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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犹豫什么?”口风琴好奇地问。
没有去回应口风琴的提问,于思奇试探性地问:“我想,你不会刚好认识波波莎吧?”
“我当然认识波波莎了,那个又调皮又爱恶作剧的小滑头,他住在我的楼下。”口风琴说,接着她补充了一句:“是我生前的楼下。不过你怎么会知道他的?”
“托它的福,我才流落至此啊!”于思奇苦笑着说。
“你是高塔的新主人吗?”口风琴用怀疑的目光扫视了于思奇一圈说:“不可能啊,如果真的是主人的话,怎么会来到这无尽之地呢?”
“什么主人?”于思奇一头雾水地问:“完全听不懂你在说啥,怎么办?能不能稍微给我解释一下。”
“不是主人的话,仅凭你这人类之躯是如何能够让波波莎听命于你的。你又是如何进入高塔的?难道你就是入侵者中的一员吗?”口风琴面色不善地问。
“等等,你听我解释一下。”于思奇赶忙说道:“高塔已经不存在了,我们在它倒塌之前把波波莎他们接到自己家里了,就这么回事。”
“真的如你口中所说吗?”口风琴依然带着戒心的盯着于思奇。
就在他们中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的时候,芦苇地那边传来了一些动静,当他们纷纷把目光转向芦苇地时,于思奇的心中出现了一些不好的预感。没等他把这份担忧表达出来,它就已经实现了。
约摸十位身穿铠甲的士兵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跑来,全副武装的铠甲在碎石上发出了叮呤咣啷的声响。步伐一致的他们很快就把无处可逃的于思奇等人团团围住,锋利的长矛纷纷指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动弹。
“什么情况?”于思奇刚说完这句话,肚子就让人给踹了一脚,这一脚让他的腹中发出了阵阵绞痛,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又被踹断了几根。
那名踹了他一脚的士兵正恶狠狠地说:“犯人就要有犯人的样子,这里轮不到你来说话。”
“你们都是这么接待新人吗?”口风琴厌恶地说。
“他不是新人,从他出现在你的身边开始,他就是一名犯人了。”那名士兵从胸甲中掏出一份手写罪状宣读道:“犯人于思奇生辰不详,死亡年龄不明。所犯罪名如下——非法入境,与可疑人物接触,贸然发言。现判处该犯人终身徭役,不得释放。”
于思奇捂着肚子,一些带血的唾液在他的口腔中翻涌着,他一边听着莫须有的罪名,一边强迫自己克制。现在的情况不是他这种普通人能够应对的,多年来的‘社会历练’教会了他‘忍’能够少受点皮肉之苦。
看着口风琴,他心中多少有些担忧,但是同样也有些期待。
不过这份期待很快就被另一份判决书给打破了:“犯人口风琴,生于纪元三六月,死于17年1月。所犯罪名如下——多次与头号通缉犯接触,多次非法离境外出,多次逃避卫兵的抓捕行动,多次与外来人士进行可疑谈话,多次乘坐非法船只进行偷渡作业,多次对境内治安造成危害,多次试图逃离此地。现判处该犯人处于极刑,就地执行。”
口风琴的身体在这名士兵宣读判决书的时候开始慢慢变淡,很快她就像一阵风一样,飘到了于思奇的面前。当她刚准备抓住他的手正打算往芦苇地逃跑时,那名宣读完的士兵把判决书朝他们仍来,那一页纸一样的东西突然拉长了自己的身体,将发觉不对劲的口风琴捆在了半空中。
看着口风琴的身体逐渐变成实体掉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士兵们得意地笑道:“主人早就知道你的本事了,这一次,他做了充足的准备。”
口风琴努力想要挣扎地脱开那张捆住自己的判决书,却发现那些锋利的长矛已经朝无处可逃的她直直地刺过来了。
看到此番情景的于思奇不自觉地将脑袋偏了偏位置,他不希望自己看到一位漂亮的女人被人扎成刺猬,那场面他的小心脏目前还无法承受。
千钧一发的关头,熟悉的笛声在他们的周围响起,那幽蓝色的火焰将口风琴的身体包裹住,那些看到形势不对的士兵们赶忙后撤了几步说:“又是你!”
“对,好久不见啊!”帕瓦笛正悠闲地从湖面上朝他们走来,当他走过时,他身后的湖面泛起了淡淡的波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情报不是说你被困在迷离之岛吗?”那名宣读判决书的士兵态度不善地说。
“情报总是有偏差的,”帕瓦笛先是大摇大摆地从他们身旁走过,将口风琴身上的判决书轻易撕毁,然后再将目瞪口呆的于思奇扶起身说:“我没有想到在这也能见到你,小家伙。”
“我也没有想到,”于思奇终于将含了很久的血痰给吐到地上了,长舒了一口气说。
只是这口气让他的腹部又是一阵绞痛,害得他不得不把腰弯着,像是闹了肚子一样。
第95章 无尽之地()
“你就这么把他们放回去了吗?”于思奇看着那些抱头鼠窜的士兵们跑向芦苇地时问。
“杀戮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帕瓦笛礼貌地说:“而且对于这种听从命令的‘机器’来说,不论我的屠刀挥舞了多少次,都改变不了他们的心意。”
“他们伤到你了吗?”口风琴低着头看向于思奇说:“那些家伙可真是粗鲁。”
“肋骨好像。。。断了。。。”于思奇在口风琴查看他的伤势时突然吆喝了一声,口风琴则用力按压在那处说:“稍微有点疼,忍忍就好了。”
咬着牙不叫唤出声的于思奇看着口风琴双手泛出幽蓝色的光线,那些光线在自己的肚皮上来回游走,剧烈的疼痛感刺激着他的五官,感觉有人在粗暴地将他那断掉的肋骨给拼接起来。
当感觉渐渐消失时,脸色苍白的于思奇正在被口风琴用带着香味的手巾擦拭着他那满头的汗水。
口唇发白的他淡淡地说了声:“谢谢”,就虚脱地坐到了地上,硌人的石头让他的屁股不那么好受,但是他却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尽管口风琴用她那神奇的手法将他那被士兵踢断的肋骨给修复好了,但是他现在却比之前还要虚弱。
“他是个活人,帕瓦笛先生!”口风琴突然从于思奇的身边惊声跳了起来。
“显而易见,”帕瓦笛一脸平静地说:“继续给他治疗,他可没有和我们一样的自愈手段。”
“可是我没有给活人治疗的经验,帕瓦笛先生。”口风琴担忧地看着于思奇,有些不知所措。
“从现在开始,你就有了。”帕瓦笛伸出手将于思奇扶起来说:“站稳点,小家伙。不要像个小姑娘一样老是脚底打滑。”
“说的轻巧,”于思奇努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蓝色的光又一次的在口风琴的手中凝聚,只是这一次她没有靠近于思奇,而是口中默念着什么咒文。异常的感觉在于思奇腹中出现,像是有人在拉扯着什么一样。翻腾的五脏六腑让于思奇产生了想要呕吐的冲动,但是他的身体被帕瓦笛那有力的手臂给钳制住了,动弹不得,他只能忍住这份冲动直到口风琴将咒文念完。
当他终于实在忍不住将腹腔中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时,那种无比舒畅的感觉让他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很多。接着他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从地面上的那堆呕吐物来看,自己好像吐的有点‘厉害’过头了。
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于思奇抱着一丝怀疑的心态问:“那不会是肝脏之类的吧?”
“是的,我将你受损的内脏全部摘除了。”口风琴轻描淡写地说,此刻她正在湖边清洗她的手巾。
口风琴的这句话让于思奇的心直接沉到了脚底,没有了内脏,自己还怎么活呀?不对,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这么想来,好像有没有内脏对于一个死人来说,意义并不是很大。就在他自我安慰自己的时候,帕瓦笛的一句话让他又一次陷入了恐慌之中。
“你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左右的时候会再次昏倒,当你醒来时,你就正式成为了这无尽之地的新来宾了。”帕瓦笛用长笛敲了敲于思奇的肩膀说:“也许我们可以给你来个提前的欢迎仪式?”
“你的意思是我的寿命只剩三个小时了吗?”于思奇问。
“是你活人的身份只剩下三小时了,”帕瓦笛纠正道:“”“以活人之躯进入死者之地,这本身就是件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看到于思奇一脸沮丧,帕瓦笛笑着补充了一句:“请不必过于悲伤,看在往昔的份上,你在我身边很安全。”
“安全也不能解决我又要死一次的事实啊,”于思奇苦着脸说:“我不就是听到了点奇怪的声音吗?怎么就突然跑到你们这来了。”
“奇怪的声音?”帕瓦笛颇有兴趣地问:“从哪发出来的。”
“波波莎房间里的帷幕后面,”于思奇说。
“里面有什么?”帕瓦笛追问道。
“一个脸盆,一盆可疑的液体和一个烛台。”于思奇说:“如果不是碰到那些液体,我也不会突然就掉进这个鬼地方。”
“想回去吗?”帕瓦笛说。
“有方法吗?”于思奇问。
“口风琴,也许你的愿望可以被实现了。”帕瓦笛对着在一旁倾听的口风琴说:“托他的福,入口已经被暂时打开了。”
“入口,什么入口?”于思奇好奇地问。
帕瓦笛没有直接回答于思奇,他突然将目光看向了远方说:“风暴要来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有什么话边走边说吧。”
顺着口风琴指引的道路,他们回到了那片芦苇地,因为士兵来过的关系,很多高高的芦苇已经被人踩得直不起身了。所以他们几乎是不费什么力气就来到了于思奇之前躺过的地方,那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停住脚步的帕瓦笛开口说:“没错,这里确实是奇点。小家伙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呀。”
“能不能给我解释下,我是真的听不懂。”于思奇没好气地说。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所听到的奇怪声音,大概是我和口风琴的交谈声。”帕瓦笛笑着说:“这些日子里我们一直在这附近徘徊,寻找着传说中的奇点,也就是无尽之地的入口所在。”
“你们想干什么,莫不是?”于思奇猜到了大致。
“没错,我想带口风琴离开这个地方。”帕瓦笛站在那里说:“如你所见,我们本身就不是人类,自然也不会受到所谓的生死约束。但是那可笑的规则将我们束缚在这无尽之地,原本我们是不打算打破这个规则的。但是你也亲眼看到了,现在这片可笑的土地上居然产生了类似‘政权’一样的东西,这和我所听闻的传说有着天壤之别。我并不打算改变这块土地的归属,但我也不希望口风琴在这种地方被她没有犯下的过错买单。”
帕瓦笛的表情有些激动,甚至可以说有些感情用事,但是于思奇能够理解他的想法。他本人对于那些士兵也全无好感,更对所谓的判决表示痛恨。
“你们想要死而复生吗?”于思奇问。
“没有人可以死而复生,就算是我们也不能完全脱离这个规则。”口风琴说:“但是我们可以借由某些特殊的物品,将自己的灵魂依附在上面,离开无尽之地的束缚,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