,不敢相信就从坡地上滚下去,然后芦苇丛中传来凄厉难言的嚎叫。
李如婉同样开了一铳,硝烟弥漫中,另一个鞑子盾牌破开,同样踉跄的从坡地上摔滚下去。
钱三娘扭动铳管,换了一个孔眼,刚探头,烟雾中,一把飞斧忽忽旋转过来,钱三娘急忙一闪,那飞斧从头盔边凌厉呼啸而过。
接着是沉重的踏地声,硝烟中一个魁梧狰狞的身形向着这边疯狂扑来。
这身形一身的重甲,胸前两个大大的护心镜,背后斜尖如火小旗,甲叶锵锵,若一个铁人似的大步过来。
他每一步都沉重之极,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他似乎受了伤,身上有万人敌爆炸后留下的弹孔血痕,但他仍然怒吼着,看到钱三娘二人,更加快脚步,露着森森的牙齿,高举手中的挑刀武器。那是一种类斩马刀的兵器,窄而弯曲,寒光闪闪。
“这是……”钱三娘吃惊,但她手上却没闲着,翼虎铳一举,对着这重甲鞑子,就给了他一铳。
浓重的白烟弥漫,狰狞的身形上腾开一股血雾,他不敢相信的一颤,他沉重厚实,以镔铁打制的铁甲竟被破开了?
新安军的翼虎铳使用长形独头弹,铅液中还加入锡提高硬度,二十步连三重甲都没用,这几步之遥,这重甲鞑子铁甲被破开再正常不过。但他不能接受,不顾伤口汩汩流血,嘶吼着,仍举着挑刀武器嚎叫扑来。
李如婉此时也扭转了铳管,给了他一铳,这鞑子又是一颤,身形一个踉跄。但他神情狰狞,仍然持着挑刀,挣扎往这边过来。他口中涌着血沬,加上伤口处流出的鲜血,雪地上一步一个血印。
这下钱三娘与李如婉真惊了,二人再扭动铳管,同时开铳,“砰砰……”炽烈的火光伴随着硝烟从铳口处喷射而出,两发沉重的独头弹再次击打在他身上。
他以镔铁打制,重叠如鳞的精甲再次被破开,鲜血汩汩,孔洞深陷,甚至中弹甲片周边都现出道道裂隙,独头弹进入他的身体,再次给他造成开花似的伤害。
这重甲鞑子终于轰然倒地,他无力的握着自己挑刀,大口喘息,就如濒死的野兽般。
看着这鞑子甲上四个血洞,身上还有万人敌带出的伤痕,二人都是心有余悸,李如婉吃惊道:“难道这就是鞑子的白甲?”
钱三娘将翼虎铳背回身上,取旁牌在手,抽出自己一杆手铳,看了看坡下芦苇丛:“不知还有没有鞑子。”
第329章 剑与棒()
猛然二女一侧头,就听箭矢的呼啸声音,一大片利箭从客栈的东面飞掠过来,它们在空中飞速升高,到达顶端后又弧形落下,发出“咻咻”的破空声响。
箭矢落在围墙内,一根就插在二女身旁不远的雪地处,箭羽轻轻颤动。
钱三娘拔起来看了看:“是鞑子的刺箭,他们开始攻打了。”刘七郎曾与众人说过鞑子的兵器种类,相比近战用的披箭,鞑子刺箭箭身细长,箭镞细窄,多用于远射与抛射,此时射进来就是刺箭。
外间传来狼嚎嘶吼的声音,同时一大把飞斧铁骨朵投进来,确实鞑子进攻了。
二女急往客栈东面过去,空中又传来呼啸,大片的刺箭从高空落下,几根还落在钱三娘与李如婉的头盔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外面又投来飞斧与铁骨朵,还伴着尖厉的啸鸣,有长长的黑影掠过,却是鞑子投来了标枪。
他们标枪与明军类似,都是铁锋重大,前粗后细,重心在前,可以投得很远,一般都是三十步为基本。
二女闪过这些致命的武器,来到夯土墙后,此处已经铳声大作,夹着万人敌的爆炸声,硝烟滚滚。
她们看去,就见矮墙外一大群鞑子正嚎叫冲锋,他们从东南处潜藏的芦苇丛中窜出,有镶红旗的马甲鞑子,也有着蓝色棉甲的鞑子。
他们从三十步外窜来,身着重甲却奔跑如飞,恐怕不消多久就可以冲入矮墙之内。
外间还马蹄轰隆,大群的鞑子策马奔驰,不时弯弓搭箭,抛射进来刺箭。甚至有人奔得更近,借马力投射来飞斧、铁骨朵等兵器,甚至更大威力的标枪。
钱三娘神情凝重,策马的鞑子中,她看到几个全身铁甲,背后有如火小旗的彪悍鞑子。他们人马披挂,精悍凶残,恐怕就是早前打死的鞑子白甲兵。此次中伏,怕是一场恶战了。
她喝道:“看准了打。”
樊叔等人开铳,不时有鞑子惨叫倒地,但冲锋的鞑子同时投来飞斧、铁骨朵、标枪等兵器。策马的鞑子同样射来箭矢,投射来众多武器,后面还有掩护的鞑子呼啸射来重箭。他们开铳的同时,不得不分神闪避,让那些冲锋的鞑子越冲越近。
猛然一声惨叫,一个哨骑被一把沉重的铁骨朵砸在头上,砸得头盔都有些凹陷了,他口喷鲜血,向后摔倒出去。
钱三娘冲一个鞑子开了铳,十毫米口径的手铳威力不小,又用新火药,使用长形独头弹,十几步可以打破二重甲。这鞑子都冲到十步了,持着一把沉重的铁鞭,凶神恶煞,猛然中了一弹,就不可思议的向后摔倒出去,
钱三娘又冲一个着蓝色棉甲的鞑子开了一铳,那鞑子持着铁锤,正张着嘴厉叫,猛然胸口处中了一弹,鲜红的血液喷洒出来,他的厉叫声戛然而止。
钱三娘再次扳下击锤,忽然几把飞斧铁骨朵朝她飞来,她急忙一蹲,几把致命的投掷兵器就从她头上飞闪而过。
她从矮墙后站起来,刚一探头,烟雾中一根重矢已到眼前,她旁牌一挡,掏档子箭射在半球形的铁盖上,“当”的大响,擦着火花的滑走。
越多的鞑子冲近,战事变得危急起来,李如婉墙边走,到处支援战事,忽然她听到凌厉的呼啸,不远处黑影闪来,却是一杆沉重的标枪投到了。
就听“啊”的一声惨叫,八哥踉跄后退,标枪透甲而入,从他斗篷后面透出,大蓬的血雨随着矛头带出来。他轰然倒地,雪地上触目惊心的淋漓鲜血。
却是他扔了万人敌,刚炸倒一个鞑子,一把飞斧投来,他连忙闪避,刚一正身,一杆标枪紧随而来,八哥躲闪不及,就被刺透了。
李如婉等人惊叫,八哥因在家内排行第八得名,很小就在九爷的镖局做事,最近说了媒,准备定在明年成亲,李如婉等人早跟他混熟了,没想到说没就没了。
猛然脚步轰隆,一个彪悍凶蛮的身影从矮墙上弹跳下来,身影一身重甲,背后如火的斜尖火炎旗,他顶盾而下,脚步狠狠踩踏在夯土墙顶端上,就连人带盾撞击在下方的谭哥儿身上。
“嘭!”谭哥儿口中喷血,整个人被撞击得倒飞出去,他后背沉重砸在地面上,又是一大口鲜血重重喷出。
却是一个鞑子巴牙喇,他连人带盾砸下来,砸得谭哥儿吐血摔飞后,盾牌一甩,一杆寒光闪闪的挑刀出现在他的手上。
他面前一哨骑翼虎铳刚打完,来不及抽刀、抽手铳,就大吼一声,手中翼虎铳重重砸来。
那鞑子巴牙喇挑刀挡住,双臂狠狠一振,哨骑踉跄后退,随后寒光一闪,渗人的铁甲血肉被刺透的声音,巴牙喇手中的挑刀刺透了哨骑的身体,让他痛不欲生的穿在刀上。
猛然巴牙喇手一抽,顺势一个斜劈,森寒的刀光伴随着凄厉的惨叫,还有鲜血若喷泉一样喷洒,却是樊叔,刚举起手铳要对他开铳,右手臂就被劈断了。
李如婉对他开了一铳,打在他侧面的铁甲上,这巴牙喇一颤,仍吼叫着要将樊叔劈死。
李如婉手铳已打完三铳,再次装填来不及,她手铳一扔,抽出一把斧头狠狠扔去,就切在这鞑子脸上,连一部分头盔都切开了。
这鞑子凄厉惨叫,李如婉抽出另一把斧头扑出,劈头盖脸往他身上狠劈,厉叫道:“死鞑子,爷要劈死你。”
她狠狠劈着,伴随着惨叫,甲胄血肉被切开的声音,大蓬的鲜血洒出来,不断溅到李如婉身上、脸上、盔甲上。
……
搏战越发激烈,不时有鞑子马甲跳入,钱三娘两杆手铳都打完了,就抽出自己的重剑。
她来到客栈的北面,外面的鞑子骑兵也越冲越近了,弥漫的硝烟中,忽然一身影连人带马跃入,熠熠生辉的重甲,身后斜尖的火炎旗,又是一个精悍的巴牙喇战士。
这巴牙喇持着虎枪,连人带马撞飞一个墙边射击的哨骑,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