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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地一笑,闻了闻林摇拿进来的睡衣,上边儿依稀还残留着林摇的气息。
其实洁癖、强迫症什么的,都是认识林摇以前才有的,和林摇在一起后,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他的习惯和林摇的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已慢慢地融合。
后来两个人在一起后,他们都有所成长。因为林摇,他从孤僻、古怪、孤独的少年成长为一个沉稳的、能负担林摇生活的男人。而林摇则由一个自卑的、聪明的、贫穷的、迫切想要长大的少女开始变得自信、会笑、会撒娇、甚至有些孩子气的女人。
现在的他们,性格、经历又都有所变化,但就像圆一样,终点即□□,他们正在重新开始。
在这个“春风”沉醉的夜晚,正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要是刘少飞看到林恪刚刚是怎么戏林摇的,必定是要觉得林恪耍得一手好花式虐得一手好狗!让他这个失恋的人颇是伤不起。
他将头埋在夏然枕过的枕头里好一会儿,忽然想起过去还在校园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夏然总是温温柔柔地笑着陪他看卷宗,偶尔看他累了,就和和他撒娇,闹着要吃好吃的。其实他都知道,那都是为他好,想让他转移注意力休息休息,她一直在照顾他。
虽然是夏然追的他,但他也很喜欢夏然。两个人曾经一起走过很多风景,也在一起做过很多浪漫的事。
只要他在家的时候,就一定会为夏然做饭,承包家务,然后照顾她。
但自从进了刑侦队后,他的私人时间越来越少,所以他觉得他能给夏然唯一的补偿就是更好地爱她,尽他所能照顾她,对她专一。
但他们,还是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他不想放弃。
想明白后,刘少飞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开了已经关门的高档首饰店,买了一只钻戒,驱车赶去夏然离开后所住的地方。
然后他到了夏然所租住的公寓。当夏然接到刘少飞的电话时,已经快要睡着了。她身上还没来得及清理,只好匆匆地套上一件睡裙开门。
刘少飞几乎是一看到夏然就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一手定住她的后脑勺亲了下去。
夏然虽然要和刘少飞分手,但她希望在刘少飞的记忆里,她仍然是当初那个美好的女孩儿。所以,她在刘少飞厮磨着她的唇时,就拿了玄关的钥匙,把门关上了。
刘少飞依然紧紧地搂着夏然,夏然想用力推开刘少飞,然而刘少飞已经做好准备,抬起了她的一条腿,就着她还未及清理的湿润抵了进去……
他的头埋在夏然的肩窝,眼泪突然就出来了。他使劲儿地顶着她,声音沙哑:“夏然,你看,我就知道,你是想要我的。”
夏然的眼泪簌簌而落,任由刘少飞动作。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他,感受着他,享受着他带给她的欢愉。
等事情结束后,夏然说:“我们去外边儿谈。”
刘少飞笑着说好,然后将夏然搂在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臀抱着她往楼下走去。夏然有些怕人看到,不住地挣扎:“你疯了?也不怕人看到!”
刘少飞一步一步地往下走,他身上衣物完好,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贴在夏然的耳边告诉她:“这样很好。”
夏然不再动,只是将脸埋在刘少飞的怀里,任由……她感觉好像回到了大学的时候,那时候刘少飞也常常抱她,只是姿势没有这么清奇,也没有这么……禽/兽,是公主抱。
那个时候的她觉得,有了刘少飞就有了全世界,因为她和刘少飞辣么相爱,只要她想,刘少飞会把全世界都捧在手心献给她。因为不管她说什么,他总是会将就着她,会让着她。如果把他们两个的故事写成小说,就是校园里的男神女神额不负众望地在一起了,然后幸福地生活着。
但这不是小说,而是生活。刘少飞不肯放弃他的工作,陪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他们商量过,争执过,但……或许,是因为……但那都不重要了。
到了车里,刘少飞仍旧就着抱她的姿势,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一个小时候后,夏然坐在了副驾驶座上,刘少飞刚刚要拿出钻戒,就听到夏然说:“少飞,我们不可能了。我们想要的……是不一样的。你知道的,我并不是独生子女,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从小我爸妈疼的都是我弟弟,我什么都要让给他们。我不想再过小时候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我想成为人上人,我想过得很好,让我爸妈他们都知道,我比他们最疼爱最不孝顺的儿子强!我有出息,有钱,嫁得好,还孝顺。”
刘少飞手里紧紧地攥着戒指盒:“这些我也可以给你。”
夏然眼泪簌簌而落,她摇头:“不,你给不了我。我已经决定了要分手,不是在和你闹,我说的是真的。”
她欺身吻住了刘少飞的唇,说:“谢谢你,今晚给了我最好的告别。”
刘少飞的心像是被千万支箭射成了筛子,似乎已经疼得麻木。他推开了夏然,语气变得讥诮:“你这是什么意思?谢谢我像个傻子一样,来让你羞辱吗?”
夏然咬了咬唇,扭过头闭了闭眼睛:“祝你幸福。”
她打开车门决绝而去,刘少飞双眼朦胧,双手握成拳狠锤了一下座椅,这真他/妈/操/蛋的生活!
回到那空无一人的房间,他瘫坐在地上。忽然就发起狠来,把夏然买的东西都砸了。他们的合照、一起穿过的衣裳,都被他一一撕碎。最后又疯了一样地把他们合照的碎片拼好,用胶布粘回原样,又撕碎。
看着这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回忆的公寓,他觉得,是时候该搬家了。
世间的事就是这样,总有让人不如意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际遇。也许在你伤心的时候,有的人正开怀大笑,有的人欢喜,有的人愤怒……
在刘少飞砸东西的时候,夏然已经回到了公寓,她的床上。旁边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睡得正香,他也许没有刘少飞俊朗,不如刘少飞年轻,但他能给她想要的。他是……
陌铭实业的ceo康霖。
他说过的,他会娶她。
夏然把刚刚因为要出去见刘少飞而摘下的戒指重新套在在无名指上,躺下,心里默默地说:“我的选择一定没错的。”
在这压抑的城市里,湖边的夜风总是能让人忘记一些烦恼。潘伟的嘴边一直挂着笑,他拉着岳来的手,紧紧地握着,像是握着珍宝一样。
而此时,岳来的声音响起,她说:“你不是他。”
潘伟脸上的笑蓦然僵住。
第二天,林恪和林摇刚刚吃完早饭,林摇打开电脑,开了个视频会议,随后又处理了一些邮件,姚佳又送了几份文件过来,林恪突然接到电话。
潘伟归案了。
那边张峰说了说他们怎么在潘伟家里守株待兔抓到潘伟的,然后又说:“他不肯录口供,坚持要他的妻子岳来和您的助手在场,才肯交待。”
第17章 chapter17()
那边张峰说了说他们怎么在潘伟家里守株待兔抓到潘伟的,然后又说:“他不肯录口供,坚持要他的妻子岳来和您的助手在场,才肯交待。”
………
林摇要去刑侦队的审讯室,原本林恪是要在家看书的。他在外间儿不仅有一张床,还有一张古风的贵妃榻。凌波园里有打扫清洁的佣人,有厨师,当然也有管家。他们把凌波园整得很干净,所以林恪心情还不错。
最近他看了几本关于茶道的书,于是开始学泡茶。要是泡一壶茶放在贵妃榻前的小几上,再倚在榻上看书,闻着茶香,想想都觉得挺惬意舒适的。
偏偏这天天气阴沉沉的,还下了雨,林恪就拿了伞,非要送林摇去。
林摇有些无语,两个人虽然是夫妻,但据林恪说,他们在林摇18岁的时候就登记结婚了,如今林摇二十五岁,都已经七年了,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经常在彼此眼前晃,真的好吗?
特别是她并不记得他们的过往,她对他也仅限于有好感,或者是有喜欢的,但是……
然并卵,不管过程如何,结局就是,林恪说中国的油纸伞很好看,于是就撑着让管家杨三达去买的一把胭脂色绘折枝梅的油纸伞撑着,和林摇一起去把车开出来。
两个人因为路过一处花荫的时候,林恪拉着林摇的手,林摇偏头看到林恪,忽然浅笑着念了句:“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这话是在夸林恪相貌英俊。林恪自然听出来了,他极为自然地说:“我也这么觉得。”
一佣人在不远处的廊下避雨,正好听见,顿时觉得逼格好高:他们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说话都不说人话,都听不懂好吗!又是小树又是青菊的,又来了一句啥子“我这么觉得”。觉得啥子?唉,按说他们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缺,怎么脑袋长坑了?说地球话好吗!
等上了车的时候,林恪突然对林摇说:“其实爽朗清举什么的都不重要,就客观条件来说,即使没有你那句话,现实依然是我长得很好看。”
如果就林恪这一句话来讲,绝对是低情商。你老婆夸你,你就赶紧乐吧,嘚瑟什么呢?这分明是要惹人生气的节奏嘛!然而他的下一句是:“重要的是,我长这么好看,也没见你扑倒我。你考虑考虑,什么时候扑一扑呢?”
整段话立马完成了从低情商到欲扬先抑的调/情……
林摇啥也没说,就淡淡地看了林恪一眼,然后发动车子。林恪看到林摇的耳根有些红,唇角弯了弯,就听见林摇平静的声音:“你的情商水平不大稳定啊,大部分时候挺低的,偶尔又会爆表。”
林恪看着林摇开车,说:“我一直都说过,我eq值低这个说法是错误的。现在的人认定eq的高低是看他说话办事是否让别人舒服、满意,从而产生好感,发展人脉,为以后寻求帮助做准备。这种人际交往其实就是用虚伪在维系,我并不需求别人的帮忙,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看法做不想做的事说不想说的话呢?”
说白了,就是他想干嘛就干嘛,别人怎么想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他说:“其实人的情绪和想法是最好操控的东西,当然,这是对于高智商的人来说的,比如我。但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操控别人的情绪和想法?”
这话,正好就说到了林摇的心坎儿上。
她也顶不喜欢那种见人就寒暄式的人际关系,总觉得烦。
一时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雨水打在车上的声音不先嘈杂,反叫人觉得别致。
到了地方后,林摇把车停在车库里,林恪拿出伞,打开门撑伞去另一边让林摇出来。
林摇的手臂被林恪的手捉住,他扶着她,让她站在伞下,又关好车门,显得十分绅士。虽然林摇觉得绅士这个词和林恪压根儿没啥关系。
林摇想起昨晚林恪的行为,以及今天的话,其实尺度都超过了她能承受的范围。如果是别人和她说这样的话,虽然打人是违法的,但估计她还是会把人胖揍一顿,然后……比中指,再骂一句“h”啥啥的。
但林恪说的时候,她并不讨厌。究其原因,大约是因为……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这里并没有雨,撑伞做什么?”林摇突然想起,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