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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读完，程咬金放下书问道：“大锤，你觉得祖父写的书怎么样？”
程伯献听到这个让他纠结的乳名并未纠缠于此，以往的种种经历告诉他无论说什么祖父都不会停止叫这个名字，美其名曰磨练心性。
程伯献翻个白眼，狠狠吐槽：“祖父一直教导孙儿，程家人可以混不吝但一定要有本事，无论何时都不要做阿谀的小人，可祖父写的史书却有阿谀之嫌。比如说这部分，祖父与圣上初遇之时圣上在瓦岗寨的牢房内，为何会浑身金光闪闪如太阳之子？”
被孙儿吐槽程咬金并未恼怒，反而得意着嘿嘿一笑，“你这孩子惯来嘴严，祖父就给你讲讲当年的事情。”说着，程咬金面露微笑似在追忆往昔，他缓缓说道：“隋末四处战乱若干势力，今日占领城池大口吃肉的人很可能明日就身首异处，随后又一个势力崛起。瓦岗寨不是久留之地，无论是自身才能还是受地位局限，对我来说最好的选择不是称王而是择一明主。别的不说，你祖父的眼光还是不错，谁能像圣上这般开创如此盛世？”
程伯献不买账，他砸吧砸吧嘴说道：“圣上自然是明主，孙儿说的是那在牢房中浑身沐浴金光的事情。”
程咬金装么着训斥道：“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耐性太差，听我细细道来。那会儿太上皇已经很有势力，故此我是想着拿圣上换点钱花花的，可没想着要他的性命，自然牢房待遇也不错。要钱得写信告诉人家吧，我准备好几个烛台给拿过去，可不就是沐浴金光嘛。其实嘛，那会儿圣上多日未沐浴，也是邋遢得很。我也不是特意阿谀圣上，我不是也写着自己穿着盔甲英武雄壮嘛，其实那日我不小心将衣服穿反了，圣上总是在私下里拿我取笑。若我不如此阿谀一下，他看了这段内容必然要当众说出当年的事情来。”
程伯献有些无语，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呢。想想又无奈，如今恐怕他的名声也是响当当了。想想往常的那些事儿，自从祖父知道他过目不忘且喜好读书就想着法子悔名声。跟他一个小孩子打赌，输了还让他到御花园那样的地方撒尿和泥，我呸！！！
似看出程伯献的心思，程咬金说道：“咱们程家人就该有程家人的样子，也不知道你爹娘怎么生的娃，弄得你这孩子想当酸儒。咱们家是武人，若我已经致士或你爹爹没本事也就罢了，现在这般再出个你这样的文化人岂不是惹人眼。早晚有你出头的时候，如今这般你便捉紧时间肆意玩闹吧。”
“孙儿知道了。”若不肆意，祖父也得想法子让他肆意，不如自己真的开心享受。
见娃听话，程咬金继续说道：“后日就是书院的入学考试，你定能被录取，就算乱写一气也无妨，今年的副院长可是你房二叔。至于皇长孙，你跟着他、观察他即可，除了玩和习武不要多说什么。都还小呢，谁知道以后会长成什么样。”似是觉得说多了，程咬金挥挥手，“你玩去吧，门口那个滚进来！”
程伯献退去，门外站着的程处默嘿嘿走进屋，父子俩交换一下眼神，颇有难兄难弟的差辈感觉。待程伯献关上书房门，程处默赶紧说道：“事情办成了，只苦了孩儿往后一年得给二师兄背黑锅了。”说完又感叹，“大师兄的位子十分稳固，现在这般是否太过谨慎？”
程咬金气哼哼瞪了长子一眼，警告道：“便是圣上，登基之后也与先前有些许不同，哪有什么事情是能保证的？我知道你们师兄弟关系好，太子殿下的为人我也认可，可他的娃还小呢。谁知道以后皇太孙会长成什么样，再说了，看看圣上有多少孩子，太子殿下这些年稳固地位也不易啊。现在这般正好，就算皇太孙日后有个什么，带坏他的也不会是咱家的‘傻孩子’，总有自作聪明的愿意凑上去出谋划策，端看太孙心性如何了。”
听程咬金这样一说，程处默也跟着谨慎起来。感叹皇权的诱人与危险，太孙还小，然而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二师兄为何那么巧听到武师妹跟老师的谈话？恐怕是又被师妹算计。也好，今年的副院长职位对别人来说是烫手山芋，对二师兄来说就是送上门来的好处了。
全长安都知道房遗爱办事不靠谱，但是人家老子、老师、师兄、徒弟等靠山多，只要不谋反就没事儿。谁被他坑只能自认倒霉，若真跟他一般见识还得被人鄙视，多少血淋淋的例子摆在前面。至于圣上那，圣上只会感叹房相不易，然后根据实际情况觉得被坑的人或脑子不好使或心胸狭窄或别有所图……
后日考试结束大家都知道二师兄是副院长，为了让娃跟皇太孙一个班必然要走后门，不知道二师兄会怎么做。想到此处程处默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房遗爱给他安排什么特殊任务，方才在房府他可是说过尽管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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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番外 ：进学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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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启蒙书院盛名远播，除了长安周边； 还有很多外地人带着孩子来报名； 可以说启蒙书院的招生火热度已经不下于三年一次的科考了。
比起单独上路的科考书生，欲到的都是孩童。普通人家至少有一位长辈带着； 大户人家往往还有一堆随从沿路保护； 如此加起来得有多少人！
每年到书院招生的月份南山村民都得准备出足够多的住处出租； 再加上长安城内的客栈； 还有些人在附近有亲戚家可借住，如此才堪堪能容下涌来的人群。当然，对南山村民和客栈等地方来说都是一笔大进项。
这些人在考试前半个月开始陆续到达做准备，长安城内外的大话题也开始急速刷新。比如说； 哪个县城过目忘的神童来了； 哪个家族这一辈嫡长孙来了，甚至谁家的小娃长得最好。
按理来说； 每年一次的事情； 就算商家们多么有利可图、孩子家长们多么望子成龙，看热闹的百姓们也该逐渐减少热情度才对； 为何一个孩童的招生考能一直让吃瓜群众保持热情呢？
全因为王珏定制的副院生自己争气。
先说副院长制度，每年换一个百家派亲传弟子担当。从招生考试开始上任，最绝的是考试的一半题目都是副院长所出。百家派弟子每个人性格、所擅长领域与喜好都很鲜明； 哪年的考生遇到什么题目和什么样的副院长全看运气。
未免副院长过于受骚扰； 一般来说直到考试当天才知道今年轮到谁，可怜的孩童家长烧香拜佛期待考题是孩子擅长的内容。这是一般情况，还有些十分有背景的世家、勋贵能提前得到点消息； 拿到考试题作弊不敢想，知道副院长的消息来猜测考题倒可以做到。
这种情况不好避免。百家派弟子们也有自己的关系网，为了家族和往常欠下的人情，在准许范围内坑坑师兄这种事情，大家做起来都很顺手。王珏也不管，她太了解弟子的性格为人，真正拿到消息的人也未必能得到好。
比如说临时换副院长，这个情况不是第一次。刘大包当副院长那年，瞅着人家好欺负，像房遗爱这种一屁股债的混蛋到处拿这个事情换人情，弄得老实人刘大包不堪受扰。刘大包平日被几个惊才绝艳师兄比得不那么显眼，但他在百家派弟子中占着一个‘最’，人缘最好。
知道他的难处，诸葛恪主动担当那年的副院长，可想而知当年的考试多么乱套。根据刘大包来猜测准备的应对没用了，孩童们多半心理承受能力没那么强，好些孩子直接傻眼，那发挥的还不如啥也不准备直接拎出来考呢。
那次事情之后大家都长记性了，只不过今年有皇太孙在，即便以前吃过亏，面对能提前准备的诱惑，还是让很多人蠢蠢欲动。其实也好猜，王珏为人向来公平，几年过去还没轮到的人一只手能数过来，再找百家派弟子问一问也就有了。
最不济，我们可以广泛撒网，时间充足的情况下我们可劲准备。有些买卖就应运而出，比如说现在市面上的一些热门书籍→《李晋江日常起居》、《武照喜好八百例》、《刘大包的成名之路》等。
无论古代还是现今，但凡有点底子的家长都不想让自己的娃输在起跑线上。对大部分考生家长来说，这些可能当副院长的人都是传奇人物，咱没有门路接触。明知道有些人可能提前得到一些消息，家长们怎么能不急？
好在有人想我们所想，急我们所急。据说这些书籍都是常年待在南山的书生所写，更是由魏王李泰亲自审阅出版，大部分家长都毫不犹豫买买买。别看书籍名字奇葩，内里还有些真材实料，就算家里没孩童考试的人也好奇买着看，美其名曰为未来的娃做准备。
囊中羞涩的怎么办，不怕，南山可以免费借阅这些书籍。大财主魏王说了，他印刷这些书籍主要为帮助南山的书生赚点笔墨钱，也是看那些摸不着边的家长可怜。不是为了赚钱，什么夹藏私货倒卖给各地财主的事情绝对没有，绝对没有！
关于可能成为副院长人选的书籍是一类周边产品，不各买一本存在家中也得租借仔细看过做到心中有数。二类周边产品包括各道观、寺庙出的逢考必过幸运符，以及各报纸出的考题猜测。当然，他们敢猜测的都是除副院长出题外的另一半基础考题。
说完副院长制度和由此产生的事件与周边产品，来说说为何书院制度奇葩还那么多人大老远带孩子赶来求学，百姓们也是持续关注兴趣不断。
早期时候启蒙书院比较简陋的时候，第一期就出个知名人物，武照。这娃的人生经历随着她成名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孤儿寡母被异母兄长欺负，小小孩童背负母亲与姐姐的期待到南山求学。从启蒙书院到王珏亲传弟子，再到现在入朝为官。虽然目前官职不大，但人家不是什么宫内女官，而是被圣上认可正儿八经的官职。
有王珏挡在前面，女人为官已经不算新鲜事儿，前提是你的才华得超过大部分男子。武照做到了，她用几年时间从底层官员做起一步步往上爬，大部分时候都是靠自身实力。这还不算完，武照去年订婚，对方同是王珏弟子、出身名门的狄仁杰。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从逆境中爬出来走向阳光大道的例子，并且不是特例。这些年在的孩子，即便不被王珏收徒，气度学识上也不下于那些世家子弟。按现代话说，入读启蒙书院是一条摸得着看得见的**丝逆袭之路。
上面是普通人家带孩子求学的理由，为什么连部分看王珏不顺眼的世家和勋贵也硬着头皮送孩子求学？
其实古代读书人从启蒙到科举再到入朝为官也很讲究套路，首先得扬名，像上面说的某某地区神童。过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