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有点想吐,吐不出来,便伸手拍了拍胸膛处,缓和一下那阵酸楚难耐的呕吐感觉。
她一直就有坐车睡觉的习惯,但怀孕后,胃时常胀气难受,坐车也就不怎么舒服了,总被喉咙处那团酸胀搅得睡不着。
胃一抽一抽的,又涨涨的,搅得她紧紧皱着眉头。
“九九,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吐?”细心的兰仲文一下就发现了,大掌放在她微凸的肚皮上,动作轻轻的,暖暖的,“九九,我之前看书说这是怀孕的正常症状,你要是想吐就吐出来,这样会比较舒服。”
“吐不出来。”九九铁青着脸说:“我不是因为怀孕想吐,我是胃不好,好难受。”
“那你想吃点酸的东西吗?我现在去给你买点?”兰仲文试探性问,凝望九九,目光担忧且心疼。
“不用啦,等回家在吃吧。”九九摇了摇头,脸色极为难看。
兰仲文心知她现在很不好受,忙吩咐开车的司机小陈停车,“停车。小陈,你现在去随便找个便利店,买点话梅和一杯热水来。”
“是。”小陈连忙去了。
“九九,车上太闷了,我们到车外呼吸一下空气吧,缓和缓和。”兰仲文把九九扶到车下,她坐在树下的藤椅上,慢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兰仲文抿着唇,神情担忧。想着等下回去了要叫兰宅的家庭医生给九九看下才行。
很快,小陈就端着热水和话梅回来了。
兰仲文坐在九九旁边,先喂她把热水喝下,强而有力的臂弯圈着九九的肩膀,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这样喂她喝水的,九九心中温暖,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着她,目光温柔溺爱。
冒着白气的热水氤氲了她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兰仲文撕开包装袋,拿了一颗话梅给她吃,“九九,你吃点酸的东西,等下胃就会舒服一点了。”
“好。”
“等回去了我叫陆医生来给你看看。”但凡九九有个风吹草动,兰仲文就担心得不行,他想九九就是他的命根子了吧,只要九九有一滴滴的闪失,他就坐立不安,辗转难眠。
“不用啦,你不要那么大惊小怪啦,我们早上不是才做过b超吗?医生说我很健康的。”九九喝着热水笑他。
“不行,你刚才都说你胃难受了,得叫陆医生来看看我才放心。”
“真不用啦。”
他的手落在她的发上,轻柔抚摸,“九九,你听我的好吗?给医生看看,我才放心。”
九九说不过他,砸了砸舌,“好吧。”
“嗯,你先休息一下,等下要是不难受了,我们就回家去。”
九九点点头,“好,对了,说回刚才的话题,兰花儿,你找林语娇干嘛?”
“这个我等下在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先休息一下。”
“好吧。”九九无奈妥协,靠在他肩膀上闭眼休息。
寒风瑟瑟的街道上,男人拥抱着女人。
男人神情溺爱。
女人睡颜安谧。
白衣金纽扣的司机静立一旁。
远处的大笨钟嗡嗡响起。
一瞬间,时光仿佛定格,男人和女人的容貌模糊在阴影里,竟有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永恒感。
**
设计考究的兰宅内。
九九在兰仲文的搀扶下钻出林肯车,一个小时多的车程,颠得她脸色苍白,昏昏欲睡。
兰仲文把她扶到二楼的主卧室里,九九正想脱大衣,被兰仲文喊住了,“九九,先别脱大衣,等一下。”
南方的冬天阴冷潮湿,无论穿多少衣服都还是觉得冷,兰仲文怕九九冻着,抱起她踩过仿佛泛着寒气的冰冷地面来到床上。
他把窗户关上,打开暖气,在给她拿了睡裙,才允许九九脱掉大衣。
暖气一开,房间顿时暖融融。
九九换上了兰仲文拿来的睡裙,躺在床上,面露疲惫。
“九九,你先睡一会,我去叫陆医生来。”兰仲文吻了吻她的额头,把被子盖好。
“不用叫了,我已经不难受了。”九九的手从蚕丝被中伸出,拉住他的衣角,“兰花儿,你陪我说说话吧。”
他沉默地看她,良久,摸了摸她冻得红通通的鼻头,这肌肤,洁白得彷如是透明的,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微笑,“怎么了?生病就粘人了?”
“没有,我哪有生病啊?我就是要问你,你找林语娇干嘛?”
“你怎么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呢?”兰仲文觉得好笑,匍匐在她耳边,声音轻轻的,好不撩人,“你不会是怕我出轨吧?”
温热的气息洒在九九耳廓上,九九敏感一躲,缩起脖子,“没错,就是怕你出轨。”
她大方承认,额头立刻吃了一个响亮的板栗,兰仲文绷紧俊脸,“叫你乱想。”
“你不想我乱想就应该告诉我啊,现在局势这么紧张,我也不知道十大富豪会达成什么共识,对你的危害程度有几分,然而你也要瞒着,哎,我知道你为我好,不想我担心,可是你不告诉我,我心里憋屈啊。”
兰仲文一言不发,看了她好一会,目光复杂难辨。
“九九,你想你小姨了吗?”半响,兰仲文红唇微勾。其实这些事情他并不想九九参合进来,九九有天生的艺术细胞,天生的文艺气息,但她不适合权斗的圈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宗旨,擅长的领域,该是什么样的人,就该活在什么领域里。
“兰花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九九笑着问,见兰仲文面无表情,眸光深沉,她一愣,嘴角的笑容慢慢隐去。
“你想赶我走?让林语娇做兰太太?”九九的声音轻轻的,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不确定。
“嗯。”兰仲文没有笑,“林语娇长得很像你,若是按你的样子打扮一下,头发减掉,估计分不清谁是谁。”
“那我呢?她做兰太太,肯定要和你出双入对,同食共寝,那我算什么?”她的声音变得沉重,面色渐渐苍白透明,睫毛漆黑濡湿。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胃又痛了起来,又热又冷地翻搅着,突然一阵痛楚涌上来,她呕了一声把头朝床下仰着。
奈何干呕半天,就是吐不出来,喉咙处一阵酸胀,使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九九,你没事吧?”兰仲文的手拍在她的背上,声音担忧。
九九顿觉心里委屈,僵硬地挥开他的手,漠然道:“你走开!”
她的小性子上来了。
兰仲文太了解她了,一眼就看出来了,也不说话,就静静放开她离开了。
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九九闭上眼睛,心中痛了痛。
她不是不清楚兰仲文的人品,也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她不能接受让林语娇代替她萧九九,睡她的床,用她的东西,还要和兰仲文相处,她不是不相信兰仲文,是她不相信林语娇,而且作为一个女人,她会吃醋。
想到这,胃处撕心裂肺的痛楚又袭了上来,如火烙般疼痛,她紧紧抓着被单,心中又痛又委屈。
突然之间,她觉得兰仲文一点也不爱她了,以前他都会哄她的,他说无论是谁做错了,只要九九不说话,他就会哄她,因为他不想看见她难过。
可是现在,他居然一言不发就走了,说了那样令人伤心的话,然后就头回也不回得走了。
她倔强地想,不要理他了!
可是胃疼得好难受,她不知道到底是心更疼一点,还是胃更疼一点,总之都好痛!她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咬住嘴唇。
胃部的绞痛越来越明显。
越来越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九九唇色苍白,意识模糊,恍惚间,看见有人走进房里,见她浑身冒汗,吓得打翻了手里的热水,他跑了过来,声音暗哑,“九九,你怎么样了?胃很疼吗?我马上叫陆医生过来。”
“你刚才为什么走了?”九九知道抱着她的人是兰仲文,他抱着这样紧,却一点也不疼,好像怕弄疼她,他的怀抱无助又怜爱。
就算意识模糊,她也要问他。
“我刚才是去给你倒热水了呀,见你生气了,我怕你气坏身子,不敢跟你说话,就去给你倒水了。”他双目黯淡,灯光下,他抱着她的手冰凉毫无温度,懊恼地说:“对不起九九,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丢下自己走了,我……”
他声音沙哑,似乎说不下去了,转头大喊,“月嫂,快去叫让陆医生来一下。”
九九听到他的回答,剧烈起伏的心脏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安定下去,其实只要他哄她,她就不会生气难过了,只是胃痛仍然没有缓解,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她紧紧抓着兰仲文的衣角,“我的胃好痛啊……”
“九九……”兰仲文心痛失措地看着她渐渐黯然的眼眸,不敢让她看见他的脆弱。他垂下头,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眼底的湿光,他紧紧抱住她,声音轻柔,“没事的,有我在,九九,没事的,你要是痛就抱紧我乖……”
“好痛……”九九似乎只剩下一句话,她看着他,眼底的水汽晶莹凝聚了起来。
“医生呢?到底叫来了没有?”兰仲文的心如针扎般痛,冲门外低吼,吓坏了一干女佣人等,众人七手八脚,赶紧跑到一楼通知陆叔……
没多久,陆医生就风尘仆仆赶来了,月嫂领着他快速上了二楼的主卧室,这时候,九九已经好很多了,但是脸色仍是苍白,静静躺在兰仲文怀中,闭着眼睛。
兰仲文怔怔地抱着九九,眼底充满了痛意和神伤,良久良久没有说话。
见到陆医生来了,他才如梦初醒般,站起来,露出鲜少的担忧神情,“陆医生,我太太今天下午一直胃痛,麻烦你帮她看看。”
他头发凌乱,全无往日的雍容高贵。
陆医生楞了一下,赶紧拿出听诊器给九九诊断,兰仲文站在床边,见陆医生诊了好一会,才焦虑问道:“我太太怎么样了?”
这几分钟对兰仲文来说,就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冰冷地站着,恍若变成了没有温度的雕像。
“少奶奶没事呢,就是吃错东西了,食物消化不了,本来吐出来就没事了,但是少奶奶吐不出来,所以搅得胃痛,我现在帮少奶奶开点药,镇住她的呕吐,在开点清肠胃的药给少奶奶吃,等下就好了。”陆医生毕恭毕敬回话。
“好,我太太她现在怀孕了,所以请医生开药的时候,注意一下。”
“这是当然。”陆医生得了兰仲文的指示,便伸手开药,他来之前已经知道兰太太是胃病发作,早准备了些药,现下配好就能直接吃了。
陆医生开好药,交到月嫂手中,“我现在手里只有这些药,先开给少奶奶应付一下,等明天我在叫人给少奶奶送药来。”
“好。”月嫂接了药,急忙去倒热水,兰仲文怏怏地跟陆医生说了几句,陆医生就回去了。
九九半睁着眼,握在兰仲文怀中,神情憔悴。
她见兰仲文面容失措黯淡,想说两句话哄他,奈何浑身没有力气,提不起劲说话。
她静静躺着,直到月嫂把热水送来,兰仲文接过药放进九九嘴里,又拿水喂她喝下,动作轻柔。
生病的人总是容易感动,九九见兰仲文这样体贴自己,顿时觉得自己太自私了,沙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