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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争把她揽进怀中:“没事,没事的。”
“少主!”阿忠在门外喊了一声。
无争慢慢扶着她躺下:“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
“是文家的事吗?”
他笑笑:“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事交给我一个人去做,你什么都不要操心,一定要静养。”
无争跟阿忠在外面交头接耳了一番,无争返回来:“羞儿,我去办点事,让阿忠留下来陪你,别再出去乱跑了。”
含羞勉强笑笑:“我就是想跑出去,也得跑得动啊。你去吧,我一定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我现在应该陪着你。”
“你已经陪我太多,这些日子,几乎让你什么事都没做。放心去吧。”
无争点点头,转身离去。
月含羞长长叹口气,闭上眼,双手放在刚刚有点凸显的泄上,感受着那个生命的存在。
“干什么的?”
“我是这儿的伙计,给客人送水。”
阿忠打量着那瘦高的伙计,伸出手:“给我就行了。”
伙计把水壶递给阿忠,转身离去。阿忠接过茶壶,转身进屋。月含羞睁开眼,侧头去看,她看到那个伙计扭过脸来,眼睛里闪着杀气,手上闪着刀光。
“阿忠!”她出言警告,但是已经晚了,眼睁睁看着雪白的刀刃进去,鲜红的血浆迸出。
伙计推开重伤的阿忠,拎着刀走向含羞。
含羞的手握住藏在被窝里的寒刺:“你是谁?”
那人抹掉易容,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大公子?!”
“公主见到我,很失望是吗?那些饭桶怎么没抓住我,反而让我一路跟踪到了这里,是吗?”
“大公子,你逃不掉的,你们在扬州的那张网已经彻底瓦解了,还是主动投案自首,争取从宽处理。”
“哼,别跟我来这一套,这套说辞,本公子以前常用,早就烂熟于心,而且说的比公主还要动听。”
“你想干什么,不会是想拿我换回你爹吧?”
大公子冷笑:“拿你换我爹?带着你恐怕连邓州都出不了,我就被人乱刃分尸了。”
“那你是”
凶花再现3()
“我是来杀你的!”
“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个商人,商人怎么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本公子的确不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生意,杀了你,有个公主为我一家陪葬,这是再荣耀再划算不过的事。我们活不了,你也活不了,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要陪葬,那位无争少主会在无尽的悲伤与痛苦中度过余生!”
“你疯了”
“我是疯了,你们让我一夜之间失去一切,我也让你们一夜之间失去一切!文家埋下的火药没能炸死你们,算东宫无争运气好,可你,就没那么好运了!”说完,大公子一刀砍了下来。
月含羞拔出寒刺,胡乱一挡,“铛”的一声,大公子的刀断做两节,他狞笑一声,扔掉断刀,扑过来捉赚羞的手腕,用力一扭,寒刺脱手落地,他另一只手便上前掐住她的脖子。
无法呼吸,胸口憋闷得快要炸掉,眼前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暗。在她失去意识的瞬间,一缕栀子花香飘进鼻端。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整个身体滑向无尽的黑暗
月含羞对自己每次昏死过后还能醒过来,丝毫都不觉得意外,因为妖孽不许她死。
只是这次醒来时,觉得很虚弱很虚弱,泄在往下坠,一阵一阵的痛。她衬出胳膊拉住无争的手,哀伤地望着他。
他懂她目光的意思。他扭头看老医匠。
老医匠面色平静,没有太多的表情,轻轻摇摇头:“只能保大人。”
月含羞从未觉得距离死亡这么近过,满屋子的人忙得一头大汗,可她只觉得冷,无穷无尽的冷包围着她,止不住地打冷颤,这,就是地狱的温度吗?
陪伴了她整整四个月的那团血肉,正在离开她,她却无力挽留,就像上次一样,只是这次更清晰,因为她跟它已经有了感情,有了交流。
她紧紧握住妖孽的手,再次昏睡过去前只说了一句:“取脐血,救魏王”
睡醒的时候,含羞的泄已经不再坠痛,一切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屋里很安静,窗外的阳光很灿烂,有鸟鸣,有花香。如果不是浑身乏力,她甚至怀疑那一切都只是个噩梦。
妖孽侧卧在她身边,她稍微一动,他便睁开双眸,四目相对,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她滑嫩的脸颊:“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轻轻摇头。
他端来一碗温热的红糖水,喂她喝下。
她稍微有了点力气,问:“阿忠呢?我记得他被大公子从背后偷袭受伤了。”
“他伤得有点重,那一刀扎在后腰上。不过,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正在调养恢复。”
“大公子呢?”
“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我那时已经昏过去了”
“在他身上发现一枚黑珠银镂栀子花。”
“难怪,我还以为是幻觉,原来,我真的闻到栀子花香了。”月含羞眉头微颦:
凶花再现4()
“它不止一次出现,不止一次救过我,究竟为什么?无争,难道它一直在跟着我?”
无争轻轻叹口气:“你啊,只要有一丁点的力气,脑袋瓜就会不停地转啊转,想啊想。”
“它每次出现的确实很诡异嘛。”
他拥着她:“这次是我疏忽,让你受苦了。”
“别这么说,你总要做事的,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我身边,那个大公子,估计已经盯了我们很久了。”
无争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干嘛不问问我,有没有救魏王?”
“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做。”
“我把脐血做成了玫瑰蜜饯,装进食盒,让人送到南国去了。他吃不吃我可不敢保证,反正以你的口气写了封信,告诉他,如果不吃,或者偷偷送给某个女人吃掉,这辈子就再也不理会他了。那就看他听不听你的话了。”
“调皮i嘛不直接告诉他那是七日痛的解药?”
“你认为,若告诉他那是什么,他还会吃吗?他还会安心待在南国吗?你害死我一个就行了,别再把那么优秀的魏王也给害死了。”
“你怕他知道了,会跑回来跟你竞争?”
“我才不怕呢,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含羞笑过之后叹息:“可他吃了解药之后,早晚还是会知道那是什么。”
“吃下之后再知道,就不干我的事了,反正你让我做的我已经做到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还要再等一个月。”
“啊?你在邓州还有什么事吗?要停这么久?”
“唉,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看着你把身子调养好。医匠说了,你至少要卧床一个月,不能劳累,不能受风寒,不能生气动怒”
“这么麻烦?”
“嗯,除了你还有那个阿忠也是个麻烦,他的伤不养好,谁给我们赶车啊?”
“谁在说阿忠是麻烦啊?他可是拼死拼活给你卖命,帮了你们不少忙哦!”南落雁如同天降,突然出现在门口。
“落雁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一个人在家待着无聊,出来转转,不可以吗?”
无争站起来:“才分开几天啊,就想我们了?哦,恐怕不是想我们,是想某个人。”
南落雁眼珠直打转:“我是担心你路上一个人,照顾不过来这个小妖女,所以,追上来帮忙。”
无争笑:“那正好,你可以帮我照顾阿忠了。”
“嗯好吧,看在无争表哥的面子上,我就帮你照顾他几天,要不是因为表哥,我才不搭理那块硬木头呢。”
含羞和阿忠的身体渐渐复原,但无争依然没有急着回天下城的意思,这让含羞不是很理解,因为他很少这么长久时间不回天下城。但无争做事总有他自己的道理,她只要能跟他一起相依相伴就好。
南落雁更无所谓走还是不走,反正,她的目的是只要能跟阿忠在一起相处就行。
文家女人的坟上已经长出了青草,五七那天,她来祭拜她们,
凶花再现5()
她们终究还是没能逃脱厄运,在回到家时,香消玉殒。这难道就是宿命?
大公子的坟也在不远,他活着的时候家有金山银山,呼风唤雨,好不威风,死后也不过一剖黄土,连块碑都没有。
忽然间觉得江南之行就好像一场完全没有意义的梦。以为自己是去除暴安良抓贪官解救无辜妇女,可最终呢?除了满心疲惫,她想救的人,一个都没救活,连唯一活着的文倩也不是文倩本人。然后留下一串疑团,文倩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鲁翠,秃笔先生变成了面具人,姬公子背叛了大公子,还有死在鲁翠家里的那个文倩,前任金陵太守,大公子,他们死后留在身上的银镂栀子花,到底代表什么?它的主人到底是谁?这么做的用意何在?是谁,一直在暗中救自己?
这些东西想起来就累,也许应该听无争的,少操点心,每次她惹上什么事后,总要留下一个烂摊子。
把自己变成小猪挺不错,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想,很舒服。
她回头,他一直静静等着她。
她有些纠结:“其实,你不用整天都陪着我”
“没关系,反正在这个地方待着,我也没什么要紧事。”
“可天下城还有很多事等着你。”
“有老褚在。”
“无争”她望着他:“我不想你为了我,放弃一切。”
“你这丫头,怎么总跟别人不一样,别的女人巴不得男人为了她们什么都不要呢。”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无争,而不是别的男人。”
“羞儿,”他执她的手,“我永远都是无争,不是别的什么男人。我也不会放弃我现在的一切,因为我要保护你,失去了一切,我就失去了保护你的能力。”
“那就好,我不想成为第二个离歌,害你失去一切。”
“傻丫头,过去的事你不清楚前因后果,别乱说。你是你,离歌是离歌,她已经成为过去,不要再让她留在我们中间。”
“可那枚栀子花,总让我不安,你知道些什么,不能告诉我吗?别让我整天这么提心吊胆。”
无争捧起她的脸庞:“那段孽缘,与你无关,别往里面跳了,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含羞轻轻叹息一声。
五月,无争终于动身,回天下城。
当月含羞远远看到那座久违的城楼时,已近六月。
南落雁摇着她的轻罗小扇:“可算到了,这一路上把人热的”
含羞取笑她:“落雁姐姐这次是不是打算以后就住在天下城不走了?”
“这个嘛难说,要是表哥欢迎我,我就多住一阵子,要是表哥讨厌我这个外人,那我只好打道回府了。”
“你要是打道回府了,那我们的阿忠怎么办?谁来照顾?”
“他?他说他不用人照顾的,自己什么都行。”
“那可未必,就算他能学会自己洗衣做饭,生孩子恐怕自己一个人不行吧?”
南落雁和阿忠都闹了个大红脸。
凶花再现6()
褚随遇接出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