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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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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康被他说得摸不着头脑,低头一看手中的册子,上书四个大字“云踪鹤影”。翻开第一页,总序写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恒名。然道法自然,生于万物……”阿康心想,“这猥亵男竟是个信道教的?不会是练什么阴阳采补的吧?”她对道家的一些观点还是挺认同的,不过要她研究道经,那可是半点看不进去。随便翻了一页,就见总序最末几句,“故本门功夫,法万物而无相。师尊创此轻功,形鹤之轻扬,神云之御风,名曰‘云踪鹤影’。后辈习之者,不求闻达,但愿悉解其神髓,则一举一动,皆为弘道。甚善矣。”

    读到这里,阿康方知此乃轻功秘籍。再看正文,读着像道经,又有些像易经,小半数的字认不大准。去看看网 。7…K…aNKan。。翻着翻着,就想起了星爷《功夫》里的“如来神掌”,觉得有些好笑。有心扔掉,又觉得不大妥当,便先收了起来。

    转眼到了成亲的日子,阿康早早起来,梳洗打扮。温妈妈一边给阿康梳头发,一边絮絮的嘱咐。阿康此时听来,句句都是温暖关爱,双眸已是润润的,回身叫了一声“妈妈”,拥住温妈妈已略显伛偻的腰身。温妈妈拍着阿康的肩,拭了拭泪,柔声劝道,“好孩子,咱今天不摸泪。今天要漂漂亮亮的做新娘子。”

    阿康将脸埋在温妈妈的怀里,吸了吸鼻子。再抬起头来,已是挂上了个明媚的笑容。妆成后,换上簇新的大红嫁衣,温妈妈端详着自家闺女的娇容,满意而又不舍地,给阿康盖上了红盖头。

    阿康被一袭小轿抬走,却不知今日温老爹把家中珍藏的好酒尽数抬出,招待宾客。整条街酒香醉人,街坊四邻、亲朋旧故,哪怕是过往行人,都得偿温家珍酿。有人不解何故,自有好事者,将王家讨妾不成、撺掇恶少抢人、烈女不从、宁肯嫁个老乞丐做正妻云云传开去。一时间竟成了洛阳的传奇,日后阿康等人得知,倒真是哭笑不得。

    这厢马家相比之下清静许多,只请了黄敞潮、周寅堂和洪家祖孙。其中周寅堂和洪小六因为是马大元亲传弟子,特意来拜见师母。

    花轿进了门,新娘子落了娇进了正堂,也省了拜天地的繁文缛节,直接自己揭了盖头。给马大元敬了三杯酒以示谢意,因马大元不能饮酒,便自己干了杯。周寅堂赏了送亲的人马,回来给师父师娘敬酒。这杯酒,阿康就不大好办了——不接过来,不给人家面子,恐怕连马大元脸上都不那么好看;接了,人家那么大岁数,冒做人家师娘,实在是不好意思。马大元在一旁打圆场,“她年纪轻,受不起你的称呼。这杯酒,她替我饮下,称呼还是照旧。”周寅堂虽然心里嘀咕,“这算怎么个事啊?我管我师父的老婆叫‘康丫头’?这说的过去么?得,以后尽量避着点这称呼就是了。”

    这边阿康得了马大元这话,忙是接过杯子,叫了声“周老爷子”,福了一福,便举杯饮尽。洪小六刚端着杯子过来,阿康忙道,“你这小子以前叫我什么?”小六道,“叫姑姑啊。”

    “那你如今有了师父,就不要姑姑了?”

    “那哪能啊?”小六急道。

    阿康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那你就乖乖的做姑姑的娘家人,称呼照旧,不许改!”

    “那师父我要改叫姑父么?”小六讷讷道。大家一听都乐了,阿康忙说,“这个不用改,各叫各的就好。”饮罢落座。

    这几人均知马大元伤病在身,略聊几句,也不多留,即便告辞。客人散去,两个老家人上来收拾了一下,上了壶热茶,就剩阿康和马大元对坐。马大元边给阿康倒上茶,边开口道,“马某尚不知夫人闺名,这日后如何称呼?”

    阿康才想起竟忘了这一关节,不禁莞尔,道,“妾身娘家姓康,单名一个‘敏’字。你叫我阿康好了。”

    马大元一直以为康是她先夫的姓氏,如今看来,只怕是另有隐情,却也不多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自己捧茶坐定后,一手轻轻敲着桌子,似在斟酌。半晌道,“我马家祖上也略有薄产,只是大元不肖,浪迹江湖,家业自有二弟继承。为防江湖恩怨牵扯,故与他甚少来往。此处宅院,乃是祖传产业挂在我名下的,马二夫妇也是我家老仆,好叫你知道。另有一处田庄,距此不远,平时都是马二哥打理,日常生计用度,尽是来源于此。你既过了门,日后慢慢接手便是。你平日里爱做些什么,自己斟酌,不必为难。只要不给我马门声誉摸黑、不涉及丐帮帮务,一切都由得你。”说着从袖袋中拿出一张地契,放在阿康手边,苦笑道,“看来温老爹对在下这个女婿是极不放心的,不然怎会卖了铺子给你添嫁妆?想是怕马某薄待了你。马某虽是丐帮中人,倒也能养活家人,不必如此。这是温家酒肆的地契,你且收好。”

    阿康万没想到温家酒肆竟是到了马大元的手里,人家这会儿还给自己,那岂不是自己平白赚了他的银子。忙说,“义父事先未曾跟妾身提起,但也确无此意。义父是心疼孩子,但此举也让妾身颇为不安。如今,……这可真是太谢谢你啦!我暂且替义父义母收下这地契,过几日便将银子还你。”

    马大元淡淡一笑道,“不必还了,我也没花半文钱,这是有人孝敬的。”见阿康神情疑惑,便解释道,“那高衙内去你家闹事,是王鹏举挑唆的,这事自然瞒不过丐帮耳目。有些交情的江湖朋友看不过去,出手教训了他们一下。王鹏举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欲息事宁人,便买了温家酒肆送我做贺礼。如今算是完璧归赵了。”其实内情何止这些。当日王鹏举初次引高衙内到温家酒肆之时,便不曾瞒过丐帮耳目。以全冠清大智分舵舵主的玲珑心思,其能不晓得他王鹏举打的是什么主意?何以任由事态至岌岌可危之时,方才出手救人,还不是想来一出英雄救美,再坐收渔利。只是这些扯上了丐帮中人,马大元不愿道破。

    阿康虽是知道一些道貌岸然之辈的无耻之举,却大多是和自己不大相关的,自己全当听故事;前世经历的办公室斗争,也都是些利益之争,总不至于卑鄙到这种地步。如今知道了这整件事的始末,自是大为惊诧,想不到他王鹏举竟有这么无聊,搞出这些事端,自言自语道,“他家里名声那么大,就不管管他这么乱来?”

闲坐话善恶 无心铸因果() 
(去看看网 om)    马大元闻言一乐,道:“你道他家名声很好么?十几年前,他叔父看中一家小姐,听说人家已有婚约,竟诬告其夫家谋逆之罪,又贿赂了朝廷官员,判了合家百余口,处斩的处斩、发卖的发卖。去看看网 。7…K…aNKan。。他王家却趁机占了人家的田产、店铺。那被他看中的小姐,见夫家已倒,王家又财势雄厚,竟上赶着做了他不知第几房小妾。当时王家掌家的正是王鹏举的父亲,见自家得了好处,也就悄默声的收着了,哪里还去管他弟弟害的人家家破人亡是否有损阴德。结果却又引出一段公案来。”

    马大元见阿康眨着双大眼睛,听得兴趣盎然,饮了口茶,便继续讲道,“被害的这家偏有个子弟在外学艺,躲过了这场大难。哪知这青年得知家中惨事,被激得走上邪途。又因恼他未过门的嫂子薄情寡义、委身仇敌,竟□了其家里未嫁女子十几人。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如今已是位列‘四大恶人’之末,人称‘穷凶极恶’。多少正派人士欲缉此凶,奈何他轻功卓绝,尽是奈何他不得。我曾与他交过手,他的轻功可谓是飘逸出尘,竟有几分道骨仙风。我猜他师门定是不同寻常,有些来历,若是他师门中人肯出手清理门户,倒有几分可能将其拿下。”

    阿康心中暗自称奇,想不到原著中的一配角,背后也有这么一番故事。去看看网 om。虽说他这家中巨变也是个惨事,但身为女性,阿康对这号淫贼实在是同情不起来。只是敷衍一句,“这恶人也有可怜之处。若是他出身名门正派,这些正道人士不会是就劝他向善了吧?”其实是阿康看多了中的正邪之争,想知道这个时候的所谓江湖正道的看法。

    马大元脸色一正,肃然道,“不然。这人之正邪,固然有后天际遇的影响。然这云中鹤多年作恶,从不心慈手软,可谓是天良尽泯。这样的人,偶然做件好事,或许是阴差阳错,倒也可能。若说导他向善,那是万无可能。须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阿康闻言,便想起了和云中鹤并称“四大恶人”的叶二娘。起初结识叶二娘,是阿康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唯一的选择。此后结伴,那是她未完成对叶二娘的承诺之前,叶二娘不会放她自去。当时二人,可说是暗下互相防范。日子久了,竟也生出几分相互依持之意。此时听得马大元一席关于人性善恶的言谈,也不禁反思。须知当年叶二娘的所作所为比云中鹤更是令人发指,那她就有向善的心了?回顾两人认识以来的点滴,不论怎样,阿康觉得叶二娘不是假仁假义、故作姿态的人,或者说,至少和阿康,叶二娘根本不屑、也无需作假。去看看网 。7…K…aNKan。。阿康也觉得若说劝云中鹤向善,自己都觉得这是个脑袋被驴踢了的想法。那叶二娘究竟和他有何不同?自己扪心自问,此时竟是真的信任她。

    阿康觉得,人的本性中都有不善的因素,若是真的去实施了这些‘不善’的想法、并伤害到了他人,那便是为恶了。云中鹤的本性不去管他,他一夕之间、家人尽丧,从此无人约束,可说是没了道德底线。一时偏激做了恶事之后,便索性恶到底了,越发肆无忌惮。然而叶二娘不同,她在乎她的儿子,不愿让儿子因为有个名声狼藉的娘而受累;她在乎她的情郎,只要不是她自己心如死灰、万念俱灭的时候,她就会想起,她的情郎是个什么样的人,会否为她的罪孽而心苦。所以,叶二娘的改过向善是有目的的。虽说从根本上讲,她未必是持着善念,但至少此刻,她若为恶,她的犯罪成本已经是变高了,高过了她的承受能力。所以原著中,当叶二娘寻到儿子,玄慈放弃生念后,她便自尽了,也是这个道理。

    杂七夹八的想了许多之后,阿康不知怎么,又想起了殷素素。一番斟酌之后,决定将自己和叶二娘结识的事,还是告诉马大元一些为好。

    马大元见阿康低头不语,若有所思,也不出言惊扰,任她神游太虚,自己慢慢喝着茶。见阿康抬起头来,知她定是有话要说,但笑不语,等她开口。

    阿康理了理头绪,开口道,“妾身有件事,思来想去,还是应该告诉……马副帮主知道。”阿康为何会语中一顿?她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马大元,叫“夫君”?委实叫不出口。还叫凑合叫人家职务职称吧。马大元见她因一个称呼、弄得自己脸红,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不介意,只是笑笑,由她去。

    “妾身有位义姐,早年际遇实是悲惨,之后可说是丧心病狂、做了很多恶事。几年前知道至亲之人尚在,思及往事,悔愧于心。这些年来虽是时有义举,但她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赎,做这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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