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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兄弟4()
贺兰不凡从贴身取出一方珍藏多年的面纱:“这面纱,我一直随身带着,就是想着哪一天她突然出现,我好证明那段感情的存在。”
雅兰看着那面纱的花纹,织法,符号,不由涕下:“是母亲的面纱,真的是母亲的面纱,贺兰柱国,延平是我楼兰女国的王子,是我一母同胞的王兄啊!”
贺兰不凡惊呆了,等他回过神来,不由涕下:“真的?这都是真的吗?苍天啊,我差点就铸成大错!女王陛下,您真的是延平的妹妹?”
“没错,是的!”
“太好了,延平有救了!恳请女王陛下和公主救延平一命吧!”
月含羞不明白为什么倒霉的总是自己,一说到去求皇帝开恩,众人一致认为她去最合适。
好吧,谁让这件事是因自己而起呢?要不是她故意激怒宛嫔,宛嫔就不会因为打人被关,如果不是宛嫔被关,贺兰延平就不会来找自己求情,如果不是贺兰延平喝醉了来找自己,贺兰延平就不会入狱
站在皇帝御书房外,她就觉得,一只小羊羔主动送上门来找大灰狼了。
景弘帝忙着看奏折,也没抬头瞧她一眼:“有什么话直说吧,朕很忙。”
问得这么直接,到让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直到皇帝看完手边一摞奏折,站起来舒展了一下四肢,又问:“很少见你这么沉得住气,到底什么事?半夜三更劳动羞儿大驾亲自跑皇宫里来见朕。是为燕嫔吗?她已经稳定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将养一阵子就好了。如果羞儿是想为燕嫔和她未出世的惺子报仇,朕一定帮你完成心愿。随朕来。”
啊?跟他去?去哪里?地牢吗?看他怎么折磨宛嫔?月含羞吓得赶紧摆手:“陛下,别”
景弘顿了一下:“怎么了?”
“放过宛嫔吧”
“呵呵,朕没听错吧?下午是谁在那里赌咒发誓要宛嫔偿命的?”
“我我想了很久,其实,其实,那也不全是宛嫔的错”
“怎么不是她的错了?她先动手打的人,那一爪子,如果真的抓在羞儿脸上,你可就成丑八怪了。”
含羞不得不把过失揽在自己身上,只有开脱了宛嫔,才有理由去开脱贺兰延平。
她跪下请罪:“陛下,其实,是羞儿故意挑衅,才致宛嫔娘娘失控,她也不是要故意伤害燕嫔和惺子,只因燕嫔姐姐护着我,挡在了中间。”
皇帝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月含羞,这不是开脱的理由,言语冲撞多了,她宛嫔没有用言语冲撞过你吗?你怎么就没动手打人?朕的朝堂上,每天都有大臣言辞激烈,互不相让,口诛笔伐,可比你说的话难听多了,也没见他们真的动手打起来。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宛嫔气焰嚣张,有人在给她撑腰,她无所顾忌到连朕在场她都不害怕。”
“可是”含羞抬头,目光中全是哀怜,
女王的兄弟5()
“如果我不说那些话,她也不会做出那些事”
皇帝将她的脸托在掌心中,细细把玩:“羞儿越来越美了,这张脸倘若真的被宛嫔毁掉,朕一定会灭她九族!不,也许不必等朕动手,有人就会先下手灭了他贺兰一族。”
救不了宛嫔,含羞只能转而救贺兰延平:“那贺兰延平呢?他其实并没有过错,他只是酒喝多了,当时,只是求我救宛嫔,根本没有冒犯我。”
皇帝一把拽起她,把她推到一面镜子前,褪下她的衣领:“没有冒犯?那这又是什么?”
月含羞看到几个醒目的乌紫指印就嵌在她雪白的脖颈上,郁闷,当时贺兰延平掐着自己脖子的时候,确实用了挺大的劲儿。
“陛下,贺兰将军救宛嫔心切,兄妹情长,情有可原!”
皇帝凑近她,两张脸印在一面镜子中:“月含羞,朕很奇怪,杜贞比赛结束就失踪了,去向不明,你们不知道赶紧帮着雅兰女王抓到杜贞,反而在这里纠结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月含羞无语。
“杜贞来京城后第一件事是找贺兰不凡,现在既然朕决定跟雅兰女王结盟,那么杜贞和杜贞的内应就必须清除。月含羞,现在不仅仅是宛嫔、贺兰延平不保,只要宛嫔招供她谋害惺子,行刺朕是有人指使,不出半个时辰,贺兰不凡一家大小都会被送进大理寺。本来想带你去看看宛嫔,不过现在,朕决定还是先不去了,免得羞儿心肠太软,胡乱求情,把自己也弄成谋逆的同党。”
月含羞浑身冰冷,怎么会是这样?!情急之下她大声道:“不,陛下,贺兰不凡不是杜贞的内应!”
景弘帝目光犀利:“你怎么知道不是?”
“他他他只是想找到贺兰延平的生母,而杜贞曾答应过他,只要帮她取得盟约,就告诉他那个楼兰女子是谁。”
“谁告诉你这些的?”
“是,是贺兰柱国。”
“你信了?”
“是啊。”
“羞儿怎么这么容易就相信一个人?”
“可是,我觉得柱国说的不是假话!”
“凭什么这么认为?”
“直觉。”
“直觉?”景弘帝笑了,“直觉?这是我听到的最可笑的理由。那么羞儿,你的直觉告诉你,朕现在想干什么?”
“”月含羞特无语。
景弘的目光变得阴冷:“别跟朕说你们女人的那点直觉,给朕一个理由,让朕相信贺兰一族不是杜贞的内应!”
到了这个时候,月含羞觉得没法再替雅兰保守那个兄妹的秘密了,她必须给景弘一个可信的理由,不然,不仅仅是宛嫔、贺兰延平不保了。
“贺兰延平和雅兰女王是同胞兄妹!”
这个理由显然让景弘帝有些意外,居然是兄妹?这是不是有点太荒唐了?
“用什么证明他们是兄妹?”
“他们两个肩头都有一朵兰花形状的纹身,陛下可以亲自验证!”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女王的兄弟6()
为什么不告诉朕!”
“含羞也是刚刚才知道。夜宴上,侍卫扯烂了贺兰延平的衣服,露出那个标记,被雅兰女王看到,她回到公主府,就告诉了我,然后,贺兰柱国也到府中找我,大家核对了当年的信物,才确定,贺兰延平确实是签女王所生。她生了一男一女龙凤胎,便把男孩送出楼兰。而贺兰柱国一直不知道跟自己好的那个女子就是楼兰的女王。楼兰有一种风俗,到了年龄生孩子的女人,可以自己出去找男人怀孕,但通常不会告诉男人自己真实的姓名和身份。若生女儿便由大家一起抚养,若生男孩儿便送回男方,男方若不要,便另找个好人家寄养。含羞之所以没告诉陛下,是怕陛下怀疑雅兰跟贺兰柱国他们串通骗取陛下信任。”
皇帝仔细听月含羞的没一句话,琢磨每一个字,最终,说:“柱国老了,开始儿女情长了,这么重要的国事,竟然把儿女私情掺和了进去,看来,他已不适合再继续带兵了。”
月含羞有点小迷蒙,琢磨着皇帝这句话的意思。
景弘蹙眉:“月含羞,还不谢恩?”
“啊?”月含羞还是没明白过来。
“看上去你也不傻啊,连朕设下的刺客骗局都被你窥破了,怎么这会儿又犯糊涂了?”
“哦可是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含羞真的这会儿转不过弯了”
“你去告诉贺兰不凡,让他交出兵权,养老去吧。”
“那贺兰延平和宛嫔呢?”
“贺兰延平借醉行凶,言语失当,罚降一级,夺去左将军一职,即刻前往魏王大营听命。宛嫔已经疯了,为防止她再次无端伤人,送去暴室治疗,直到病情去除,方可回宫。”
这大概就是最后的处决吧,月含羞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贺兰一家都保住了性命。
“谢陛下隆恩,臣女告退。”
皇帝中掠过一丝邪恶:“朕帮了羞儿这么大忙,羞儿就这么走了?”
月含羞心里又开始打鼓,暴君想干什么?
“也帮朕一个忙。”
“啊?哦”月含羞稍稍放松,只要不是那个什么什么,就好。
“帮朕做一次月老,朕要跟楼兰女王联姻。”
“啊!”月含羞不是一般的吃惊:“你跟楼兰女王?”
“羞儿别忙着吃醋,不是朕,是朕的子侄河东王刘璧。”
“可是,楼兰的风俗”
“这是在我朝,要讲我们的风俗,杜贞不知去向,女王此番回国,必然风险重重,只有与河东王同行,一路有我大军护送,方可安全。羞儿不会让雅兰女王千辛万苦得来的王位化为乌有吧?”
月含羞明白,这就是一场政治联姻,以达到把楼兰女国牢牢掌控的目的。回去该怎么跟雅兰说呢?
“月含羞!”
“嗯?啊!陛下”她一愣神的功夫,已被景弘拦腰打横抱起,顿时心慌。
景弘很轻地把她放在御榻上,盯着她的眸子:“朕不想跟羞儿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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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儿也不要逼着朕每次都跟你做交易,行吗?”
月含羞的脑子又不够用了,怎么转都转不过来,当暴君的唇落在她颈间时,她终于想明白暴君那句话的意思了,这还是一个交易,用床第之欢换贺兰一家的命,换雅兰女王可以顺利回国继承王位。只不过,暴君换了一种说法而已,这将成为一种默契,各自达到各自的目的,却不说破。
她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倒霉的事儿全让自己摊上了她可以说不吗?
显然不能,皇帝的诏书还没下,跟她说那番话时又没旁人可以作证,暴君失口否认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皇帝早朝又推迟了。
黄德贵站在高大的殿门外,抬头看着日头一点点升高。他已经第三次提醒过里面的人了,他跟了那个人几十年,头一遭见到那个人对一个女人如此着迷。这么多年来,那个人除了曾经为了某个妖孽罢过朝,甚至连生病也不会耽误早朝。
月含羞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从光影中离去,唇角流出一丝带血的苦笑,还可以再堕落一点吗?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纯情的女孩,一次又一次的放纵,这是要通往地狱吗?她疲倦地闭上双眸,死人一样趴着,毫无生机。
雅兰女王和贺兰不凡一直在等候。
雅兰不时走到客厅门口张望一下。贺兰不凡始终双目微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石雕。
终于,雅兰在不知道第几百几十几次张望的时候,看到月含羞的身影。
“含羞!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
含羞的脸色疲惫苍白,似乎很累很累:“皇上说,柱国年龄大了,身子骨不如从前了,是时候颐养天年了。”
贺兰不凡长叹一声,不知是感概这一辈子的戎马生涯,到最后落得被削兵权,还是在侥幸总算可以善终:“臣明白了,多谢公主斡旋。”
“我只能做到这么多,贺兰延平官降一级,调往魏王帐下听令。至于宛嫔,太医说她疯了,要送往暴室治疗。”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们贺兰一族会铭记公主的大恩大德。”
月含羞想微笑,却没笑出来,反而吐了一口血,瘫软下去。
等月含羞醒来,眼前是雅兰担忧的眼睛。贺兰不凡已经走了,留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