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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最快的速度赶完发出声音的那方,两方从不同的入口进入了岩石峡谷,顿时陷入了其中的岩石林子,看不清出路,不知该何去何从。
“小心防着敌人!”自知因为冲动鲁莽入了敌人的圈套之中,南宫陌羽举手示意跟随进来的将士小心谨慎,不要随意乱动,以免又入了什么圈套。
不慎中了敌人的阴谋诡计的南宫陌羽难免多了几分警惕,眼观四周,多留心敌人的埋伏,好做下一步的对策。
可自把他们引入了这岩石林子之后,这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没有任何的动静,就好像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幻听罢了。
“将军,我们现如今该如何是好?”跟随在南宫陌羽身边的侍卫骑马来到了他的身边询问下一步的计划。
然,当话音才落下之时,又是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转身回头看向进来的出口,竟不知何时被落下的巨石给封住了,高高地垒起,仅凭这里的人,根本不肯能搬动,或者凿开口子来逃出去。
“不好!中了敌人的埋伏了!我们快点儿找出口!这片林子必然有别的出口!”说话的便是刚刚去到南宫陌羽身边的侍卫,见状立马乱了阵脚。
“别慌!这里地势险恶,错综复杂,说不定下了更多的埋伏!”然,在下一刻众人准备行动之时,南宫陌羽及时地发号司令,才得以保存了实力,不让兵力分散。
此时他们处于了不利的位置上,若再出了什么差错,定然只有败的局面。
“哈哈哈!二哥还是如此冲动鲁莽,却总是要到了这个时候才知晓想办法,你可知,不是所有的困境,都能绝处逢生的!”
就在南宫陌羽还在探查地形,一边防着敌人,一边斟酌着离开的法子之际,耳边传来曾经熟悉的声音。
猛然抬头循声望去,落入眼底的,是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南宫瑾煜。
“三弟?你竟没死?”与南宫皓轩一样的反应,南宫陌羽在看到南宫瑾煜的一瞬间,瞪大了双眼,眼中写满的竟是不敢置信。
“没死?我当然没死!我可不能如你们所愿死了!”冷笑了一声,站在峡谷岩石顶端的是带领军队,一身战甲的南宫瑾煜,满目沧桑,比起一月多前,明显瘦了不少。
“你没死,便好,为何不回去找父皇?父皇一直在为你的事情担忧。”南宫陌羽没有去揪着南宫瑾煜话语里的别的含义不放,而是抛出了关心的话语。
“回去?回去坐以待毙吗?若是让你那心肠歹毒的母亲知晓了我还活着,你认为,我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吗?我今日站在这里,有你,无我。她带给我的,我还给她的儿子!”南宫瑾煜嘲讽一笑,觉得南宫陌羽此时的假惺惺实在是有点儿令人作呕,撂下了狠话,让他不要再企图用兄弟之情来打动他了。
“母妃?母妃怎么了?三弟,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眉头微蹙,南宫陌羽并不了解他话语里表达的意思。
“不懂?不懂!哈哈哈!不懂!都是蛇鼠一窝,一个假装柔软用眼泪骗了父皇的女人的儿子,不也是个会演戏的骗子吗!哈哈哈!”到了此时此刻,他的这个二哥还要装疯卖傻,看来一向文静的他,都是假装的了!南宫瑾煜还真的认为自己看走眼了。
“三弟!不可污蔑我的母妃!”看着他犹似发了疯般地大笑,南宫陌羽的眉头皱得更加紧,尤其是听到他侮辱自己母妃的话语,让一向好脾气的他忍不住发火。
“别叫我三弟!你不配当我的兄长。这么些年了,你一直沉默,寡言少语,让人忽略你的存在,却唯独让父皇看到你的才华能力,这些别以为我没有看在眼里,我无意和你争,可你的母亲却步步逼近,咄咄逼人,那日坠崖之事,便是你母亲一手策划,目的,到了今时今日,不也很清晰明了了吗?”
既然对方还要继续装下去,南宫瑾煜只能狠狠地撕下他这虚假的面具,让他原形毕露。
“怎么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听了南宫瑾煜的话,南宫陌羽觉得十分震惊,不敢去相信他所说的。
这些年,他的母妃教他要收敛自己,让自己在众人面前显得平庸,却抓准时机在父皇面前表现,他只认为母妃是在利用自己,博得父皇的欢心,巩固自己的地位,这些,他不曾怨过,后宫不就是如此吗?
母凭子贵的道理总是千古不变的,可南宫陌羽却不曾想到,他的母妃筹划的,是这个目的……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南宫陌羽的自言自语站在高处的南宫瑾煜没有听清,遭遇了坠崖一事,他早已认定了南宫陌羽是同谋,不论他说些什么,南宫瑾煜也不会相信。
“呵呵呵!呵呵呵!”南宫陌羽泪落满面,仰头对着被沙漠的尘土蒙蔽了光明的天际,似发了疯地大笑。
见南宫陌羽这副模样,南宫瑾煜没有任何的动摇,表情尽是冷漠,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对着跟来的部下吩咐:“动手吧!”
“啊!——”
下一秒,峡谷的岩石林子内发出了一声声哀嚎,绝望而悲痛,这里已然成为了一片血海,天空中落下了一阵又一阵的箭雨,等到南宫瑾煜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全都被落下的箭支插满全身。
血,将此染成了一片充满腥味的海。
南宫陌羽惊恐地抬头望去,迎面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箭雨,一瞬间的时间,便以插满了全身,血从伤口中刹那迸发了出来。
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没有怨恨,没有悲愤,有的只是解脱之后的欢愉。
这辈子,他不过是他母妃的一颗棋子,一颗保全她自己,让她能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的棋子罢了!
他这一生过得并不快乐,他想要解脱,却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
北漠这一战,他之所以选择鲁莽直冲的战斗,不过是求一死,却总能在最后获胜,这一次,他总算是如愿了,不管南宫瑾煜如何想,他不怨他,反而要多谢他。
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南宫陌羽的身子慢慢地往后倒去,从马上摔了下去,成为了一片血海中的一滴罢了。
当哀嚎声落下,周围又恢复了一片宁静,背对着峡谷下的惨景的南宫瑾煜转回身来去看,眼前被染成了一片血红,再也装不下别的色彩。
“回禀主上,慕容副主那边也已经完事了,留下了敌人的将军还有部分弓箭手,慕容副主正把他们引向此处。”赶来通报的一名部下将另一边的情况禀告给了南宫瑾煜听。
“嗯,我们走吧!回到战场。”冷冷地下了命令,南宫瑾煜上马带领部下离开,赶完了最初的战场。
等到回到了战场之时,看到的则是对方的人马全部倒地,这里的战事也早已结束了,立于一片片尸体之上的,是傲然坐于马上的南宫皓轩,牵着马回头之时,正巧与南宫瑾煜四目相对。
“呀!这不是三弟吗!你竟然没死!”按着谋士的说法,南宫皓轩在看到南宫瑾煜的那一刻,假装表现出了惊讶的表情。
而南宫瑾煜对他,仅仅是不咸不淡地一声冷笑,没有回话,也没有理会他,拉着马掉了个头,往着京都的方向回去。
北漠之战夺得大胜,举国欢喜,但更加令人高兴的,却是南宫瑾煜,楚成三王爷活着的消息,起码对于南宫翎来说是高兴的。
自一月多前一直卧床不起,当听到这个消息,南宫翎的病几乎是不药而愈,顿时精神饱满。
军队凯旋进城门,全城的百姓都来相迎,南宫瑾煜和南宫皓轩就站在了前头,接受众人的夸赞。
“怎么是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么还活着!怎么还活着!?我的羽儿呢?我的羽儿为什么没有和队伍一起回来?为什么回来的是他们两个!啊!”乾详宫内,皇后在得知南宫陌羽战死沙场,整个人都变得疯癫,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别这样!”任凭宫内的宫女们怎么阻拦,还是未能阻止她。
然而相对于后宫的喧嚣,朝堂内却是十分地热闹,满朝的文武百官都聚在此处,迎接南宫瑾煜死而复生的到来以及南宫皓轩战胜凯旋。
“三王爷,大王爷到!”门口负责传信的太监尖声高叫,引来了朝堂内大臣们的注意,纷纷将目光放在了门口。
“儿臣,拜见父皇!”
走到南宫翎的面前,南宫瑾煜和南宫皓轩一同跪下参拜。
“免礼,都免礼!煜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南宫翎热泪盈眶,以为南宫瑾煜死了,可如今却活着,对他来说,是最高兴不过的事情。
“谢父皇!”两人同时起身,南宫瑾煜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是喜是悲。南宫皓轩则是一脸的隐忍,对于南宫翎的偏爱,可全是看在了眼里,心中充满了妒忌。
第307章 摊牌说清()
斜视身旁的南宫瑾煜,南宫皓轩收敛了自己的戾气,朝堂之上,众人如此多双眼睛看着,不好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只能就这样默默地隐忍着。
去到自己所属的位置上入座,朝堂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表演歌舞的宫人们盛装上前,站在了中央,随着声乐的响起,曼妙的舞姿翩翩起舞,顿时歌舞升平,好生欢喜,大家都沉浸在了胜仗的喜悦和南宫瑾煜平安归来的喜悦中。
等到这场盛宴结束,南宫翎遣散了各人回到自己的住所,只留下南宫瑾煜一人命他随自己传信的宫人到御书房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坐在椅子上的南宫翎赶忙地转过身来,眉开眼笑地看向来人,没错,这张脸就是自己的煜儿没错!
年迈的他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颤抖地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想要确认他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掌心与脸颊触碰的感觉并不似假的,南宫翎悬挂起来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泪水溢出眼角,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下来,滚烫的热度也昭示着他眼前的一切不是幻境。
“煜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没错啊!”哽咽的声音在房内响起,轻轻地敲动着南宫瑾煜设下防备的内心。
“是我,父皇。”粗糙的大手覆上南宫翎那略显年迈干枯的手,鼻子隐隐有酸楚的感觉,南宫瑾煜差一点儿就忍不住落泪了,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一月不见,从悬崖下活着回来就听说自己的父皇卧病在床,如今好不容易痊愈了,然而看起来,却是憔悴了不少,看起来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南宫翎舍不得松手,含泪的双目始终看着眼前的南宫瑾煜,直至感到疲惫,南宫瑾煜好言相劝才让他躺下休息了。
出到御书房外,南宫瑾煜背对着紧闭的门,低声地向适才来宣自己道御书房的宫人问道:“乾祥宫那边安排好了吗?我要明日就见到结果。”
“回复主上,已经安排妥当了,王妃也已经接了过来,一切就等待天明。”宫人凑近,恭敬而小心地回答,以防隔墙有耳。
“好,你让苏颖棠,明天走一趟。我今日就留在宫里,不必和她说。”
“是。”
宫人接令,对话结束,南宫瑾煜领着他再夜幕的笼罩下走向自己当初在这皇宫居住的宫殿。
自从南宫瑾煜离开之后的没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