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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被端木一遗忘的一众修士刚刚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修士说“端木一大修就这么走了?我们怎么办?”那个修士打个哈哈“刚刚他徒弟的那一招还真是厉害,据说那几个阳修心湖都被碎损的不成样子,怕是会成为废人。”
“一个小小的灵修,就算招式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把几个阳修弄到这种地步,我看怕是端木一大修暗中做了什么手脚,方才有了如此后果。”
这位修士说完后,现场立时进入了诡异的寂静,好一会才有个修士惶惶然的低声开口“这么说来,这位大修如此睚眦必报,那我们这些修士袖手旁观他徒弟被折磨,岂不是也会遭到他的报复!”
就算在此的所有修士都有这等想法,但也有人自我安慰的说“应该不会,这么多人,端木一大修连个正眼都没瞧过咱们,咱们就此分别,天南地北的,他会记得有哪些修士?”
“是是是,这位仁兄说的对。”“我觉得也是。”“那我们不如现在就走?”
‘你们别忘了,’正在这个时候,一直默不作声,脸现愁容的洪姓女修突然开口“端木一大修找我们为他作证,说是那几个阳修谋害同门时是怎么说的?”
“啊?是怎么说的。”在场的修士都是一头雾水,齐齐的朝洪姓女修看去。
“端木一大修说‘那边的二十七个修士全部都是我的证人,他们能证明你们残杀同门的事实。’”洪姓女修说着,扫视了一众满脸茫然的修士,轻轻的叹了口气“二十七个!端木一大修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们,却能准确的说出我们的人数,难道这还不能表明他已经把我们全部都记在心里了。”
一句话使本就不甚平静的修士,再次大声哗然,洪姓女修的话犹如一滴水珠溅入了正在沸腾的油锅之中,引起一阵强烈反响的轩然大波。
这些处于恐惧之中的修士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身遭飘过去一个透明的人影。
此人正是伯虎兴,只怕没几个人会相信,身为一个堂堂的碎婴修士,行动居然如此谨慎,竟是不愿显露丝毫迹象,就这么偷偷摸摸的,迅速朝这地下擂台的深处坠去。
谁都不知道,这貌似深不见底的魔界深渊其实是有底的,伯虎兴在此黑洞空间中一直坠了近三个时辰后,方才踏上了实实在在的地面,这里一片漆黑,更没有任何声响。
明明是黑漆漆的一片诡异所在,伯虎兴却似能看到般,一步也不停歇的飞奔,更是轻车熟路的左拐右转,半柱香过后,伯虎兴进入了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大洞中。
空空荡荡的大洞中只有一个高十来米的方形石台,而石台之上绘着一个繁琐精致的大阵,伯虎兴站在大阵的中央,伸手毫不犹豫的将腕上的动脉划开,立时鲜红的血液迸射而出,这血液在流了一阵后竟然由红变紫。
伯虎兴将紫色的血液流入大阵的凹槽中,立时大阵旋转起来,里面数不清的符纹,咒号从地面飘起,浮在空中,在旋转中,更是来回碰撞好不热闹。
黑暗中的大阵忽然发出耀眼的红光,将伯虎兴整个罩住,一阵刺耳尖酸的吱吱声过后,伯虎兴消失的无影无踪。
魔界某处宫殿。
此宫殿由数百棵古老的巨树支撑,树根部木节交错,如同活物般不停的蠕动,其中最大的一棵古树更是在宫殿外围节节攀升,不过一会就舞动着茂盛的枝条爬到了宫殿的最高处。
宫殿内灯火通明,地面铺着灰色的长毛地毯,随着轻快的音乐,十几名艳丽的魔界少女正光着脚在长毛地毯上载歌载舞,富有青春气息的魔女们,即有少女的纯真,也有魔界少女特有的妖娆。
她们随着婉转美妙的音乐转动着,又不停的跟着欢快的旋律扭动纤细的腰肢,不管她们的身形如何交错变换,始终用迷恋的目光痴迷的注视着,处于高台上王位中的青年。
即使是魔界最美的少女也及不上王座中青年,这是一个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男人,他的脸蛋如此完美,犹如一轮光彩耀人的月牙,让见到他的人,无不痴痴呆呆,疑其是落入凡间的嫡仙。
青年的眼睛微微睁开,长长的睫毛下是纯黑的眼眸,明明是一副温柔到了极点的好相貌,却因没有任何表情而显得如此忧愁,配着眼角下红色如同泪滴般的小痣,整个都给人一种极度哀伤的感觉,好像只要睫毛微微抖动,都会有泪珠滚落下来。
宫殿高高的顶部,一枝嫩条从天窗钻进,蜿蜒而下,不一会就到了青年的上方,穿过那如雪般的长发,在青年的背部轻轻挠动。
与此同时,一个人首马身的魔人踢踢踏踏的跑进大殿之中,满怀敬畏的跪倒在地,深深的低下头“魔主大人,缘仙圣城的奴仆伯虎兴,在外求见魔主大人。”
对身上划来划去的枝条无动于衷的青年,听了人首马身魔人的话,终于把勾魂夺魄的凤眼完全张开,让正在舞蹈中的魔女们看的如同喝醉酒般,神情陶醉。
“让他进来吧。”明明是如春般温暖的宫殿,却似从内部开始结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的打了个战,与青年温暖到花开的相貌相反,他的声音很冷,似能钻入人的骨头上狠狠的刮一刮的冰寒,连灵魂都将为之冰冻。
第二十三章()
走进大殿的伯虎兴已经完全换了模样,这是一张人形魔族原住居民的脸,长而蓬松的红发,张扬的随着走动肆意的飘动着,眼白和眼眸全是红色,所以整个眼睛都显的通红,眼中的两道墨绿色的竖瞳,让人望而生畏。
生为魔族,伯虎兴生的高大魁梧,他的上半身□□着,整个胸膛肌肉鼓起,盘虬纠缠,在殿内的灯火中如同刷了一层油般,熠熠发亮,仿佛有无穷的力量。
伯虎兴神情狂热的望着高高在上的青年,流露出发自心底的恭敬,单膝跪地,向这人类的青年深深的低下头“参见魔主大人!”
殿中的歌舞在青年刚刚开口的一瞬,已经戛然而止,魔女们噤若寒蝉的退到一旁,垂目待立。
“缘仙圣城的奴仆,”青年如同剐肉般的冷冽声音再次响起“我要你监视圣仙宗的一举一动,可是有进展!”
即使有所准备,伯虎兴还是被这冰寒冻了一瞬,全身剧烈的抖了抖“魔主大人,身为您的奴仆,虎奴时刻注意着身遭任何关于您的一切,所以当小主人出现在结缘楼,虎奴立即过来通报。”
“小主人?”青年反问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端木一,我的弟弟?他还留在圣仙宗?小主人么,因为受奸人言语所骗,我并未在人世留下子嗣,小一就是我人界唯一的亲人,你叫他一声小主人也不为过。”提到端木一,青年冰冻的心终于有所软化,声音也柔了许多“呈上来吧。”
伯虎兴连忙将记录之眼——右眼中的眼球取下,把红通通的眸子扔进王座前的时光回溯之阵中。
身为魔族,只要一颗魔心不死,身体任何部位都可再生,所以大部分魔族都把自己的身体炼成法器,可以随时拆卸,用完或收回或丢弃。
时光之眼记录着伯虎兴端木一冲进公平擂台后的一举一动,虽然没有声音,但并不影响观看。
更何况还有伯虎兴在一旁讲解“这个是小主人新收的徒弟,叫做道子童,其他人是来与他比试的,就好像小孩打架一般,毫无看头,不过小主人看上去很生气,去了就直接劈死一个。”
“徒弟!”完美的如同皎月一般的青年,正是端木一的大哥,端木轩显,他听到伯虎兴的话,神情仿佛愈加悲伤“小一看上去很紧张这个道子童,师父徒弟的……难道又是端木青叶的把戏?他害了我还不够,还要去害小一吗?”眼角小小的泪痣突然变得如同鲜血一般鲜红,配着端木轩显如同哭泣般的双眸,仿佛落下了永远拭不去的血泪。
“缘仙圣城的奴仆,”端木轩显的表情并不是悲伤,更不会哭泣。只是他的相貌太过漂亮,前生为人过于温柔,所以即使是做个怨恨的表情,在旁人眼中,却是心碎般的哀伤,让人心生怜惜。唯一表达他真实心意的,也只有这寒冷如冬的声音“查!查清楚道子童的来历,只要他跟端木族的太上长老,那个端木青叶有任何一点关联,就立刻杀了。”
“虎奴谨遵魔主大人之命。”伯虎兴连忙领命转身离去。
“魔主大人,”见伯虎兴离去,一旁的魔女们眼睛一亮,摇曳着坦露肚脐的纤细腰肢,千娇百媚的冲端木轩显抛着媚眼“我们继续吧。”
“下去吧!”端木轩显心情糟到了极点,面无表情的冲她们一挥手。
“是,魔主大人。”魔女们三三两两的簇拥,嘻嘻哈哈、叽叽喳喳的朝殿外走去。
“看到了没,刚刚魔主大人冲我笑了呢。”“说谎,谁都知道,我们的魔主大人从来都不会笑。”“啊呀,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男子都和魔主大人一样俊俏呢?”“是啊,要是人类男子都长的和魔主大人一样好看,那我可以考虑下嫁人类。”“魔界放逐之地不是放养着好多魔猪吗?你可以去挑一个养起来啊。”“呸,谁会喜欢魔猪啊!”
魔宫的殿门悄无声息的关上,亮如昼日的灯火也骤然熄灭,一片沉寂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响起一声空洞的长叹“笑么”
“咦,我昨天才制作的‘一觉好睡丹’去哪了。”
“徒弟你帮我收起来了?真是太贤惠了。”
“以后别老对师父这么好,小心我兽心大发吃掉你。”
“哇,徒弟你笑了!闪瞎了闪瞎了,弄得我小心肝乱颤了!”
“以后不准对别人这么笑!不过……师父可以例外。”
疲累的闭上双眼,殿顶的古树枝条,仿佛有所感应的极速生长,数以万记的枝条纵横交错杂乱无序,将处于王座上的端木轩显层层包裹,重重叠叠将整个宫殿全部占满,直至一丝缝隙都露不出。
魔界放逐之地。
这里原本是人界魔化后的修士的放逐之地,但在魔族原住民发现这些魔修可以被吞噬,增加自己的修为后,魔界放逐之地被他们当成了圈养魔猪的所在。
魔猪就是这些魔化变异后的人修。
只知杀戳丧失人类感情的魔修互相残杀、吞噬,来壮大自己,而这些魔修成长到一定程度后,就会被魔界原住民以狩猎的形式,抓捕然后吞噬。
道子童的师父郜孟川就在这里,此时的他,正在与另一个魔修撕打着,因为丧失了理性,两人的争斗都是最简单的撕咬,郜孟川明显比那人厉害一些,每一次两人如同野兽般的纵扑交错,他都会扯下一块那名魔修的血肉,每将含着无数魔气的血肉吞吃入腹,就会使身体内染黑的心湖疯狂的激荡欢呼,让郜孟川兴奋的发出不似人声的长啸。
如今的郜孟川,破烂难掩身体的外衣、纠缠难理的脏乱长发、还有混着血水黑泥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脸颊,这副样子,只怕是最熟悉他的家人都不会认出,这么肮脏如同乞丐般的男人,会是那个风神俊雅的郜孟川。
人性的丧失让郜孟川根本不会在意形象,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对面的魔修上,通红的眸子时不时的闪过一道嗜血的凶光,仿佛下一秒就会将面前的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