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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之般若陀罗尼-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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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大元身后事由周寅堂、马二和丐帮派来的全冠清三人操持,倒也妥帖。阿康此时暗想,在这些事情上,自己还真是挺没用的。然而有人更是没用!官府的差役、仵作过来草草看了,定了个江湖仇杀,挂做悬案不理了。

    到了头七那日,丐帮众人、马大元的故交都来吊孝,阿康和小六——小六且做孝子——便一直披麻戴孝、跪拜答谢。等到阿康站起身来时,早已是迷迷糊糊的了。朦胧间,阿康知道马二嫂给她端来了热茶面汤,恍恍惚惚的用过后,阿康一抬头,竟见全冠清坐在自己面前,也不知看了自己多久。阿康却是不满,也只得连忙起身。全冠清欲伸手虚扶,阿康却旋即躲开。全冠清也不着恼,一脸正色道,“全某今日拜请密见嫂夫人,是为了我丐帮一件大事。马大哥一生心心念念,莫不是以丐帮为重。今日马大哥英魂未远,若知帮中由此大难,定然不得安息。还望嫂夫人看在马大哥面子上,助我丐帮一臂之力。”阿康听了心里一沉:完了,该来的果然来了。到底这全冠清是如原著的阴谋策划者,

    还是无辜的配角?证据在哪里?又想起马大元的嘱托,无论怎样,自己要置身江湖事外。于是打定主意,“多谢全舵主以先夫遗志为念。但先夫在世时便从不让小妇人知道帮中的事情,恐怕是帮不上全舵主的忙了。”

    全冠清想了想,又说,“马副帮主之前曾交给小弟一见证物,只要嫂夫人能作证,那却是马副帮主之物便好。”

    “先夫与帮务有关的东西,向来是自行保管,温氏实在是认不出。”阿康再推脱。

    “那请嫂夫人与全某一同去整理马副帮主的遗物可好?”全冠清再次进言道。

    阿康思量一下,“小妇人愚笨,对贵帮事物实在是不通。若是家中有保管贵帮之物,还请全舵主下次邀上一位帮中位高的长老同来,也是个见证。”

    全冠清见阿康是决意脱清干系,冷冷一笑道,“嫂夫人多虑了,其实最为要紧之物,马副帮主早已交由全某保管。全某不过是借嫂夫人的一句话而已。嫂夫人如此不顾大义,想必温家二老知道了,也会自责失教。二老年事已高,恐是经不起风浪了。嫂夫人若是不顾及他二老的安危,莫要他日后悔。”

    阿康觉他话中有话,“哦”了一声,问道“莫非全舵主和家父家母很熟?”

    “自是熟的,他二人现下正在全某处做客。”

    阿康闻言一惊,起身道,“那家姐……”

    全冠清仍是一片镇定道,“另姐也同他二老在一处。”

    阿康沉声笑道,“好好好。温氏领教全舵主高义,但凭全舵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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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魂同毒妇人心 绝境终见蛇蝎肠() 
(去看看网 om)    全冠清闻阿康此言甚是满意,便将一封信放到案几上、推至阿康面前,道:“请马夫人将此信寄给本帮前辈徐长老,言明是马副帮主遗物,且马副帮主另有遗言:‘若遭横死,必因此物。去看看网 om。’徐长老乃是本帮前帮主汪剑通的师伯,虽是平日已不大理事,在丐帮位分、声誉极高。乔帮主现下不在洛阳,且行踪不定,此等大事,交由徐长老处置最为妥当。”

    阿康瞟了一眼那信封,上面竟隐有水痕,颇为眼熟,封信的火漆也是好好的。阿康神情淡漠,碰都不碰那信一下,冷冷道,“马氏人丁稀少,还是烦请全舵主找个稳妥之人送信的好。”

    全冠清听了眉头一皱,心中不喜,道:“马副帮主不是自有弟子么?如此大事,自该其亲传弟子效力。”

    阿康却是冷冷一笑,“全舵主莫非真的不知?奴只见过先夫两位弟子,周老爷子已是年过六十,不堪劳顿;洪小六刚满十三,帮奴送个账册,还常要被吃食油污几页。这两人会的功夫加起来,一套长拳尚打不下来。真要让他们其中一个去送信,且不说徐长老会不会起疑,全舵主您就不担心那一个老糊涂、一个毛小子把信弄丢了?”

    全冠清本想由马大元的弟子去送信,一是更能取信于人,二是能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可听阿康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他不单是怕这证物丢了,更怕走了消息、被人将此信夺了去。转念一想,低头道,“听说马夫人酒肆里有几个帮中弟子帮忙……”

    全冠清打的好主意!那几个现做酒肆伙计的丐帮弟子,一是年纪正当,二是为人老实,武功虽不济,自己再派个得力的人盯着,也就是了。去看看网 。7…K…aNKan。。既不会走漏风声,且这几个人定是马大元的亲信,不然不会安在他夫人身边。

    阿康不待他说完,便截过话头,“全大舵主,您可饶了奴家吧。如今先夫已去,奴还指着那酒铺赚几个钱,养活父母、儿子呢。您把人弄走了,可还叫奴这营生如何做得下去?奴家如今只盼您这厢事了,能和父母团圆、之后安稳度日。奴这就手书一封,说清事情缘尾,再烦请全舵主差人,将其随这信件一同送到徐长老处。全舵主您看,这样可行?”

    阿康平素说话,很少自称“奴家”,一觉这称呼本来就是意思女子矮人一等,有点自贬的味道;二来叫起来有点像撒娇,一想到要如此自称,就先不寒而栗。是以即便在马大元面前,也从不如此,马大元倒也宽厚、豁达,从不计较这些。才刚头一次自称“奴家”,其实有讽刺全冠清这是把自己踩得够低的意思;说到后来,阿康索性示弱,务求让全冠清对自己放下戒心。

    果不其然,这全冠清听得阿康这几句话,竟能听出嗜骨的娇媚来,不自觉的立时有几分飘飘然了。心中暗乐,“这妇人也不过如此,竟是个贪财寡恩的!马大元啊马大元,莫怪乎你会早死,你看看你这收的都是什么徒弟,娶得是什么女人?活该落得如此下场!”嘴上却说,“如此也好,麻烦嫂夫人用笔,全某也好尽早安排手下送信。待得马大哥一案沉冤昭雪,嫂夫人也好早日和家人团聚。”

    阿康起身来到马大元书房,提笔不加思量,一刻不到,便将信抖抖吹干,递给全冠清。全冠清接来一看,这马夫人的字迹端庄方正,虽不显见风骨,倒也自成一派大气,竟是不像出自女子之手。再看信中所书,“呈徐长老敬启:吾曾闻先夫大元言,长老乃是丐帮名宿,辈尊德馨,为人公义。去看看网 。7…K…aNKan。。今先夫为人所害,留有遗物,嘱其事关丐帮前途声誉,须交予帮中众长老同启。余乃一介村妇,识丐帮中人不过二三,不敢擅专,特转呈长老处。乞长老完务费心,莫使先夫不安于地下。未亡人温氏顿首。”

    此时阿康又递过信封,上书“徐长老敬启,丐帮副帮主马大元遗孀温氏拜上”。全冠清接过扫了一眼,一同收起。见这马夫人如此乖顺,不免得意。傲然一笑,道:“多谢嫂夫人玉成,只要嫂嫂能依全某之计,待大事一成,自少不了嫂嫂的好处。”

    阿康低头淡淡一笑,微施一礼道,“那就先谢过全舵主了。全舵主慢走。”

    全冠清嘴角噙笑,拱手告辞,却不见他转身后,阿康脸上现出的狠戾之色。

    待到马大元葬礼一套丧仪完全操持下来,总共用了七七四十九天。这期间明里暗里,安康自知一直是在全冠清监视之下,她也规规矩矩,不与他有丁点冲突。直到全冠清要她准备启程去无锡,并说给她特意请了个婆子照顾她一路饮食起居,阿康便交待了马二夫妇,好好看家,不论自己何时回来,这里都是他们的家,叫他们好自珍重。

    一路上有那个冷脸寡言的婆子日夜盯着,阿康就像全然不知,无视无闻。到得无锡第二日晚间,阿康又见到全冠清,猜他此时定是安排周详了。全冠清也不啰嗦,直说要阿康明日在丐帮众人面前“直言”冤情;给了阿康一把折扇,说是当日给马大元大敛时,发现马大元手中握的正是此物;定要把杀害马大元的真凶从丐帮帮主之位上推下来云云。

    阿康收起折扇,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便回了房。

    鸡鸣时分,阿康便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崭新的白色丧服,坐在铜镜前,径自梳妆。每梳一下,心中都转过许多念头。回想全冠清当日恫吓之言,阿康不禁好笑。想来全冠清那日走时,定是在心中十分鄙视马大元收的弟子尽是不中用的。殊不知就是这不中用的老人、孩子,却借着他大智分舵舵主的百出漏洞,行了不少方便。忆起曾经在古龙的中读到过,在江湖上,最不能惹的便是:老人、女子和孩子。当时觉得古龙实在是爱夸张,哗众取宠罢了。孰料如今他全冠清是一下子把自己这个女子和周老人、洪小孩都惹毛了,这看似最好欺负的三类人一同绝地反击,倒也够他瞧的。周老爷子门人、子孙、故交众多,可谓相识满天下,又是三教九流,干什么的都有。周老爷子托人帮阿康送封信到少林寺,全冠清根本是防范不住的;全冠清威胁阿康当日,小六一早便交给阿康两条手绢,看似寻常小事,这两条帕子却分别是阿康当年绣给温妈妈和叶二娘的。阿康当时便知叶二娘不但已将温氏二老安顿好,且已返回和小六碰过面了。待阿康听全冠清言及温氏二老落到他手里时,阿康问及二娘,其实本无试探之意,实乃关心则乱。全冠清这厮也是着实狡猾,竟然不动声色,及时圆谎。阿康听了,却自好笑:叶二娘岂是他全冠清能捉住的?他丐帮上下,满打满算,除非乔峰亲临,她还真不信谁能捉得住二娘,这话风,阿康之前是向马大元探问过的。若真是全冠清凭诡计、施暗算,擒得叶二娘,就凭二娘的相貌,估计全冠清也能猜出她来历。这么大的把柄,他全冠清又怎么会不拿来要挟自己?由此推知,全冠清应是派了人去捉义父义母,却扑了个空。或许从邻居口中得知,是被个中年女人接走探亲戚,却又不知其来历,见阿康相询,便应了下来,也算反应机敏了。哪知却被阿康抓了个正着。

    本来阿康那几日也在反思,既恐受原著影响而混淆是非,又担心若真是小人构陷、自己仍是掉到一个阴谋的大泥沼中、却不知主使何人。前思后想,不得头绪。此时正好全冠清送上门来!若全冠清真是受马大元所托保管遗书,马大元自会交待充足,又何必来逼迫自己出面,这实是大违马大元素日之意。更何况,他全冠清若无所图谋,又何必去擒拿自己义父义母,拿人不得又来相骗?如此一来,那马大元所留遗书反倒是全冠清的罪证——即便阿康临行前一夜,马大元之意不是烧掉该信,单就听马大元平日里的话头,便知马大元对全冠清评价实在不高,无论如何马大元也不会将此信托给全冠清保管。就算马大元不是被全冠清谋害,全冠清对自己及家人的威逼胁迫总是不假。全冠清既然话已至此,便是决意撕破脸、不计手段了。自己的性命,说不得此时也是掐在他手中,又何苦揭穿他谎言?索性将计就计,让他对自己少些提防、顾忌。阿康当时便主意既定:既然你有伤我意,就别怪我存害你心;马大元大仇能否得报,我若是不勉力一试,总是心中难安;既然义父母和乐儿平安,有叶二娘和玄苦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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