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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非又想了想:“伯母,我还想问您一个问题。您到底是看中了我什么呢?”
曹母叫吴非这么一问,心就哆嗦了一下:“怎么,小吴,你为什么还会问伯母这样的问题?说了半天,你的好处,我也都说出来了,难道,你觉得自己不是很优秀吗?”
“我,”吴非摇了摇头,说,“我不过就是随便地问一问。”
曹母不觉得吴非只是随意地在问,而再深究这些,弄不好,又闹得自己没了脸,也就把这话头儿往肚子里咽了咽,没再多说什么。
……
悦悦挽着亿万富翁的胳膊,由两个彪悍的保镖护着,正从旅店里出来,准备上车,钟友诚“嗷嗷”地叫着,也不知道从哪一个犄角旮旯,就冲了过来。
“悦悦!悦悦!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钟友诚抓了悦悦的一只手腕,就大声地问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认错了人吧?”悦悦用力地挣着,忿忿地问。
“我认错了人?悦悦,你说我认错了人?你就是扒了皮,抽了筋,脱了骨,我也是认识你的!”钟友诚又这么叫了,指着一旁有些看傻了的干巴老头,质问着,“他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你们究竟是怎么……”
钟友诚才喊到这里,一只宽大的手就伸了过来,铁钳一样,捏住了钟友诚的嘴。
“算了算了,他是认错了人了!认错了人了!”悦悦又和亿万富翁叫着。
钟友诚还要喊,左右摆了几下的头,也没有闪出叫人死死地捏着的脸,气急败坏,更不知道天高地厚,松开了悦悦的手腕,就要和高出他一头的保镖玩命。
这样,稀里糊涂,张牙舞爪了几下,钟友诚只觉得脚底下给什么一绊,重重地,就摔到了地上。
接下来,一顿的拳脚雨点儿一样,打在了钟友诚的身上。
钟友诚极力地护着自己的身体,只叫人踢打得烂泥一样,隐隐约约,还可以听到悦悦为他求饶的声音。
噼里啪啦,直给打得钟友诚几乎没有了疼痛的感觉,对方才在一声喝令里,住了手。
钟友诚又努力着,想让自己爬起来,但,浑身都没有几块儿好肉的他,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钟友诚的眼睛各挨了几下的拳脚,封了喉,地面上又扭过了脸来,再可以看到的,只是模模糊糊的,几个一点点远去的人影。
“悦悦,悦悦……”他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声低微的呼唤,这低微的声音,也只他自己才可以勉强地听见。
第474章 钻心的疼痛()
刺骨的寒风直往钟友诚的肉里钻着。 身与心的剧烈的疼痛,让他?索性就把自己搁置在了冰冷的地面。
想着自己邂逅黎小雪之后的所有遭遇,他痛苦着,从肿胀的眼皮里,就流淌出了酸涩的泪水:?“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这样地对我?难怪说,小人和女人难养。如今看来,说得一点儿也都不过分。
“小雪是这样,悦悦也是这样。好的时候,什么都是好的,孬了的时候,什么也都是孬的了。
“不管是对你小雪,还是对你悦悦,我钟友诚又有哪一个没有付出真心?可结果呢,只闹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喜欢上了小白脸儿,一个又跟了糟老头子。喜欢小白脸儿的,倒也罢了,也算图了一块儿,而跟了一个糟老头子的悦悦,又为了什么?
“难道说,天赋异禀的我钟友诚,在你悦悦的心目中,连一个糟老头子都不如了吗?
“他有什么好?他一个糟……,哦,他也一定有他的好。任何事情的发生和存在,都是有它的原因的。
“对,他有钱。
“他看着就是一个有钱人。
“只是不知道他的钱是什么样的来路!一定不是好来的。一个糟老头子。
“他甚至还有什么打手。他以为他是谁?有了点儿钱,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就可以这样唯我独尊?
“不是那两个大高个子,就他?
“他算个什么东西?他那一把老骨头,我只要一个指头,也足以让他吃不消了。
“他有钱啊。
“钱是个什么东西?
“他除了钱,又有什么?
“哦,呵呵,他有了钱,他什么就都会有了。
“说来,我钟友诚样样也都比那糟老头子强,而就是这金钱,让我输了一切。
“悦悦原来也是一样的喜欢金钱的女人。既然是这样,何苦又走进我的世界?
“我钟友诚看金钱就和粪土一样,看一心只喜欢金钱的人,也他妈的和粪土一样!
“我钟友诚一辈子也不会成为有钱人,我不愿意我生活在粪土当中。
“可,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像我钟友诚一样高贵的人呢?
“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女人可以像她们看好金钱一样,珍爱我这般博大的灵魂?
“我虽然输给了那个有钱人,但,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没有了任何附加的条件的情感,才是最真正的。
“那糟老头子用金钱可以得到的只会是女人的身子,而绝不会是女人的心。
“从这一点上,我更胜出一筹。
“我钟友诚原来也不输给任何的人!
“对,我没有输过。试问,这世间还有谁像我钟友诚一样,拥有过真正纯美的感情?
“尽管,这纯美的感情都因为对方的不能坚守而最终地破产,毕竟,也拥有过。
“这样的纯美的感情,哪怕只拥有过一瞬间,实在也足够了。
“是的,就好像生命。它其实有多么地短暂,可,只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可以吐露一些人性的芬芳,何尝又不美好?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说的,就是感情,就是女人吧?
“曾经,小雪和悦悦不都是我钟友诚的女人?而如今,把我的情感,我的时光都毫不怜惜地诈了去,拍拍屁股,就都走人了。
“走得又是多么地轻松?就像那一首诗里面说的,挥一挥衣袖……
“哦,可曾又挥了什么衣袖?说走,就走了,那么执意,那么决绝,一点儿往昔里的好也不顾,一点儿商量的余地也都没有。
“走得都是那样的轻松,好像,过去的一切根本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就是女人的心吧?
“这就是女人的心。软的时候,棉花一样,硬的时候,有如磐石。
“守身如玉,其实也真的太不容易。容易的话,美玉也只如顽石,哪里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我的生命里,她们不约而来,又不约而去。她们来的时候,何等的光彩夺目,把我的世界都照亮了,她们去的时候,可对我又有一点儿的留恋?
“她们没有一点儿的对我钟友诚的留恋,她们可对自己又有一点儿的负责?
“她们这样就离开了我,她们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不仅是要后悔,这样的一天,其实很快就会到来。
“她们失去了真正爱她们的人,她们今生哪里还会有爱情可言,有幸福可言?
“她们太傻了,她们也太,太狠,太没有良心了。
“小雪完全地忘了我们当初走到一起,是有多么地不易。不是我,她或者还身在她曾经的那一段可悲的情感当中。
“而悦悦,不是我当时可怜她一时失了身给我,肯和她相处,她……
“可现在的她又怎么样?还不比小雪,?没有给我任何的解释,?跟上了一个糟老头子不说,干脆,就好像真的不认识了我这个人一样。
“说什么我认错了人了?
“笑话,天大的笑话。从头到脚,她还有哪里是我钟友诚所不熟悉的?
“我认错了人?女人的心啊!”
就在他这样怨尤于心头,周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围了一圈儿的各式各样的人。
“八成是个流浪汉吧?”
“看着,岁数也不大。”
“身体一定是不好。有什么大病吧?不然,怎么会瘦成了这个样子。”
“管是身体好不好,这个年头,只要愿意干活儿的话,总会有一碗饭吃的。”
“要不,这种人怎么就不遭人可怜呢!有胳膊有腿儿的。”
“可不是!只惦记着别人的一点儿善心。真心话,谁又容易呢?”
“看样子,好像是叫人给揍了。你看他这一身模样。”
“不是抢,就是偷了吧?”
“什么啊!明明是他想占一个女孩子的便宜,人家才对他拳脚相加。也真是的,人家叫一个,都可以把他给装下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也该打。就是报了警,经了官,他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太恶心了。瞧他这样儿。”
“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不学好。将来的日子长着呢,可又怎么过?”
“怎么过?这样的人,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混吃等死罢了。”
“父母是怎么教的呢?”
“这么浑的一个人,也是有妈生,没妈养的吧。”
“要不然怎么说,养不好,倒不如不生了。生而不养,猫狗都不如,还给社会增添了负担。”
“罪过啊,罪过。”
……
一声声的议论,随着一阵阵的冷风传入了钟友诚的耳朵,钟友诚竭力地往起仰了仰头,“呵呵”地,倒笑了起来。
又叫几个人给猜测着是否疯子或精神病之后,一辆豪华轿车就停在了跟前。
两个黑衣男人下了车,二话没说,分开众人,到了钟友诚的跟前,抓着钟友诚的四肢,挘着一条死狗一样,就把没几斤肉的钟友诚给抬了起来。
钟友诚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手脚四下里一挣,就挣痛了伤处,忍不住,紧咬着牙关,“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两个男人回到车旁,又好像扔着一只袋子一样,把钟友诚直接扔到了后备箱里,而后,就一同钻进了轿车,启动而去。
轿车再停了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钟友诚出租屋的楼下。
两个男人面无表情,冷得好比这隆冬,又要伸手把钟友诚抬下车子的时候,钟友诚认出了是当初带他去卢小娥那里的人。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钟友诚有些艰难地,问。
“送你回家。”一个男人简单而又有些生硬地说着,就抓起了钟友诚的胳膊。
钟友诚竭力地往后褪着,只不想从后备箱里出来一样:“是卢,卢姐的意思吗?我要,要见卢姐。”
男人并不出声,和另一个硬把钟友诚抬了起来。
“我要,要见卢姐!我有,有重要的事儿想和卢姐说!”钟友诚又和两个男人喊着。
两个男人机械地,只抬着钟友诚,上了楼。
进入了钟友诚的出租屋,两个男人又好像把钟友诚扔后备箱时一样,把钟友诚又扔到了床上,而后,又有一个男人从衣兜里掏出了一瓶医治跌打损伤的药水,也不和钟友诚支会什么,脱下钟友诚的衣裤,就给钟友诚抹了起来。
钟友诚肿胀的皮肉沾到了药水,哧啦啦地,疼得更加厉害,——整个儿的身体都不住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