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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氏顿时被打懵坐地。
半晌,她才开始跪地求情。
“没有!没有!不是老爷想的那样!他们来抢妾身东西,妾身为了躲避,这才被抓挠到了,绝对没有老爷您想的那事……”
程睿闭了闭眸子,心有点凉,很不爽快!。。
这一桩,比他的钱财丢了还要让他憋屈难受!
他甚至连自己头上有没有绿,自己女人究竟被人染指欺辱到什么程度都不知晓!窝囊!憋屈!
他第一次,发现眼前女子的眼泪如此叫人厌烦……
他胸口的那把爱火也似乎一瞬间凉了半截!既因着他的怀疑,也更是因着女子的不坦白!
程睿又哪里会知,这正是来自亲生女儿献上的大礼!
……
第九六章 两份大礼()
前世,程睿与廖氏的感情太好了!
程紫玉不确定这份爱究竟有多真多深多沉,所以,这世的她便先送了廖氏一份“嫌隙”做见面礼。
她相信,信任这玩意儿只要一破裂,即便破镜能重圆,也总归是裂痕斑斑……
当然,不管廖氏会不会撒谎,不管父亲会不会原谅,这么多人瞧着,这个疑似的污点也终归是留下了。
这一世的廖氏再想要轻松进程家门,那可不易!
所以事实上,廖氏的脸红和耳红来自程紫玉亲手全力扇的耳光!至于她被撕破的衣裳和皮肉上留下的指伤,则是紫玉示意温柔姐出的手!
温柔的手劲比程紫玉还大,所以被蒙眼的廖氏压根不知,“凌辱”她的,根本就是女子!
当然她们之所以这么做也不仅仅是为了“凌辱”,更是为了翻找廖氏的身上可藏有什么秘密或秘物……
夜色很快降临,程睿等人只能摸黑往外走。
程睿一路都未曾说过半句话,只在心里暗暗下着决心:他要报官!他要将盗匪抓出来!这口气,他一定要出!
……
而同一时间的荆溪,程家也并不太平。
申时,大厨房顾嫂子打算生火做饭,却发现那灶头肚子里爬出来许多活蜈蚣,足足有好几十条,吓得她一屁股坐了地!同时,淘米的谈婆子也在米缸里发现了三只死老鼠。而程府往日养的几条家猫,竟是全不见了踪影。
晚膳前工坊点货时,发现刚做好才一刻多钟的泥坯里突然跑出来两条两指粗的蟒蛇来,引发了一场骚乱,弄坏了不少陶坯。
入夜后,更是整个程府都不得安生了起来。当真是应了那句“鸡飞狗跳”。家禽家畜都似疯了一般,折腾了一晚上。
而第二日早上一瞧,府中黄狗口吐白沫,死相难看!鸡舍里的鸡更是无一活口……
尤其诡异的,是有一只死鸡竟然没有头。。。
程府上下所有人都毛骨悚然之时,却有家丁发现程府大门外,有一只带血的鸡头,正面朝程府大门,说不上的恕�
有胆大的家丁拿了那鸡头和缺头的鸡身前去一比对,确认是同一只鸡。
偏这还不止,还有婆子一口咬定,这鸡是被咬死的!是被狼咬死的!说是她家亲戚养在山上被野狼咬死的鸡就是这种死相……
众人面面相觑,不寒而栗。
这都是什么话!哪来的狼?
程家位置可是在荆溪大街,不可能有狼!家中也只有两条家犬,从来都在前院养着,根本不可能跑去最后面的鸡舍。
可鸡脖子上的牙印……又从何说起?
更何况,狗已经死了!对了,狗又是怎么死的?
再想到昨日莫名出现的蜈蚣蟒蛇等物,众人更是后背一阵阵发凉。
管事查了门房,二门守门婆子和府中巡视的婆子,确认整晚无人进出程府,也未见可疑之人……更邪门了!
管事头大,又带人在府中查看了一个时辰,却半点线索都不曾找到!
人心惶惶下,程红玉要求找人来程府看看,她打算让丫头带着管事去找上次那神婆……
这一次,所有人都没反对她这怪力乱神的举动。
神婆请来了。
可那神婆才刚进门,脚便是一扭,随后哀嚎尖叫说是撞邪了。
又说程府邪气弥漫,很是不详。
被她这么一说,不少人更是抽气连连。
神婆哼声,说她是得了仙道庇佑,有仙气护体的,一般无妄之灾从不会落于她头上!可这入门便栽,分明是邪门透顶!
她咋呼了一阵后,很快给出了判定。
“邪星入宅,鸡犬不留”!
这八个字是她批的。
中了!
又说飞禽走兽最是敏感,灾邪之气,一般都是禽兽最先感知……
何氏和华氏拉过管家,以确认他们这一路是否完全不曾透露府中状况。而管家越是信誓旦旦表示全程与神婆无交流,众人便越心底发毛。
“邪星?哪来的邪星!”
华氏小心试探着。
“我程家素来顺风顺水,星云大师前年也来我家做过法,说我家好着呢!从未有人敢说我程家有邪星!更何况,程家还有先帝爷御赐的牌匾,真龙之气,那可是辟邪的!你这老姑子,若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把你扔进府衙去!”
“啧啧,善主哟,万事岂有一成不变的?星云大师算的是当日前程,可不是将来祸福!真龙之气保的是程家牌匾,可不是保的平安!”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了!你的意思是,程家有……祸……保不住平安?”
“老身说得很清楚了!已有邪星对程家虎视眈眈,程家很有可能要变天咯!”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慌了。
就连一直嗤之以鼻的程颢也将视线凿凿盯了过来。
“你这神婆,休得危言耸听!你若信口开河,信不信今日就把你扔出荆溪地界?”程颢拍案而起。
这样的套路,神婆几乎每日都在经历,她的底气自半点不会受影响。
“老婆子所言是真是假,你们最清楚不是?你们真不觉得最近程家很诡异?是不是哪哪都有问题?是不是老感觉不论什么事儿的走向都不按着心意?有没有一种心有余力不足的感觉?……”
那神婆将一双小而精的眼仁一一晃过众人,莫名的,鸡皮疙瘩已经爬过了所有人的皮肤。
几位主子顿时视线相交。
没错,最近的程府的确有些说不清的诡异。
何氏想到了好好的紫玉滚下了山而昏迷了好几日,莲宴上又不明不白掉下了水。这些分明都是无妄之灾。此刻紫玉出行,会不会……何氏顿时坐不住了。
而程颢华氏两人,想到了金玉近日的反常,莲宴上二房几人接连相栽,林夫人那货和此刻尚未发出去的高家盐……真真什么都丧气!什么都不顺心!他们早就有神婆所说的这种感觉了,此刻被说破,心下也是信了七七八八。
再一想到,运程不好,那他们这次的盐……会不会……?两人竟是同时打了个冷颤,坐立难安起来。
……
第九七章 金玉的金()
神婆还在打铁趁热。
“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一双手,在你们的身后,或是暗处,在操纵你们,在算计你们,可你们却看不见?告诉你们,这只是开始,这种感觉将会越来越重,你们很快就会发现,一切都会脱离预期,慢慢……”
“别说了!”
华氏和何氏同时开口打断。“仙姑,你说的所谓的操控,就是邪星所为?邪星此刻何处?有何化解之道?”
“夫人们稍安勿躁,老身来探一探!”
神婆说完便自顾自东南西北各方位念叨了几句听不懂的话,又唱了一曲,叽哇了好一通后,最后口口声声直指着北面。
“北面!北面!”
“邪星在北面?是程家府宅的正北面吗?”
“那倒不是!邪星从北而来,尚未入府,但也快了!快了!正在临近,迫在眉睫!”
“如何化解?”
“诸位,那邪星携恨而来,千万千万不能让其入府!否则必有血光之灾!如此,太平可保!只要捱过去,此劫可解!若不然,邪星一旦得逞,轻则程府将遭劫难,重则家破人亡……鸡犬不留!切记切记!……”
道姑被送走了,留下了六月天里,汗流浃背的众人。
这事在程颢和何氏的拍板下,很快报给了老爷子。
老爷子匆匆下山,蹙着眉听完了回禀。
老头竟然焦灼了,他和何氏一样,开始担心这神怪之论会再次冲着最近诸事不顺的宝贝孙女而来,赶紧派人快马加鞭去查看紫玉是否一路平安……
他又来回走了十几趟,最终还是出门了。
鬼怪这事他不信,可因着最近府里接连的怪事,尤其是紫玉的连番出事,竟叫他也带上了几分慌张。他自然不会像子孙们找神婆那般离谱,他只是悄悄找了十几里地外的云陶观老道慧明说话去了。
他开门见山,让颇有几分交情的慧明为他算了一卦。
程翾原本只为求个安心,哪知慧明看着那卦象又问了几句,掐着指眉头越蹙越紧。
程翾有几分心神不定了。
“如何?”
“老弟,你与我实话一句,程家最近可是有糟心事发生?”
那慧明问得直接,程翾便也直言了。
“你我几十年交情,我也不瞒你!我家最近有道姑上门,说是家中不日将有邪星入宅,或将落个家破人亡,鸡犬不留的下场……这话实在荒……”
程翾本为试探而言,他一直紧盯慧明,等着慧明来反驳,可慧明此刻竟在点头,直接叫他剩下的半截话给吞了回去。
他心下咯噔,暗道不妙。
慧明的卦是遵了正统,于梅花易数、六爻预测、奇门遁甲均有涉猎,很是靠谱。可他……竟然认可了一个神婆所言?
“大师,你这卦象如何?”
“说实话,若仅从卦象来看,程府的确将犯小人!小人来势汹汹,确实不容乐观!神婆所言,并不算虚妄。”
“那当如何应对?”
“远离即是。”
“……”
程老爷子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神婆,一个他信任的老道,所言所指竟会一模一样!神婆他信不过,可这慧明,他们是几十年的交情,绝对不会叫人收买或怂恿,或是玩弄欺害程家……
老爷子辞别了慧明。
可慧明却依旧在对着那卦象连声啧啧。
小道士上来蹲身求教。
“师父看什么呢?”
老道士指着那卦。
“按着这卦象分明是大凶,你看,整个程家大有物极必反,如临深渊之态。又有犯了小人,四面楚歌之相,险象环生,时时可能分崩离析!这乃典型的极凶之卦!”
“既这般凶险,那师父适才为何不与那老爷子多言几句,也好叫老爷子防范起来?”
“但你再看这处,还有一缺!而这一缺恰恰是整个卦面的关节点,稍微一动,既可能行将踏错,葬送全盘,又或许老树逢春,再现生机。如此,反倒是叫人看不清了。命数皆由天定,却偏全看个人造化就是这个道理!事无绝对,只能祝这一缺可以坚守本心,早日勃发!”
慧明捏着胡子,上前推散了这一卦,盘腿叨叨就地为程家祈起福来……
而程府已经炸开了锅。
小人?哪个是小人?
华氏经过红玉一提点,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