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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不明白的是,既然贺青一开始就看出那件瓷器的来历了,那又怎么“将错就错”地买下来呢,难道只是配合苏宁做一下戏。
他这估计有失偏颇,一开始其实贺青并没有看出来,他还道真是苏宁运气好,碰上一件大宝贝了,岂料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刚才贺青通过异能察看了那件瓷器的来龙去脉,结果告诉他,那东西居然是苏宁一手安排的,经过了苏宁的手,明显是苏宁交给刘老板的,刘老板只是配合他在演戏。
贺青还没想明白,不知道苏宁为什么要这么做,玩这一出难道仅仅是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贺青虽然很不解,但心里多少有点感动,不管怎么样,苏宁没有丝毫恶意,是在帮他,因为这之前苏宁已经看出来了,他很喜欢青花瓷,于是他把家里收藏的最好的那件青花瓷拿了出来,变着法子送给对方。
“青哥,这……这东西怎么会是我的?!”见自己的计策被识破了,苏宁一下子涨红了脸,颇显尴尬。
事已至此,他却还在刻意辩解,贺青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苏宁的,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件东西真的太珍贵了,我万万不能收!”
“为什么?”苏宁语气坚决地说道,“就算是我的,送给你也没什么啊,好东西只有到了识货的人手上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来。在你手上,这个瓶子是价值不菲的宣德青花梅瓶,而在我手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瓶子而已,看不出什么来啊。”
他这话已经承认那东西是她的了,所有的事情已经全部被贺青说破,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不过她也想错了,在这之前她爷爷并没跟贺青提起那只梅瓶的事,那只是他随口编的,找个合适的理由罢了。
贺青说道:“你不懂,可你爷爷他老人家懂啊,他可是个大收藏家,经验丰富,这件瓷器交给他收藏再合适不过了。”
苏宁说道:“其实这也是我爷爷的想法,昨天你帮他找到了那批宝藏,发现了失落已久的‘九龙玉杯’,他想谢你来着,可又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所以他让我把这件瓷器交给你,算是一点心意,可我知道,如果白送,估计你会收的,所以我就想了这么个办法。青哥,我完全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气。”
她满脸歉疚之色,贺青连忙摇摇头,说道:“我没有怪你什么,只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苏宁说以瓷器相赠也包含她爷爷的一份心意,贺青听了将信将疑,从那件瓷器的来历可知,东西确实经过了苏爷爷的手,但不知道他们两人当时说的是什么,毕竟看的是“无声影像”,他无法获知声音。
“你要是不收,那你自己去跟我爷爷说吧,你当着他的面拒绝就是了,跟我说没用,刚刚你钱都付了,东西已经是你的了,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苏宁倏忽板起小脸道,好像有点生气了。
“苏宁……”贺青想说什么,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当下他和林海涛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透着股复杂的神色。
“苏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饭吃得差不多之后,贺青问道。
常言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尽管苏宁对他们不会有坏心思,但能肯定的是,她心里肯定怀着什么想法,估计是有什么事情相求,所以才表现得这么大方。
苏宁摇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了,就是晚上我有个聚会,你们能不能陪我去参加啊?”
“聚会?什么样的聚会?”贺青问道。
苏宁回答道:“就一般的聚会,谁都可以去的。就这么说定了吧,下午再逛一会,逛完后我们就准备去参加。”
贺青和林海涛还没来得及问明情况,苏宁就不由分说地做下了决定。
面对这个情形,贺青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有答应下来了。
苏宁将那么贵重的瓷器送给他,可想而知对方对他有多么深的感情了,一般的朋友怎会有如此慷慨的馈赠。
对方对他有情,他也不能无义,如果一口拒绝对方的请求,那就太不够意思了,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邀请。
吃完饭后,贺青和苏宁三人离开了酒店,他们没有走远,而是回到古玩街,继续逛游。
“青哥,苏宁对你可谓有心的了啊!”
待苏宁独自走到一边去逛地摊之后,林海涛在贺青耳边低声说道。
“怎么这么说?”听林海涛语气有异,贺青忙摇头辩解。
林海涛说道:“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么?就苏宁那脾气,她怎么可能送别人那么好的一件礼物,我说的是以前的她,现在却不同了,她遇上你了,一下子变得大方起来了。”
贺青说道:“可能真是他爷爷的想法吧。”
两人正低声聊着,猛然间,只听到右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好像有人发生了矛盾。
几乎与此同时,贺青的视线被一团极其强烈的“宝光”吸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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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无价“金鸡钻石”(六)()
第476章无价“金鸡钻石”(六)
“青哥,那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林海涛惊讶道。
贺青从关注宝光中回过神来,摇摇头道:“不知道,可能有人发生口角吧。”
喧闹的大街上有人拌嘴,这很正常,并不稀奇,所以贺青没有多想什么。
“我们过去看看吧。”林海涛说道,围观看热闹是中国人的天性,旁边有热闹可瞧,一下子便激起了路人看好戏的心,贺青和林海涛自然也不例外。
“嗯,走吧。”贺青点头答应道,他刚不经意间一眼瞥见的那团浓烈宝光就是从那人群中散发出来的,说明那件神秘的宝贝就在那里面,现在正好走近仔细察看一番,看到底是件什么样的大宝贝,有没有机会淘来,占为己有。
很快,贺青就和林海涛走了过去,当走近时,他们终于看清现场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是一地摊摊主和顾客发生了纠纷,正在吵闹。
那摊主是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穿着十分朴素,灰头土脸的,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憨厚老实的农家汉子,那种土生土长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
此刻那摊主正一脸无辜地注视着眼前的几个男子,那神情倍显无助。
与此同时,周围有不少观众在窃窃私语地议论。
贺青和林海涛刚走过来,还不明真相,不知道那几人闹的是哪一出。
“苏宁。怎么了?”林海涛低声问站在前面的苏宁,苏宁比他们先来一步。应该看出些情况了。
“那日本人欺负中国人!”苏宁回答道,很生气的样子。
“日本人欺负中国人?”林海涛一脸疑惑,随即下意识地掉过头来瞅了贺青一眼。
贺青的视线却落在与那农民摊主发生矛盾的那几名男子身上,顺着他的目光,林海涛立马看清了。
那一共有四五个人,有老有少,都西装革履的,显得气派体面。
一开始贺青就觉得很奇怪了。那几个看上去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跟一个老实的穷人过不去。
渐渐地,贺青的目光聚焦在了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身上。
那男子个子不高,不过一米六左右的样子,但挺着个将军肚,发福明显。
贺青注意他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他之前捕捉到的那团宝光,没错。那团红得发紫的宝光正是从矮胖男子身上发出来的。
“那宝贝就在他身上!”贺青暗道。
为此他充满好奇之心,尽管他能很轻易地通过眼睛异能窥看到东西的来龙去脉。
“青哥,苏宁说那些人是日本人,他们是在欺负那摊主。”林海涛凑过头来在贺青耳边轻声说道。
“他们是日本人?”贺青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看不出来。”
那几个人穿着打扮和一般的中国人没多大区别。没听他们说话,他哪里分辨得出来。
“大家请评评理,他们拿了我的东西却不给钱,哪有这样的道理?!”那摊主嘶哑着声音叫道,听得出来。他话语里充满愤怒,刚刚已经和对方大吵过一架的他嗓子显然已经变得沙哑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听他那么一说。和贺青他们一样,刚刚围过来的观众轰然议论了开来,有些人已经忍不住对着那几个欺行霸市指指点点地在评论了。
“谁说我们没有给钱?!”一牛高马大的年轻男子高声恶气地反驳道,“这不是钱么?!给你你还不要,还要反悔!古玩行的规矩千百年以来就是这样的,说好了就不能反悔,出尔反尔是个什么意思?!”
说罢,他右手用力一甩,一大把钱狠狠地砸向那男子,然后撒了一地,那行为粗暴之极。
“日元!”
等到看清楚落到地上的钞票不是人民币,而是日元时,不但贺青和林海涛三人,周围其他不少人脸上也露出了无比诧异的神色。
到底是怎么搞的?
贺青和林海涛他们一脸迷糊,但他们隐隐看出来了,那几个人盛气凌人,大有欺负人之势。
不过那年轻男子说的是汉语,也很流利,不像是倭国人的口音,所以还分辨不出,他们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
至于那人扔出的那把日元,这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中国人也有用日元的。
尽管如此,观众中也有不少人为那摊主感到忿忿不平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那样吧,那样太无礼,还没教养了。
贺青和林海涛当然也很气愤,用日元砸中国人,不管那伙人是不是日本人,都应该受到谴责了。
“这么嚣张?!”贺青暗自思忖道,“那几个人一定大有来头,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大的底气?可他们怎么偏偏跟一个摆摊的人过不去呢?”
“大家看,大家看,看他们什么素质!穿着人模人样的,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呢?!”那摊主倏忽涨红了脸,又急又恼地叫道。
“谁不讲理了?!”那男子振振有词地说道,“刚才大家谈好了的,说的是用日元交易,是你自己听不懂普通话还是装糊涂?!”
“胡说!”那摊主激动地说道,“你们谁见过用日元做交易的?!我们这里都是用人民币做交易的!”
“那不管!”那男子气狠狠地说道,“说好了给你十万日元就给你十万日元的,钱已经给你了,东西是我们的了!”
听到这里,众人又是一阵议论,情绪更激烈,声音更大了,大多数是站在那摊主这一边的,纷纷为他鸣不平。
贺青和林海涛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那伙人和那摊主谈好了一笔交易,价钱说的是十万,可在应支付的十万元的单位上发生了分歧,卖家给的是日元,那摊主却要人民币。
“还有这种人,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林海涛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他骂骂咧咧的,捋起衣袖就要挺身而出,为那地摊老板说句公道话,别人不先站出来,他就抢个先。
“海涛!”
然而,贺青却暗暗地拉了他一把,摇头示意他先不要动,看看情况再说。
“青哥,那几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