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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你们那套八卦阴阳,我只知道我的族人死在了这里,而这里已经有了破洞入口,我就要踏平坎宫,以慰我族人在天之灵!我就不信,我们的壮士还斗不过这么小的一只水母!来啊,随我入内!”
“大首领且慢!”
“怎么,谨先生还要阻止吗?”
血腥万人坟场8()
大祭司叹口气:“大首领既然一定要进去,虽然水母的毒无药可解,但也不是没有办法破解里面的水母阵。”
“什么办法?”
“让进去的人用皮革裹住全身,不使有外露,这样水母就蜇不到我们了。”
“这个办法好!来人,把军中所有皮革都收集起来,马上做成皮衣。有谁愿意打先锋?”
有了皮衣做保障,那些蒙古士兵顿时勇气倍增,纷纷报名要跟随大首领打头阵。
月含羞嘟囔:“这个南锦,还真有点小聪明!”
无声皱眉:“你说什么?”
“呃那个王母教的大祭司,谨先生,其实是南宫世家的南锦。”
“是他?他不是死了吗?”
含羞撇撇嘴:“我哪儿知道啊,我们都以为他死了,可在不久前,才知道,他不但没死,还藏进了王母教。”
“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去王母教?”
“我哪儿知道?回头你去问他呗。”
“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怎么样?我们跟进去不?”
“走跟进去看看。”无声突然对王母教大祭司南锦感兴趣了。
月含羞和东宫无声混在士兵当中,走在后面。无声轻轻拉了含羞一下:“别太靠前,如果有状况,记住,一定要跟紧我。”
“这会儿干嘛这么好心?你不是一向很讨厌女人吗?”
“你是我东宫家的女人好不好?这个问题究竟要我回答多少遍你才能记得住?”
月含羞闭嘴,对待这个东宫无声,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反正大多数时候是坏的,但偶尔有那么一瞬间却是好的。
没走多远,前面的水道里出现粉红色的荧光,几十个全身包裹皮革的兵士走在前面,到了水母跟前,那些水母果然蜇不透皮革,奈何不了他们,他们把南锦配置的不知道什么药水洒在水里,那些水母立刻惊慌失措四散而逃,水道中的荧光顷刻消失得干干净净,后面的人跟上去,顺利通过。
月含羞小声嘀咕:“这个南锦,太可恶了,把那么可爱的小水母都毒杀了!”
无声看她一眼:“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们若不杀水母,就会被水母蜇死。”
“太残酷了,难道就不能相安无事?”
“哼!”无声表示出鄙夷和嘲笑。
两人继续跟着盗宝的队伍往里走。拐了两个弯,含羞就看见那天遇到人鱼的那个广场的大门。不过,今天的水位要低很多,只到人的腰间,趟着水就能走过去。
大首领抬手让人停下:“小心机关,把这扇门炸开!”看样子,他是得到过警告,宝藏里诸多暗器机关,为了确保安全,他连机关都不破解,直接用火药。
有士兵抱着火药刚要往门上安放,忽然,一缕优美温柔的吟唱声从门内传出,似梦迷离,让人如痴如醉,那士兵听得着迷,手竟然一松,火药掉进水里。
紧闭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现出那座水池广场。
血腥万人坟场9()
两条金色的人鱼在一群彩霞般的水母中翩翩起舞,吟唱声丝丝缕缕钻进人的耳朵。
那些士兵竟然情不自禁走向人鱼,脸上全是幸福美好向往的神色。
月含羞暗叫不好,那些士兵都被人鱼蛊惑了,他们这样上去简直是送死!她想出声提醒,被无声按住:“你想干嘛?你是帮盗宝贼,还是帮妖孽?”
含羞终于忍住没吭声,可明知前面是个陷阱,却眼睁睁看着人去送死,这良心上
吟唱声停止,那些士兵似乎醒悟过来,却发现已经置身于水母的包围中,他们刚想离开,两条人鱼忽然发出尖锐的叫声,露出利齿,扑了上去,撕咬那些人的咽喉,动作迅如闪电,那些士兵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后面的士兵还在源源不断往里走,一刹那,水池广场成了人鱼和水母的屠宰乐园,它们尽情大开杀戒,清水变成血水,殷红一片
那大首领看到自己的士兵被人鱼和水母屠杀,大怒,让人拿来铁甲和盾牌,排成一排,层层递进。
那人鱼的牙齿虽利,却对抗不了铁盾,被铁甲军挤得节节败退,活动水域越来越小。
月含羞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刚才她是同情那些送死的士兵,这会儿,又开始同情那两条人鱼。
就在这时,里面那扇大门徐徐打开,一缕琴音从那里面飘出。
却见门后铺着一张雪白的锦毯,一人席地而坐,神态优雅飘逸,美妙的乐曲正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向前推进的铁甲军停止了,不知道这又出了什么妖孽。一愣神的功夫,广场的地面四角出现四个大洞,水顺着那四个黑洞流走,人鱼闪过一道金光,消失在黑洞中,那些桃花一样的水母也在一瞬间走得干干净净。
“是东宫无争!杀了他,天下城和龙脉宝藏就全都是大首领的了!”大祭司南锦的眼睛里闪动着刀一样的仇恨。
那大首领闻言,拔出腰刀,命令士兵向前冲。
月含羞急了,这可怎么办,人鱼和水母都跑了,无争前面什么阻碍都没有,那么多士兵一拥而上,他怎么对付啊?妖孽居然还纹丝不动坐在那里弹琴!都这会儿了,还顾着他那破风度!
当第一排士兵的脚踏上台阶的时候,忽然响起“嗡嗡”声。“嗡嗡”声越来越大,那些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奇怪这是什么声音,来自何方。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一团黑雾从无争身后涌出,冲向广场,铺天盖地卷向那些毫无防备的士兵。
是毒蜂!!
霎时,惨叫声声,广场上的士兵乱作一团,被毒蜂追得到处乱撞,这些勇士,上了战场以一当十,但对付这些小小的毒蜂可不是他们的专长,被蜇的人纷纷昏倒,口吐白沫。
但这仅仅是开始。
地面上传来“沙沙”的声音,黑压压一大片蛇虫,从无争身后涌出,争先恐后扑向广场。
那些士兵哪里见过这么多毒物?
血腥万人坟场10()
那些被毒雾毒死的人,早就化成一摊血水。如果不是山石草丛间毒虫留下的那些发光的粘液,真不知道这里昨晚曾经发生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含羞觉得自己也变堕落变冷血了,本以为这件事会让她好一阵子不想也不敢搭理妖孽,却没想到只是被他睡了一夜,就毫无原则原谅了他这种惨无人道的恶行。
“要去参观一下藏尸的虫洞吗?”
月含羞赶紧摇头,虽然她好奇心特别重,可还没这么变态,虫子的藏尸的洞穴,想想就可怕,还是算了吧。
无争进去处理虫子,月含羞百无聊赖在外面转着圈等,转着转着,看到一个不是很大的水沟里浮着什么东西,走近一看,竟然是个人!大概是被毒虫给遗漏的尸体吧。不过,那个人的穿戴,好像是王母教的大祭司南锦耶?
她找了个树枝,费了好大劲,才把南锦从水里弄到干地上,看着他已经中毒发黑的脸,叹息,南锦啊南锦,好好的,干嘛非要跟天下城过不去?干嘛挖空心思要来盗宝?这下,怕是真的死掉了吧?想想他在泰山处死昆苏丝露的酷刑,觉得他有今天也算是报应吧。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南锦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月含羞小心翼翼蹲下,首先确认南锦身上确实没有残存的毒虫,这才伸出手指,放在南锦脖子的动脉上感觉了一下,果然还有脉搏,身体还热乎着,他竟然没死!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一万年,看来当坏人还是有好处的,看吧,南锦就是范例,老也死不了。这些毒虫真不长眼,没把这个挑头来盗宝的人咬死,反而咬死了那么多奉命行事的无辜士兵。
月含羞站起来,踢了他一脚,这么坏的人,就让他自生自灭,自己死在这里吧!看样子中毒不轻,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了。这么一想,月含羞转身回到洞口,继续等无争。
终于,无争从洞里钻出来,在洞口放上了蒙古人带来的火药,让含羞先退到安全的地方,这才点燃引信。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水帘洞消失,坎宫重新被密封起来。
虽然这场天下城有史以来威胁最大,最明目张胆的盗宝事件以胜利结束,可月含羞冰不觉得开心,因为,死去的人太多了,不由让她想起那年大败拓拔乌时,染红了整个山谷的尸体,还有宁国遭遇蛊毒诅咒时,昼夜不停燃烧的焚尸炉。人类的生存一定要变得这么残酷吗?
“走了。”无争牵住她的手。她却有意无意往水沟那边看了一眼。
无争注意到她的神情有异:“那边有什么东西吗?”
她迟疑了一下,微笑,摇头:“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
无争蹙眉:“你这神情,一看就知道在说谎。”他朝水沟走过去。
月含羞只好跟在他身后。
无争发现奄奄一息的南锦,回头看了含羞一眼:“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又不告诉我?”
血腥万人坟场11()
“放心,它们。不会进这片林子。”
“为什么不会进来?虫子不是最喜欢潮湿阴暗的地方吗?它们应该喜欢钻林子、草丛。”
无声瞪她:“你白天不是还问我这片山林里为什么没虫子吗?”
“是啊,为什么?你没回答我啊。”
无声抬头看看月亮:“你会知道的。”
这一会儿的功夫,那些毒虫已经深入营盘,上万壮汉被铺天盖地的虫子追杀的哭爹喊娘,显然这些硬汉虽然经历过战场厮杀,血肉相搏,可没见过这种诡异的状况,成千上万的毒虫大军啊,踩死一只会用来十只、一百只,一千只更多的毒虫,他们无法想象到一个大活人身上爬满了毒虫,在痛苦和惨嚎中渐渐死去的样子。
事发突然,毫无准备的士兵们死伤无数,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树林里没有毒虫x林子!”
立刻,幸存的人们争先恐后冲向树林。
一个年轻的士兵跌跌撞撞跑进树林,蹲在含羞和无声身边,眼睛里全是,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月含羞一句也没听懂,只好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但她知道那个士兵有多恐惧。
毒虫们追到林子边缘就止步不前了,好像被什么屏障挡住一样,形成一个明显的分界线,没有一只虫子越过雷池。
月含羞不知道外面到底死了多少人,只能听见还有一些没死掉的在痛苦呻吟,但是那声音也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消失,只剩下漫山遍野毒虫爬过的“沙沙”声。她微微发抖,不知不觉又揪住东宫无声的袖子。
东宫无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没把袖子抽回来。
月上中天,林子里到处是压抑的呼吸声,近万人藏在树林中,却没一个人出声。人们都被这突发的状况吓住了,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一股牛乳般的浓雾从林子深处悄无声息地涌出来,无声回头,密切地盯着那股浓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