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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自然是认识的。”福喜昂着圆嘟嘟的下巴,一脸傲娇。
“福喜,福公公,喜公公,您见识这么广,教教寡人呗。”楚辞谄媚的笑。
福喜嘴里哼哼,心里却受用得不得了,要你这家伙平日里压迫我?现在还不是求到我头上来了?
楚辞看得好笑,也不拆穿他,继续恭维着,大大的满足了一把福喜公公的虚荣心,哄得福喜公公心花怒放,差点把压箱底的能耐都给搬出来了。
好在最后及时打住,楚辞知道那老太监心眼多,只能遗憾的撇撇嘴。
百合和牡丹在外阁做针线活,听见里面两个人不停的吵吵嚷嚷,唧唧歪歪,也只是稍微侧了侧脑袋,就继续手里的东西了。太上皇和福喜公公之间的感情真好。
楚辞好歹在福喜的指导下练出了点所谓的气感,心中简直又惊又喜,老太监确实本事不小,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古人诚不欺我也。
可惜他早就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想要纵横江湖就算了,没那个天赋。楚辞也不介意,他身边护卫不少,只要不像上辈子那样自己作死,楚辞想,他还是没那么容易驾崩的。
慕睿再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家里忙着准备祭祀,马上就要过年了,整个京城的人都忙到飞起,所以慕睿看见楚辞这么悠哉悠哉的,简直差点要气死了。
“为什么你就这么闲?”慕睿崩溃的大哭。
楚辞拍拍慕睿的狗头,“寡人已经退休了,自然是闲得很。”他的流云殿是真的冷清的很,也没有大臣再来“拜访”他了,大家都忙得要命。
礼部尚书简直要忙哭了,连楚轩都没有再找到机会到楚辞面前晃悠。虽然楚轩很想来,可惜,一群大臣抓住他不放,他只能黑着一张小脸,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当皇帝这么烦人呢?
慕睿没懂“退休”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倒是猜了个大概,马上就牙痒痒。
他不过是侯府不起眼的庶子,家里有啥事儿能指望上他?没把他忘个干净,已经足够了。慕睿也心累的很,这个时候正是家里那些个女人争风吃醋最厉害的时候,昌平侯只有那么一个,手里的银钱也只有那么多。可怜慕睿不但要帮楚辞在外面东跑西跑,还得被他姨娘抓过去当权柄争来夺去,简直累成了狗。
楚辞有些同情他。
慕睿看见楚辞如此“慈祥”的脸色,赶紧打蛇上棍,“阿辞啊,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儿上,你把清泉山庄送给我呗。”
楚辞立马拉长了脸,哼了一声,广袖一甩,差点糊了慕睿一脸,“想得美!”清泉山庄里可是有温泉的,京城附近本来就没什么热泉,慕睿这家伙早就眼馋他的庄子许久了,楚辞才不给嘞。
慕睿也拉长了脸,“不给就不给,小气!”
心道你这家伙这么小气,下次非得在你的热汤池子里撒泡尿不可,看你怎么泡水,让你嘚瑟。
那边楚辞又慢吞吞道,“下次还送你温泉水煮的鸡蛋。”不吃就灌。
慕睿的脸立马就黑了,和楚辞对视一眼,都是哼了一声,撇开头去。这么多年的好基友了,谁不了解谁?
这厢慕睿和楚辞在玩斗鸡眼,那边又有一大队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抬来一大堆的东西。
“陛下,皇上又送东西过来了。”福喜迈着小碎步,甩着帕子,一脸的兴奋。
楚辞移开视线,头都没有回,“你们直接拿下去分了吧。”
慕睿好奇的往那边一看,眼睛都直了。
“靠!阿睿,你发大财啦?”只因那边被放下,整整齐齐搁着的箱子俱是打开的,里面是金灿灿的珠光宝气,差点闪瞎了慕睿的眼睛。
楚辞毫不在意,“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拿回去。”
楚辞不知道楚轩那家伙在想什么,隔三差五就要送点东西来。他自己也不亲自过来,过来了又要被楚辞嫌烦,东西却是一直没有落下的。
楚辞才不稀罕那点东西,一想到是小白眼狼送过来的,他就腻歪得很,所以那些东西都便宜了他的手下。
慕睿啧啧几声,“小皇帝该不是脑子进水了吧?”说完,慕睿就趴在了装宝贝的箱子上,馋得直流口水。
楚辞无语,莫不是孝敬他这个太上皇,是楚轩脑子进水了吗?难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好吧,按照楚轩的频率,确实是多了些。
“起来!”楚辞走过去,踹了慕睿一脚,“来帮寡人剪窗花。”
慕睿拍拍屁股站起来,就看见楚辞的小桌上已经摆满了红纸,剪刀等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百合和牡丹都围坐在桌边,只见百合芊芊玉手握着剪刀上下翻飞,纸屑飘飞,很快,一张憨头憨脑的童子抱桃图就出现了。
楚辞和慕睿拿崇拜的目光看着她。
百合小脸红了红,她现在已经不怕主子了,知道主人的为人,就红着脸小声道,“奴婢是家里的老大,以前每次过年,都带着弟弟妹妹们剪窗花的。”
楚辞和慕睿继续崇拜。
“来,咱们也试试!”慕睿就把那些宝物抛在了脑后。他和楚辞一样,都是不稀罕那些东西的。
握着剪刀,楚辞捏着一张红纸犯了难,怎么感觉这东西比批阅奏折还要难?
慕睿直接咔嚓咔嚓,没几下,就把好端端的一张红纸给剪成了碎片。
“败家精!”楚辞大骂。
慕睿不服,“有本事你也来!”
“来就来,谁怕你似是。”楚辞一把操起剪刀,还不忘记硬气一下。
咔嚓咔嚓,没几下子,楚辞就收了功。
“这是什么?”慕睿瞪着楚辞手里的大作。
楚辞轻蔑一笑,“凤凰。”
“啊噗!”慕睿笑痛了肚皮,“哈哈哈,明明就是一只鸡,你还凤凰?凤凰是长你那个样子的吗?”
楚辞分毫不让,嘴硬道,“明明是你眼神不好,错把凤凰当山鸡。”
“来,你爷爷给你来一条真龙!”慕睿袖子一捋,挥着剪刀就上。
没过一会儿,一条长条状,生着古怪脚的不明物体就出现了。
楚辞无语,“你这是长了脚的蛇吧?丑死了。”
慕睿才不理会楚辞的挖苦,自己都没有好到哪里去,还说他?
“待会儿把爷这大作贴你窗户上去!”慕睿喜滋滋道。
楚辞大惊,“别,可别!”开玩笑,那么一个丑东西贴在他殿里,他身为太上皇的面子往哪里搁?
慕睿撇撇嘴,不满了,“不识货!哼,我赶明儿贴我爹门口去。”
楚辞抹了一把汗,心道你丫真敢贴,就等着挨揍吧。
也不知道慕睿是不是真打算在他爹和他爹小妾的门口全贴上他的大作,手上不停,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玩意儿相继出炉。
楚辞不甘示弱,长得像猪的麒麟啊,长得像鸭的青鸟啊,比之慕睿也是半斤八两。
福喜看得嘴角直抽,偏偏那么个丑玩意儿,太上皇还大言不惭的说要当做年礼送给太妃和群臣,大家要哭的好吗?
楚辞真要送,太妃娘娘就不说了,怕是收到太上皇年礼的家伙,晚上该睡不着觉了,还得把太上皇的“御作”给供起来!
楚辞说到做到,年三十儿前一天,他的这些金贵御货就出了太和殿。
收到精美匣子的群臣忙不达迭的叩谢,至于打开以后是个什么表情,那楚辞就管不着了。以前他尽送些绫罗绸缎,珍珠玉石啥的,现在想想,真是太浪费了,他早该这么干!
就连太和殿,为了不留下把柄,楚辞都随意让福喜挑了一个送过去。
楚轩从精美的匣子里捧出一只红灿灿,丑兮兮的小鸡,像是捧着价值连城的宝贝。把赏以后,赶紧让身边的人从库房挑出一大堆宝贝给流云殿送过去。他自己本也想亲自过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又黯淡下来,看着手中小鸡沉默的不说话。
芍药看着沉默不语的小皇帝,眸子里满满的心疼,太上皇陛下,也未免太过无情了。
太慈殿,一堆被撕成碎屑的红纸纷纷扬扬,噼里啪啦摔碎东西的声音连绵不绝,“小畜生,你欺人太甚!”一个女音失去了优雅从容,愤怒发狂。一众宫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第十四章()
年三十儿,皇宫里就举行了御宴。
今年的御宴依旧是袁令仪,袁太妃操办的。她之前是袁贵妃,现在成了太妃,却依旧掌着凤印,只待新帝娶了皇后或者纳了妃子,就好把凤印还回去。
以前她还可以用身体不适的理由窝在栖凤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现在她不想被人揪住了小辫子,给楚辞添了麻烦,就得乖乖站出来。
袁令仪一身绛红色太妃正服,云鬓高耸,发间插了一套八尾凤凰展翅金钗,拇指大的海东珠沿着鬓角垂落,衬得她十分雍容华贵。
她莲步轻移,丝履上缀着的小银铃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带着仪仗走向了太慈殿,袁令仪深吸了一口气,示意身后的宫女去通报。
地面上又积了一层雪,远处银霜遍地,袁令仪目光平静,眼神深远,她静静的站在太慈殿外,并没有任何的不耐。
肩上的银狐披风上传来阵阵温暖之感,足下丝履中也是内有乾坤,袁令仪并没有因为迟迟没有人来请她进去而焦躁。
“好姐姐,今儿你又得要去请那个老太婆出来,可得先好好准备了,那老太婆又要为难你。”楚辞带着一大堆的装备,一大早的就摆驾了栖凤阁。
袁令仪手中的凤印是楚辞硬生生从太皇太后手里面抢来的,就算理应如此,谁又愿意把手中权力放手出去?
楚辞一登基,没有娶妃的时候就算了,既然已经娶了袁令仪,自然是要把后宫捏在手里的。他当时是皇帝,也不好插手后宫事宜,就暗搓搓使了点小手段,把凤印收回来了。转头他就把凤印赐给了袁令仪。
当初太皇太后就恨他们恨得要死,她拿楚辞没办法,但是袁令仪,她还是有办法整治的,好歹名义上她也是袁令仪的“婆母”。
楚辞毕竟也不好出面,女人之间的战争,他插手进去,倒是难看了。再说了,楚辞也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她,还得袁令仪自己努力。袁令仪吃了几回亏以后,也渐渐强势起来,开始反击。
她也不是软柿子,再加上有楚辞的绝对支持,很快就让当时还是太后的太皇太后下不来台。不过,就在太皇太后要治袁令仪“不敬”之罪的时候,袁令仪又在所有人面前服了软,并且完全一副受气包媳妇被恶婆婆欺压了的可怜模样,让群臣大为同情。楚辞都忍不住要赞袁令仪一句果然是金马影后了,一个比一个能耐。
太皇太后当年没能把袁令仪给治下去,反而惹了一身的骚,什么不是亲生儿子的媳妇就要虐待,没有半分一国之母的气度等等的流言到处流传,把太皇太后差点气吐血。
后来袁令仪顺势因为“帮婆婆祈福”而风寒入体,一病不起之后,干脆就鲜少出现在人前,做了个背后的女人。
而太皇太后没捞着便宜,更不敢再去随意撩拨袁令仪了,两个女人之间还算相安无事。
不过,到了袁令仪不得不来面对太皇太后的时候,太皇太后就要抓住这难得的名正言顺的机会为难她一下。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