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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曹莹莹又不怀好意似地笑着,“大千世界,要我说,也就你黎小雪还能看得上他。”
黎小雪在桌子下面踹了曹莹莹一脚,气哼哼地问:“你又说什么呢?”
“好了好了,不闹了。”曹莹莹又求了饶,正经儿地说,“不过,我还是以为,这里面也应该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你真想知道他出去究竟是干什么,办法很简单,那,就是跟踪。”
“跟踪?”黎小雪惊愕地看着曹莹莹,反问了一声。
跟踪别人的事儿,她黎小雪可是想也没有想过的。
曹莹莹见黎小雪对自己的提议不以为然,“哼哼”地一笑,有些讥讽地说:“那,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好了。”
黎小雪怎么甘心如此,和曹莹莹又说:“我也不是不信任他。说真的,就算他瞒着我什么,我也不觉得他是存在着什么恶意的。我只是想知道他真正忙着的是什么,我只不想他这么劳累。他的身板儿,你也是知道的,我怕他不管不顾,再把自己的身体给搞跨了。”
“真是一个大好男人了。”曹莹莹心里面呵呵,嘴上又问黎小雪,“你不会又想让我帮着你把事情弄清楚了吧?”
“不,”黎小雪的否认,倒更显得有些悲情,“我只是把这样的心思和你聊上一聊。我感觉,感觉我好像有些抓不住他了。”
曹莹莹又笑了笑,轻松地说:“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这话,你应该是听说过吧?”
这话,黎小雪确实听说过,但,这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别人的事儿来,黎小雪还或多或少地觉得有些道理,可这话如果是落到现在的她的身上,她又不以为然了,——她也买了钟友诚最爱吃的煎饼啊。
特别看着曹莹莹又是这样的笑,黎小雪觉得,曹莹莹还是和自己玩笑着:“莹莹,我是说正经儿的。”
“正经儿的,正经儿的,你的神经是不是也有些太过于敏感了呢?”曹莹莹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了,“要么,你就去查个水落石出,要么,你就别自己给自己添这样的堵!”
“嗨!”黎小雪只又叹了一口气,好像,为着难以给人理解的自己的这一颗心。
曹莹莹倒有必要把钟友诚的行踪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毕竟,在黎小雪身上做任何的文章,也都少不得钟友诚的影响:“得了,小雪,别再在这上面画弧了,还是我来帮你搞清楚事实吧。”
黎小雪这回没有吭声,好像,只作默许了。
“经费上面,小雪,有没有点儿眉目了呢?”曹莹莹再问起黎小雪这样的问题时,心中也有着几分的愧疚和不忍。
这愧疚和不忍,不是因为这个“现实”于黎小雪的残酷,而是,它原本是一副阴谋钓饵。
黎小雪摇了摇头,难受地,垂下了脸。
“就没有谁可以临时借来倒个短儿?画卖了之后,也就还上了。”曹莹莹把这样的算不得主意的主意,又和黎小雪说了一遍,好像这样,总也算是安了自己一些心。
“倒也有一个,只是……”黎小雪轻声地,只把话又说到了一半。
“谁?”曹莹莹紧张得,周身的血液好像在瞬间里直涌到了头顶。
“你还记得那个钱老板吗?”黎小雪的声音越来越低,存心不让曹莹莹听清一样。
曹莹莹几乎调动了浑身的细胞,只为听黎小雪嘴里说出的大恩大德之人。
直听得黎小雪说到了“钱老板”,曹莹莹的心又不禁往起一提。
想这钱老板的酒店生意虽然算不上红火,百八十万的,总也拿得出。如果这真的就成了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既然这样,你不如就试试看。”曹莹莹试探着黎小雪的意思。
黎小雪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好开这么大的口。”
“还怎么不万不得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曹莹莹着急地说着,又劝解到,“别一脸抹不开的劲儿。说一说,你也少不了一块儿肉。真能帮得上这个忙,当然最好,我们感激他一辈子,帮不上的话,咱们也并不怨人家,自己也算尽了这一份力了。”
黎小雪虽然也给曹莹莹说得心有所动,还是犹豫着:“人家也有人家的难处。”
曹莹莹又急又气,一面拿手指拍着桌角,一面又说着黎小雪:“咱也不是拿着人家的钱做什么没影儿的买卖!我都说了,就是倒一个短儿而已。你家那位卖了画,立马也就还给人家,不也就没事儿了吗?”
黎小雪说出了自己更真实的顾虑:“到底,钟友诚的画能不能卖得好,还是一个未知数。”
曹莹莹又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你真是和伯母过苦日子过怕了。小小的岁数,尽给自己设着没完没了的各种障碍。你真的应该改一改你这样的个性,不然,又能办得了什么大事儿呢?”
“我也知道。”黎小雪说着,又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寻思片刻,到底,还是摇起了头,“可,这么一大笔钱,真的还不上人家,可又怎么办呢?”
“凡事也都存在着风险,吃饭还能噎死人呢,如果都抱着你这样的想法,哪里还有成功的彼岸?”曹莹莹又这么叹息地说着,忽然又问,“唉,黎小雪,你当时和那个冯馆长,怎么又信誓旦旦的?”
黎小雪老实地说:“我当时,也是一时间着急。”
“不,”曹莹莹真就不这么以为,“是你和冯馆长萍水相逢,不知道人家有人家为难的地方,才没有任何的顾及,而你对那个姓钱的,却不一样了。人当然不能只考虑自己这一点儿事儿,但,也应该分出个轻重缓急。没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钟友诚这画展哪怕再迟个十年八年的呢!可,你真的是等不起的。舍得一身剐,敢把皇上拉下马,小雪,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就不能豁出去一回吗?”
黎小雪又默不作声。而这默不作声,就等于表达出了一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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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更高的境界()
曹莹莹的车在钟友诚小区的门口,既没有往里拐,也没有停,而是又加大了油门儿,往前开着。复制网址访问
黎小雪料到了曹莹莹的意图,还是大声地问着:“曹莹莹,你这是要把车开到哪里去?”
“开到应该开到的地方!你只坐好了,就是了!”曹莹莹看也不看黎小雪一眼,随意地答应了一声,把车子更开成了离弦的箭。
“别闹了,行吗?”黎小雪苦苦地求着,“赶紧把车开回去!”
曹莹莹不愿再和黎小雪费什么口舌:“你少跟我在这儿嘚瑟,自己怎么回事儿,自己还不知道吗?迫在眉睫了,还只和没事儿的人一样!”
黎小雪给曹莹莹骂得更加心烦意乱,只求曹莹莹把车调头:“好了好了!赶紧回去!我的事儿,从今往后再不用你管了,还不行吗!”
“到了!”曹莹莹说着,一脚刹车,就把车子稳稳地踩在了钱老板的酒店,“下车!”
黎小雪倔强地说:“谁乐意下,谁就下!我是不下!”
“别这么不知好歹,快,下车!”曹莹莹又催促着。
黎小雪把脸扭向一边,只鼓鼓地气着,不再作声。
“一定要我使用武力吗?”曹莹莹又厉声地问。
黎小雪哭着嗓子说:“你就算把我绑了进去,我只一言不发!”
“你一言不发,我替你说,行不行?”曹莹莹嚷着问着,拍着手底下的方向盘“啪啪”直响。
“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儿的!别再逼我了,好不好?”黎小雪又这么求了一声,捂着脸,竟放大了哭声。
曹莹莹只好又大声地开导着:“这天底下的什么事儿,又有自己的事儿重要?你倒处处替人着想,可又有谁为你想过呢?八十万!人家就是一张嘴的事儿!人家有没有想过你要怎么来筹集这么一大笔的钱呢?我们又不是来这里抢钱。借不借的,也都随着人家,你哪里就来的这些的顾忌呢?真就往坏了想,就算你们的画卖得不好,暂时还不上这钱,我们再拆东墙,补西墙,想法子四下里再去借,也先把这画展给办上,才是正理儿啊!”
黎小雪却还是那样哭着,一塌糊涂。
“别哭了,别哭了。”曹莹莹见黎小雪一点儿也听不进自己好心的言语,又烦躁地说着。
黎小雪有意和曹莹莹唱着反调一样,仍旧哭个不停。
“别哭了!别哭了!别哭了!”曹莹莹又一声比一声高地喊着,直要把黎小雪的哭声压成无形。
黎小雪在曹莹莹最后的一声喊里,受了惊吓一样,停止了哭声。
哭声虽然嘎然而止,眼泪却又没能立即就收住,哀怨之中,尚有一声声的抽泣。
曹莹莹又在自己的方向盘上重重地捶了一下:“只这么着,也就算了吧!画展?”
黎小雪抬手拭去了脸上的泪水,和曹莹莹又道了一声歉之后,说:“我知道你全是为了我们好,就再让我考虑考虑,可以吗?”
曹莹莹又叹息了一下,声音也缓和了许多:“我也不想这么逼你,只是,你这犹犹豫豫,裹足不前的样子,实在叫人着急。”
黎小雪又在曹莹莹面前拿出了坚定的态度:“莹莹,你放心,这个画展,我是一定要办的。只是,钱老板这一面真的很难的。他如果帮我出了那么多的钱,他的酒店可能就会周转不开了。”
“其实,你当初能听我的,去做模特儿,就好了。”曹莹莹这样的话,自己也都不知道是不是特意地说出来的。
黎小雪摇了摇头,说:“现在说它,也只是解不了近渴的远水了。”
曹莹莹又苦笑了一声,说:“你就是怎么也转不过这个弯儿来。模特儿其实是一个非常高尚的职业呢。倒只是,越风光的职业,越处于风口浪尖,稍微地有一点儿闪失,就会给媒体大肆爆光,好像,那些记者一定要在耀眼之中,寻找出几点黑斑。”
黎小雪又放低了声音:“其实,我也不是对模特儿这个职业有什么偏见,只是,真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肯定会觉得不自然。”
“得了,又说这些干什么?我也知道,你举止上犹犹豫豫的,心里面的主意,比谁都正。我该说的话,一句不落地,都和你说了,你自己再好好地考虑吧。”曹莹莹说完,调转了车头。
曹莹莹又把车停到了钟友诚出租屋的楼下,黎小雪才和轻声道了别,推门下车,“哗啦啦”一阵响,一本杂志,从天而降。
杂志显然在坠楼之前经过非同寻常的摧残,破损的地方,都是人手强行撕扯的。而这杂志好像又有故意之嫌,坠下之后,刚好,就落在黎小雪的脚前。
黎小雪先是一惊,再往杂志上仔细地看时,更是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杂志明明就是钟友诚的。上面刊有漫画比赛的启示。
黎小雪又抬眼往钟友诚出租屋的窗子看去,桔黄的灯光,把张牙舞爪的钟友诚的上半身,完全地映在了窗户上。
黎小雪惊恐着,和身后的曹莹莹就喊了一声:“不好!出事儿了!”
曹莹莹听了,推开另一面的车门,也仰头往上一看,和黎小雪也喊了一声“快上去看看”,自己先一个箭步,冲进了楼门。
钟友诚果然“疯”了,嗷嗷地叫着,把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