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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带愁笑笑:“怎么,不相信?”
“大姐你受苦了,他怎么可以让你做那个食人魔的肥羊?你随时都可能成为餐桌上的一道菜!”
“这不算什么,出道前接受的训练比这残酷十倍,出道后没少经历比这更危险的事。先不说这些了,我来就是要带你们逃出去。”
一直插不上话的浩然终于有机会开口了:“含羞伤得不轻,外面守卫那么多,能走得了吗?”
“放心,我自有安排,这一个月我利用晚上,已经把拓拔乌的营寨和布防情况摸清了。”春带愁取下手上的乌金指环,掀动机关,拔出一根一尺长的细丝,耳朵贴在后帐听了听,迅速在帐篷上划开一道口子,用细丝缠住看守兵士的脖子,用力一绞,那兵士的脖子便软软垂下,无声无息丢了性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么高大强壮的男人便死在花过雨手上,含羞看得愕然,她第一次见到大姐杀人,不敢相信那双能做出美味佳肴的手,杀起人来竟然轻松熟练地像杀鸡切菜。
春带愁依法炮制,干掉了三个守卫,让浩然和含羞换上守卫的衣服,拿着长矛假装那三名守卫站在帐外。
很快,有人来换班,三人故意走在最后,趁人不备脱离队伍,春带愁领路,朝马厩方向摸去。
走到一半,含羞忽然停下:“我们得回去,有件事一定要办。”
“什么事这么重要?耽搁久了我们会被发现,再想逃就难了。”
“我们要把城图拿回来,或者毁掉。”
春带愁犹豫了一下,道:“我一个人回去取城图,公子带着含羞先走。”
浩然道:“不用去了,城图是假的。”
“假的?”含羞松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也学会骗人了。”
“我哪有那么多心眼,这本来就是爹和褚随遇设下的圈套。他们说拓拔乌的三万精骑是虎狼之师,各个彪悍勇猛,骑术更是了得,两军对垒,一个冲锋就把对手给冲得七零八落,很难对付。但他们最不擅长的是攻坚战,所以,多采取游击闪击战术,在草原戈壁上跟他们打,一点都不占光,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引到狭窄险恶之地,让他们的战马骑兵不能发挥优势,才有必胜的把握。拓拔乌早就想拿下天下城,苦于天下城地势凶险,易守难攻,才迟迟没有发兵。如果能有人把天下城的城图送给拓拔乌,他必然会大喜过望,只是谁来送,怎么送,才会让他相信到手的是真图?正巧,含羞误入敌营,褚叔叔马上就想到这是个好机会,可若是随随便便派一个人来,不会引起拓拔乌的重视,也很难取信,并且也不清楚含羞的状况。
误遇食人魔11()
含羞一饮而尽,道:“在含羞心中,浩然就像亲哥哥一样,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需要,我都会帮他。”
浩然却涩涩道:“含羞妹妹虽是孤儿,认下的‘亲哥哥’倒是不少,除了我,还有魏王吧?”
含羞的心一阵刺痛,魏王早已成了她心头永恒的伤,她一直小心翼翼尽量不去想起魏王,可每次景龑不经意地跳出来时,总让她难以自控地难过。
武美凤瞪了儿子一眼,道:“这第三杯酒,浩然,应该由你来敬郡主。如果没有郡主,你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浩然端起酒杯站起来到含羞面前:“妹妹的救命之恩今生无以为报,来世就算给妹妹做牛做马,也要偿还此债!”
含羞听着这番话觉得不是滋味,这个浩然
“妹妹怎么不喝?瞧不起我吗?”
含羞觉得像是被架到了火上烤,接过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浩然却夺回酒杯,一口喝掉:“我忘了,妹妹抱恙在身,不能多饮酒,这杯我替妹妹喝了。”
花过雨忽然把筷子一摔:“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真扫兴!”她站起来转身就走,却被武美凤叫住。
“美萍!坐下。”
美萍是花过雨的闺名,也只有武美凤才这么叫她,花过雨寒着脸坐回去。
“你也应该敬郡主一杯,若不是郡主求情,你早就死在泰山行宫里了。”
“我若真死在行宫,倒解脱了。”
“美萍,不得无礼!”
花过雨满脸怒气:“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她月含羞到底有什么好?姐夫宠着她,姐姐也向着她,就她是块宝,别人都是路边草!”
“二姐”含羞心乱如麻。
“别叫我二姐!谁是你姐?我可受不起!再说,这辈分是怎么论的?你管浩然叫哥哥,管我叫姐姐,管姐夫叫爹爹,管皇帝叫姑父,管魏王叫王兄这不*了吗?我还真想知道你打算管我姐叫什么,是大姐,还是干娘?”
含羞觉得胸口一阵气闷,血气上涌,喉头一甜她努力压着把那口血咽了回去,站起来:“对不起,夫人,我有点不舒服,告辞。”
第六十四章误遇食人魔
月含羞只觉得天昏地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栖凤斋的。一路踉踉跄跄,抬头看见一名护兵牵着马正要转去马厩,上前夺过缰绳,纵身上马,飞驰出府。
她一路快马加鞭,不断催促马儿快跑,穿过一道道街巷,冲出城门。
此刻,她已完全忘了对无争的承诺,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任由泪水飞落。
她不知道跑了多远,冬天的黑夜来得特别快,黄昏转眼消逝。雪原、旷野、黑压压的远山和老林周围的景象一模一样,黑暗中不辨东西,她迷路了。
马儿跑得太远,似乎也累了,浑身是汗,鼻孔喷着白雾,任凭含羞怎么驱使,就是原地不动。含羞无奈,只好下马,原地休息。
寒风吹过,老林深处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嗥,
地狱迷城1()
但如果我出面就不一样了,很多人都知道我跟含羞情同手足,并且性格懦弱、冲动,如果由我进营,拓拔乌势必有所图谋,十之*会逼迫我交出城图,我只需假装被迫无奈把假图交给他就行。原本褚叔叔想让慕容喜乔装成我闯营,只不过,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何必假手别人?万一营中有人见过我,看出慕容喜是假的,就会功亏一篑,所以,我瞒着褚随遇抢先一步闯营送图。”
含羞听完不由心中暗暗替浩然感到欣喜,他真的成熟了不少:“你昨晚怎么不告诉我这个计划?今天差点被你吓死。”
春带愁指指前面:“马厩到了,逃命要紧,有什么话等大家脱险之后再说。”
春带愁干掉马厩的看守,浩然去牵马,她低声叮嘱:“别动那边的,牵这三匹。”浩然看到春带愁所指的三匹马的马鬃都扎了一个小辫子,有点好奇:“为什么要牵这三匹?”
春带愁神秘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三人扮作巡营的士兵,混出军营,一路上看见拓拔乌的骑兵拔营起寨已经开始集结。
出了拓拔乌大营没多久,就听身后马蹄声急促,一队骑兵呼喝着追杀过来。三人不断地催促坐骑,但拓拔乌的骑兵都是擅长骑射高手,追兵越来越近,到了射程之内,羽箭“嗖嗖”从三人身边飞过,落在马前。
一支响箭带着刺耳的鸣声直追月含羞,贴着她的脖子飞过,箭簇削断一小缕秀发。她本就极度虚弱,被箭风惊吓,身子一歪,坠落马下,在雪地里一连打了好几个滚。这一跤摔得不轻,耳朵嗡嗡做鸣,天旋地转,恍惚中,只看见浩然和春带愁焦急的脸,正在迫近的追兵,这一切越来越模糊,她怎么努力也看不清,最后一切都融入无边无际的雪原,雪原融入黑暗
第六十五章地狱迷城
月含羞睁开眼,看到那张倾世魅惑的脸庞在蓝天映衬下更加迷人。
“你终于醒了!”春带愁在旁边递过来一壶清水,让她喝了一小口。
接下来是白羊先生,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老好人样子,专心把脉。
“她怎么样?有没有摔坏?身上为什么那么烫?是不是伤口发了?还是”还有浩然式的一连串提问。
她终于确信自己还活着,那一跤摔得真狠,现在还懵懵的。
“郡主抬一下手很好,再动一下脚没事,郡主很好。”
“很好为什么身上那么烫?你摸她的头”
“浩然公子,我是说,郡主没摔伤,她的外伤也不碍事,天冷,伤口不易感染。郡主发热应该是外感风寒,邪气入侵所至。郡主这两天有没有过剧烈运动出了一身大汗后,接着又吹了冷风受了寒?”
含羞想起那天策马冲出天下城后确实出了一身大汗,马儿走丢后,她在冰天雪地里又冻了一夜,便轻轻点头。
白羊点头:“嗯,这就对了,风寒也不妨事,吃几副药就好。眼下最凶险的是郡主的内伤。”
地狱迷城2()
“内伤?”
不但旁人愕然,连含羞自己也愕然,她又不会武功,没跟人打过架,哪儿来的内伤?
“先生弄错了吧?我怎么会有内伤”含羞说话的声音很弱,稍稍用力便觉得胸口又闷又疼。
白羊脸上带着不快:“郡主怎么受的内伤我不知道,只知道你心脉之间有淤血阻塞,如不赶紧清除化瘀,必然会导致五脏衰竭,轻则致残,重则致命!”这个白羊平生最不爱听别人说他看病不准,这也就是含羞,要是换了旁人这么一说,他转身就走,打死都不再给你看病了。
含羞脑子一片混乱,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受的内伤,胸口又是一阵闷痛。不等她多想,身子已被无争扶正,一股暖流从后心注入,经由丹田,带动气血流经心脉。
含羞的额头鼻尖渐渐冒出汗珠,神情也越来越痛苦,勉力支撑。足足有两个时辰,太阳偏西,她忽然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血水中混杂着已经零碎的暗红血块。
浩然猛一紧张,但很快便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无争收功,面色微现疲惫。
春带愁赶紧扶卓软无力双目紧闭的含羞,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对白羊道:“先生快看看含羞怎么样了?她脸色白得吓人”
白羊神色凝重,把了足足一刻钟的脉,方道:“淤血已清除,但心脉受损较重。郡主以前心脉就受过损伤,至今七日痛残毒仍无法彻底清除,恐怕想要恢复如初很难。我只能尽力为郡主调养,最重要的是,尽量不要再让她心脉郁结。”
无争一直没有言语,抱起含羞,上马。
回去的路上,含羞一直昏昏沉沉,偶尔清醒,听到不时有人向无争禀报战况,恍惚中隐约听到在野狼谷全歼了拓拔乌的骑兵。
当夕阳染红天边的时候,无争在一个山头上驻马。
月含羞像是有感应似的,忽然就醒了,睁开眼,看到漫山遍野的鲜红,到处是尸体,人的,战马的,不同的军服混在一起,重重叠叠,都被鲜血染红,几乎分不出敌我。热血融化了积雪,汇成红色的血溪,淌过整个山谷。血红的夕阳,血红的天,血红的山谷,血红的雪
她竟一阵揪心的难过,把头藏进无争怀中。
月含羞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暖帐中。不过,不是自己的绣床。
哑仆端来了粥和药,放在床头便出去了,也不管含羞有没有力气坐起来吃,甚至压根就不关心她是否会把药乖乖吃掉。
无争的卧室,只有那个哑仆可以出入,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