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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涨红一张小脸,还想说点什么,白粥和小菜都送来了。
保安拧开门把。
兰仲文快速把被子盖在九九身上,开玩笑,九九穿睡衣的样子,当然只有自己可以看了。
保安端着托盘,小心翼翼走到兰仲文面前,“兰少,饭菜都做好了。”
“嗯,你放在床头柜上吧。”兰仲文冷着脸,声音低沉。
真是瞬间高冷啊。
尼玛!
九九看得惊奇,等保安离开后,瞪着眼珠问他:“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严肃?”
“九九,这叫保持距离,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我们要适当的高冷,才能起到一种威慑人心的作用。”
这句话好有道理,九九竟无法反驳。
“乖,张开嘴,我来喂你。”兰仲文微笑,笑容美如徐徐盛开的罂粟花,“等吃完饭,你在休息一会,晚点我带你去看看云卿和大雄,商量一下到底是把他们扔进海里喂鱼好呢?还是从五十楼高的电梯摔到底层好呢?九九,你比较喜欢哪种?”
这口气,这神态,惬意就像在问:九九,你比较想吃草莓味的冰淇淋还是抹茶味的冰淇淋一样,温柔得令人胆寒。
对于兰仲文变态行为,九九只想说,“宝贝,你太重口味了,这种事我不想选择,还是你决定吧。”
“那就每样都玩玩怎么样?先挑断手筋和脚筋,然后扔进海里,给鲨鱼吃掉一只脚或者一只手,在把他们治好,然后放到五十层高的电梯里,云霄飞车一样结束波折的生命之旅如何?”
这描述,享受得就跟做菜一样,先把鸡翅放进锅里翻一翻,加点可乐,再加点配料,收汁,完美。
九九打了个寒颤,“他们背叛的是你,还是你决定吧,平时你怎么处理叛徒的,你就怎么处理他们两好了。”
“那可不行。”他的嘴角变冷,“他们勾结萧陌寒,还谋害你,昨晚若是再耽搁几秒,你就休克了,你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么?九九,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你叫我怎么办?”
她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眷恋。
也感谢她,从13岁就来到他的生命里,让他压抑的生命重生一次,为了他们的未来而活。
九九叹了口气。
白皙的手抚上他高贵的脸庞。
“傻瓜,我已经答应过你了,会好好照顾自己,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会办到的。”她的手指微凉,落在他英挺的眉上,细细描绘着,“兰花儿,不管我在哪里,受了怎样的伤,你要记得,我没有一刻想过死亡,因为我是那么地渴望与你白头偕老。”
就像昨晚在电梯里的那一幕。
纵使频临死亡,她也没有放弃过生的意志,就算没有一点点生机,她也会坚强到底。
因为她始终坚信,她的男孩会来找她。
如瑰的霞光中,他紧紧抱住九九,头抵在她的头上,眼对着眼,鼻对着鼻。
“你说的。九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绝对不允许你像六年前一样,选择放弃自己,流放自己。”
“不会的。”九九微笑,“兰花儿,从我回国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死亡并不可怕。但是活着才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比如与你相爱,生育属于我们可爱的宝宝,到大自然的海域里跟肉肉游玩,还有我们年少的约定,走遍世界各个地方,去看看所有不同的风俗地域。”
“嗯。”兰仲文重重点头,“不准食言。”
“不会的,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就来拉勾勾。”
九九弯起自己的手指,小指在金色的霞光中,显得俏皮可爱,兰仲文笑着说她幼稚,然后勾上了她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不许变。”他的声音温柔。
九九哈哈大笑。
真是个可爱的闷骚家伙。
总是嘴上说她幼稚,然后就自己认真得不得了,以前去求姻缘绳也一样。
思及此处,九九想着找个机会再去上海一趟,求两条姻缘绳来圆他们的再续前缘。
就算迷信是不好的,她也坚信心诚则灵。
睡了一夜,九九精神不错,想下床自己吃饭,被兰仲文拦住了,“不要下来了,你病了,就好好躺着吧,我来喂你。”
说着将一只枕头垫在她身后,让她半躺半坐着。
碗中的白粥冒着热气。
兰仲文舀起一口,轻轻吹凉,送到九九嘴边,“九九,可以吃了,来,张开嘴。”
九九依言张嘴,心里甜得跟浸到蜜罐里似的。
这一刻她想,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吧。
风雨中有人为她撑伞,病了有人照顾,饿了有人关心,不开心了有人哄,就算疯了,他也会不离不弃。
整整一颗心,都溢满了对他的感恩与牵挂,这就是所谓的爱到入骨如血亲吧。
他已经不仅仅是她的爱人了,他还是她的家人,亲人。
很久以后,九九的女儿菌菌吃着葡萄问她,“妈咪,什么是幸福?”
小女孩两颗大眼睛乌溜溜的,继承了兰仲文与九九的美貌,美得仿佛是透明的,她天真地摇着九九的手问:“妈咪,什么是幸福?”
那锲而不舍的精神就像个小发明家,只要不回答,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问题。
为了让她消声,九九只好扭头对旁边的男人说:“老公,我要吃蛇果。”
“好。”身旁的男人温柔应道,收起报纸,为她削了一个蛇果,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高贵。
“老婆,削好了。”
“谢谢老公,么么哒。”九九接过蛇果,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笑容甜蜜。
菌菌看得一头雾水,含着星光般的眼珠转到兰仲文身上,糯着声音问,“爸比,什么是幸福?”
兰仲文淡淡瞥了菌菌一眼,放下报纸,对旁边的女人轻柔道:“老婆,你还想吃蛇果吗?”
“好,你在多削一个吧,么么哒。”
“嗯。”
接着两人又旁若无人般吧唧了一口,菌菌完全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她哭着跑去后院找兰莫辰,“哥哥,我是冲话费送的吧?”
后院的小男孩正在看书,片片梨花从树桠间飘下来,小男孩闻言回头,神情酷似兰仲文,眼珠疏离,冷冷地,淡淡地。
菌菌撞进小男孩怀里,小脸委屈,“哥哥,我是冲话费送的吧?”
“谁说的?”
“妈咪和爸比都不理我,就顾着玩亲亲。”
“他们难得二人世界一下,不是叫你不要去打扰他们吗?”
“呜呜呜~”菌菌委屈落泪,“人家只是在那里吃葡萄吗,就问了爸比妈咪一个问题,他们就不不理我了。”
小男孩沉吟片刻,颇有兰仲文少年的睿智模样,“你问了什么问题?”
“我就问,妈咪你幸福吗?她就转过头去跟爸比说话了,然后我就问爸比你幸福吗?结果爸比就跟妈咪亲上了,完全忽略了我。”
小男孩扶额,“你可以不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吗?”
“为什么?这是老师问我的,我回答不上来,哥哥,幸福是什么?”
碎金般的阳光下,小男孩睫毛轻阳,眼珠美得惊心动魄。
“菌菌,幸福就是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永远快快乐乐,安安康康。”
其实幸福没什么定义,人若是懂得满足,感恩,简单,那么无时无刻都会感到幸福。
世界充满了希望,只要你打开心扉,那么你的心中也会充满阳光与笑声。
九九睡醒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她做了个美梦,心情大好。
兰仲文坐在露台上看报纸,白衣白裤,手边一杯牛奶,颇为漫不经心。
九九的视线落在那杯牛奶上。
真好。
她微笑,兰花儿已经不喝黑咖啡了,他不仅仅是改善她不好的习惯,也会严格要求自己。
原来他就是个工作狂,要是她不回来,恐怕邮轮之夜对于兰花儿来说,就是多了个借口加班吧。
现在,他也想活得更久一点了吧,所以调整自己的生活,劳逸结合。
九九穿过玻璃门跑出去抱住他。
她的短发垂在他的脸上,笑容温柔,“老公,我醒了。”
“嗯。”兰仲文抬头,九九把嘴巴凑了上去,与他唇齿相缠。
他把九九抱在怀里。
单薄的身子小小的,软软的,抱起来特别舒服。
兰仲文眯起眼睛,把下巴抵在九九的发上,笑容明净,“睡得好吗?”
“嗯,睡得很好,我还做了个美梦呢。”
“什么梦?想和我分享吗?”
九九摇头,“不,说出来就不灵了,我要自己藏着。”
兰仲文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脸,眼珠湛然。
面前是无垠的大海。
海天一线,蓝得没有分界限。
微咸的海风吹来,兰仲文把手边的牛奶递给九九,“九九,睡醒了我就带你去个地方吧,有些事情来了总要解决的。”
九九知道兰仲文说的是云卿的事情,她点了点头,“好,等我一下,我去洗把脸。”
阴暗潮湿的货仓内。
大雄被绑在船柱上,安然无恙。
而云卿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头发和衣服脏乱,她的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断了,无法动弹。
她眼中充满了恨意,瞪着坐在椅子上喝红酒的安岑。
安岑摇了摇手里的高脚杯,语气悠然,“大雄,你跟萧陌寒勾结,盗取了公司什么东西啊?”
大雄抿着唇不答。
安岑见他死鸭子嘴硬,也不恼,轻轻挑唇,“大雄啊,这个女人到底长得哪点好?竟然让你这么神魂颠倒,居然背叛兰少,还谋害九九。”
大雄低着头沉默。
安岑跟大雄向来不熟,也不会给他面子,冲云卿身边的沈医师说,“在挑掉她一条动脉,记得,别让她死了。”
一个人要是死了,那就只能叫死人,毫无生气,不好玩。
但一个人若活着,那就有千万种折磨她的办法,比如眼下,不断挑掉安岑的筋脉,让她受神经的蚀骨之痛。
痛不是在表面的,而是皮肤之下,你可以感觉体内很痛,可是你就是阻止不了这种痛楚的发生,这种痛不仅折磨感官,还折磨心灵。
每个人身上都有成千上万条神经,看似复杂,但它们其实都是连接在一起的,只要这边断了,她就会全是都难受。
沈医师面色冰冷,手术刀灵活一探一挑,云卿手腕处一条暗红色的血管就被他勾了出来。
云卿惊恐地看着,拼命摇头,“不不不……”
“大雄啊,乔漠现在正在公司清查系统了,就算你不说,乔漠也可以查出来的,但如果等乔漠查出来了,你的女人可就没法死得那么安逸了。”安岑循循善诱,就算断了云卿的血管也不怕,有生命危险,随时做游艇回香港动手术。
“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云卿焦急大喊,“你们软禁我,我要报警!”
“云卿,你想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在公海杀人是不犯法的,你之所以选择在昨晚对九九动手,是因为邮轮已经开到公海了,对吗?”
云卿猛地一震,缩了缩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子。
这时候,兰仲文和九九已经走到仓库外了。
仓库的门太低,兰仲文需要弯下身才能钻进去,他牵着九九的手,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