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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莹莹耐着性子听完了韩海涛的陈述,又郑重地说:“我可以按你说的,把这东西交给小雪,并和小雪申明其中的利害。但是,你也知道小雪的脾气。小雪不仅和那个姓钟的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而且,还怀过那家伙的孩子。如果,小雪看了这些东西,仍然还和那个姓钟的在一起的话,你又待如何?”
“我?”韩海涛情不自禁地和曹莹莹对视了的眼睛,茫然而且痛楚。
“你说小雪不会脱离,你又会脱离吗?你可以从此放开,再不管他们的事儿了吗?”曹莹莹又进一步地问。
韩海涛轻轻地叹息一声:“我不是不想。”
由着韩海涛的叹息,又一阵刺鼻的酒气,直扑向了曹莹莹的脸。
曹莹莹真的有一种作呕的感觉,恼火起韩海涛:“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类似于这样的话,曹莹莹也才问过黎小雪不久,这时候又和韩海涛说了,倒有了些许的难以言表的怪怪的感觉。
韩海涛当然也只会以为曹莹莹这样的质问,仅仅是出于自己给黎小雪的生活带来的麻烦,咬了几下后槽牙,和曹莹莹保证着说:“你放心,这一回之后,我肯定不会再搅扰到小雪的生活了。”
曹莹莹想要的,当然不是韩海涛这样的回答,和韩海涛摇了摇头,又问:“你这算是什么呢?放下了,还是在赌气?”
韩海涛的嘴角微微地往上扬了一下,自嘲地,发出了轻轻的一声笑:“说是放下也好,说是赌气也罢。随便吧。”
“恕我无能为力。再见!”曹莹莹痛心地说了,转身就走。
“曹莹莹!”韩海涛叫了一声,追赶过来。
曹莹莹知道,她不接下这个“差使”,一门心思了的韩海涛会一直地追着她到公司里面,无可奈何地,也就收住了脚。
“曹莹莹。”韩海涛又叫了一声,就要绕到曹莹莹的身前。
曹莹莹却又把身子转到了一边,——她感觉到自己的眼圈儿热热的,想是已经叫泪水沤得通红,实在不愿让韩海涛看到。
“曹莹莹,算我求你了。这,未必会改变什么,但,做为小雪的朋友,你难道就想小雪一直给蒙在鼓里吗?”韩海涛说着,又把手心里的银色盒子向曹莹莹递了递。
曹莹莹又往一旁撤了一些身,倒是赌起气来:“蒙在鼓里,就一定不好吗?事情的真相,永远也都是不尽人意的!稀里糊涂,倒也乐在其中了。”
“曹莹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韩海涛到底和曹莹莹喊了起来,“小雪真的可以稀里糊涂地一辈子,倒也罢了,可,真的能吗?就是能,你也情愿看着她这样吗?”
“我是不情愿,可你又情愿吗?你在这方面使的力气,难道还少吗?结果,又是怎么样?”曹莹莹这么质问了韩海涛,就转回了身,恨恨地说,“韩海涛,你是不是也太自以为是了?是不是小雪真的又和你破镜重圆,你才会安心?那个姓钟的,真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如果我告诉你,这时候就有一个人比你韩海涛更合适小雪,声称一切为着小雪的你,会不会送上你的祝福呢?”
“你说的可是那个照像的?”韩海涛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曹莹莹真心地,也只是打一个比方,不想韩海涛竟然会说到李君浩的身上,也是一怔:“你怎么知道的?”
韩海涛的眼睛里,满满的对李君浩的蔑视:“优秀?他不过貌似不错的一个男人罢了。我这肚子,给他那一拳还打得还疼着呢。”
曹莹莹更是迷糊:“什么肚子?又什么一拳?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韩海涛又冷冷一笑,把发生在他和黎小雪,并其他两个男人之间的事儿,和曹莹莹讲述了一遍。
韩海涛的讲述,较之李君浩的,在曹莹莹听来,实在是全新的一个版本。
李君浩和曹莹莹的讲述里,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量,根本就没有韩海涛的存在。
曹莹莹点了点头,又问韩海涛:“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小雪身边的又一个男人的存在,我也更正式地问你,小雪真的又和这个搞摄影的在一起……”
韩海涛不等曹莹莹说完,一张脸已经扭曲了起来:“我真的就搞不懂,小雪为什么就一定要和这些人在一起!弄艺术的,确实没有一个好东西!”
曹莹莹失望着:“你怎么会这样武断,这样以为?你统共见过几个搞艺术的?”
韩海涛不想再和曹莹莹纠结于这些,又把银色盒子往曹莹莹面前递了一下:“我真的不奢求再和小雪有什么。”
曹莹莹又和韩海涛对视了十几秒钟的工夫,从韩海涛的手心抓过盒子,就转身离去。
第414章 人生如戏()
中场休息,黎小雪独自一个人坐在剧场的一个角落里,手里翻着剧本,心里面却还想着钟友诚和她电话里的喊叫。
自从没有了肚子里的孩子,越来,她越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着,究竟为的是什么了。
为了自己的生活?为了和钟友诚的情感?为了黎母可以安乐晚年?为了画展,为了还唐艾佳的钱?
想想,似乎也都是,似乎,又都不是。可,自己的生活到底走到了这样的地步,进,实在也索然无味,不进,倒也再难寻退路。
——办画展的钱,依然还是摆在她面前的一串天文数字。
如果,钟友诚还能够理解她当下里的情境,物质不行,精神上也给予她一些分担,她哪怕再辛苦一些呢?可,钟友诚断然不会理解,不理解她的苦衷,不理解办画展所需要的高额的费用,不理解她这时候正做着的一切。
她深信,她把一切都和钟友诚摊牌之时,就是钟友诚炸锅之日。别的不说,钟友诚绝不会允许她这样地抛头露面。她就是钟友诚的私有物品,不管她想不想,乐意不乐意,她改变不了钟友诚在两个人关系上持有的这样的观点。
“嗨!”她对着手里面的剧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的人生真的也就好像戏一样,只是,没有预先写好的剧本,也没有不满意时的重拍。
人生的这一场戏,她觉得了迷茫,这时候正拍摄的这一场,她早已感觉到厌倦。
秀美越发和她抢起了风头,大有把她这女二号重新地盖过的态势。就秀美的种种,她也只是心底里的付之一笑,——她没想和秀美成为什么对手,尽管秀美对她表面上心存善念,实际上剑拔弩张。
这样的一种竞技,她已然想透,完全也都是秀美一个人在上演而已。
吕驭对她,防范并且敌意。
她和吕驭今天按理也该有一场对台,可,林导有意一样,把这一场戏先跳了过去。
而吕驭的目光,还是和她的有意无意地在半空中撞上了几回。在吕驭的眼神里,她黎小雪倒好像两个人之间犯了过错的一方。
——明明,吕驭趁着拍戏的机会,占了她的一些便宜。
她也无心再和吕驭计较什么。给吕驭占了便宜的一节,在她的嘴里,首先就说不出来。
她曾经也在职场几年,公司里,她从来也没有和哪一个同事的关系稍微地紧张过,不想,在这个圈子里,仅仅几天,就不得已地沾上了火药的味道。
“也许,”她心里面说,“就像胡莉说的,我真的不适合这个圈子。”
可,一个人,真的就只能拣自己适合或者喜欢的圈子来生存吗?至少,在她黎小雪看来,她当下里还不能。
“这就是很多人所谓的无奈了吧。”她又暗暗地慨叹了一声,手机“嗡嗡”地,在她戏装里面震动了起来。
剧组里要求手机一定要设置为静音的。手机一震,她的思绪一下子就完全地收了回来。再想到打电话过来的人,先就只觉得是钟友诚。
电话却不是钟友诚打来的。而当她看到手机上显示着的联系人,更让她的心往起一提。
原来,打电话过来的,竟是冯馆长。
在黎小雪觉得,冯馆长打电话过来,与其说是为了画展,不如说是为了画展的钱。
几回里和冯馆长接触,冯馆长的话虽然说得一直都是那样的漂亮,一副为艺术事业献身的伟岸的前辈的姿态,实质上的为人,黎小雪看得也已经有了七八分。
而不管冯馆长人怎么样,到底,她黎小雪是有求于人。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
黎小雪接起了电话,尽可能平静地,和冯馆长打了一声招呼。
冯馆长也客气了一番,之后,就带出了些许的为难:“距离咱们上一回的通话,已经有一阵子了,我还以为,你有时间会过来一趟呢。我一给你打电话啊,就会和你说到经费这一块儿。好在,你倒一直也都表现着理解。”
“冯馆长,”黎小雪只想和冯馆长直接了当,“我现在可以先拿出十万,您觉得可以吗?”
“十万?”冯馆长说得有些尴尬。
黎小雪无可奈何地说:“剩下的,我也正积极地在筹。”
“小黎啊,”冯馆长又是一副完全替黎小雪考虑的态度,“这事儿说起来,只因为经费的问题,实在也是拖延得太久了。拖延的时间越长,这需要投入的费用也是越多。仅租金这一块儿,已经是不小的一部分了。”
黎小雪只能叹息一声:“冯馆长,我这边当然更急切地想把画展办起来,只是,这钱筹得实在也不容易。前面的那些钱,我也都和您交了底儿,已经用去了我可以用的所有的资源。”
“是呀。”冯馆长深表同情,“其实,举办这样的一个画展,这些的经费,说多,也多,说不多,也真就不多,全看个人的能力了。既这么着,你那边再尽力地筹着,这十万块,方便的时候,你就打给我吧。”
“行。”黎小雪简单地说了,就和冯馆长道了别,挂断了电话。
虽然,冯馆长也一次次地说到尽量地减少开支,黎小雪知道,冯馆长开出来的数目,不要说有什么结余,能够把画展将巴巴地办下来,已经让她谢天谢地了。
林导拍着巴掌的声音,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将要进行的一场,是黎小雪和秀美的对手戏。
黎小雪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让自己又站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场记的牌子“啪”地一打,秀美按着剧情,到了黎小雪的面前,昂着头,用下巴对着黎小雪的脸,说:“是你选择退出的时候了。”
黎小雪也把脸仰了一下,张了嘴,脑子里却一片地空白,——明明背好了的台词,竟然叫哪个可恶的家伙给掏去了一样,没有了一点儿的印象。
林导不耐烦地喊了一声停。秀美冲着黎小雪不屑地一笑,转了身的姿态,俨然高傲的公鸡。
林导叫剧务把剧本又给黎小雪送了去,就仰面在藤椅里躺了。
黎小雪默默地把台词又看了一遍,感觉着记得更加地牢靠了,才把剧本交给了剧务。
林导再从藤椅里坐了起来,就好像又睡了一觉,——多年的导演生活,让他练就了这样随时随地都可以小憩一下的本领,——脸上多了一些的神采,叫场记重新打了牌。
秀美照刚才更多出了几分的傲慢,直想把锥子一样的下巴狠狠地戳到黎小雪的脸上:“是你选择退出的时候了。”
黎小雪已经分辨不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