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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忽悠人是有指标的吗?”沙蓓蓓怀疑的看着他,“不完成不能吃饭的那种?”
“我没骗你,这个建筑的名字就叫‘百万富翁蒙泰罗的宫殿’,蒙泰罗是它第一个主人。”
顾淼拉着沙蓓蓓的手往里走,四周的景物与巴塞罗那的古埃尔公园有那么一些相似,
不同的是,它与周围的葱郁的植被完全融为一体,
又细又高的塔楼立在绿树碧草之间,
“像童话里长发公主住的地方。”沙蓓蓓捧着脸,再强悍的女人,时不时都有一颗按不住打不死的少女心会被一定的条件触发。
顾淼认真的看着被外置旋转楼梯包缠着的塔楼:“长发公主住的没有楼梯。”
沙蓓蓓对于他打断少女的幻想非常不满:“这是假的!”
“什么假的?”
“踩上去,你就会发现,楼梯是幻像,然后坠入另一个平行世界之中。”
“咳,你刚是不是也接了忽悠人的任务?”顾淼摸摸她的头。
沙蓓蓓对庄园有着浓厚的兴趣:“你说第一任主人是做什么的,这么有钱?”
“是医生,当时他花了两万五千葡币买下,然后又让意大利人重新设计建造了更多的庄园。”
顾淼又露出一副神秘的模样:“传说这里有神秘的建筑,隐藏着炼金术的秘密、共济会的据点、还包含了圣殿骑士和玫瑰十字会的符号,只要通过一条隐秘的地道,就可以掌握这个世界!”
“你说的是这个地道?”沙蓓蓓指着一口深深的竖井,井壁上有楼梯,楼梯上传来了游客的声音,
井底也站着许多游客,正兴高采烈的冲着井口拍照。
“……”顾淼悻悻的抓抓头,自我解嘲:“早知道应该晚点再来。”
站在二十七米深的井底,抬头望着天空,只有一小块圆圆的光,周围旋转的楼梯如同盘旋着的大蛇,
九个旋层,如同但丁的《神曲》中描写着的天堂、地狱、炼狱的九重循环,
岩洞深深,只有地面上的一排小灯照着脚下的路。
“就不能低调一点,踏实一点,用别的颜色吗,非要用红的,太吓人了。”沙蓓蓓站在洞口,看着洞里被灯光照的好像血池地狱一般,
“说不定这就是设计师的目的,这里在设计理念里,就是炼狱。”
在岩洞的尽头,是一个小瀑布。
如果愿意叫它浴室里的花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与壶口瀑布下的洞口里看见的气势,完全不能相比,
更像是一道薄薄珠帘,隔开幽幽的岩洞与外面阳光明媚的世界,
古朴石桥上蹲着七八个游客,
拍照、
自拍、
曲折来回的设计将这座并不大的庄园,变得非常有趣,
不知不觉,在里面已经呆了将近两个小时。
“是时候去看看罗卡角的日落了。”顾淼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
坐在404路车上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这里是欧亚大陆最西端,神td五六点钟看日落。
第二百零四章 罗卡角()
“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沙蓓蓓站在罗卡角的时候,太阳还在头顶,记得昨天在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太阳才刚刚有了那么一点要落山的}
沙蓓蓓歌以咏志,嘲笑说来看日落的顾淼。
北纬38度47分,
西经9度30分,
“大西洋的海浪卷起千堆雪,乱石穿空,惊涛拍岸,一时多少豪杰。”顾淼开着直播,站在悬崖边上抒情。
【苏东坡知道你乱了顺序不?】
【苏东坡知道什么叫大西洋不?】。。
【苏东坡知道你还漏了四个字不?】
“这是有原因的!”顾淼故作高深,引得众人好奇,什么原因。
顾淼摸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长胡子:“记岔了!”
【切……】
“其实,葡萄牙人更感性一点,对罗卡角的描写是海草满头,海鸥在肩,要是中国人来写罗卡角,应该是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朝晖夕映气象万千。”
“有人将葡萄牙比喻为停泊在欧洲大陆边缘的一艘船,罗卡角就是它美丽的舷窗。”
镜头转向大海,海水的颜色随着水下礁石的颜色显出多重色彩,
水深之处是深蓝,水浅之处是浅碧,
水面的尽头是蓝到发紫的天空,
在别的地方拍的照片,在p图要把饱和度与亮度往高了调,这里得往低调,否则会过曝。
“在公元443年,在恩里克王子的指挥下,从罗卡角出发的葡萄牙航海家,
穿越了西非海岸的博哈多角,在此之前,这里是已知世界的尽头,为了这一天,恩里克王子和他的船队已经奋斗了2年。”
纪录片《大国崛起》第一集中的一段台词,是顾淼对罗卡角最早的记忆,
罗卡角三面环海,海风极大,“罗卡”的意思,就是岩石。
在罗卡角伸出去的一小块地面上,立着一个原石垒成长方形的纪念碑,碑的顶端立着一个石质的十字架,
纪念碑底端贴着一块平整的白色石板,用葡萄牙语写着
“罗卡角”
“陆止于此,海始于斯”
葡萄牙徽章之下,是罗卡角的经纬度,以及悬崖的高度40米。
顾淼指着卡蒙斯的诗句:“许多来这里的人,就是因为他的这两句话,他曾经到过中国,在澳门生活了两年,因为写作史诗《卢济塔尼亚人之歌》而成为了葡萄牙的国父,
以及,虽然不是太懂,不过可能是葡萄牙人的风俗,卡蒙斯的忌日被定为葡萄牙的国庆日。”
【很有想法的国庆日。】
【我们不一样,不一样。】
【好歹定个生日啊,定忌日是庆祝他死了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有的地方的丧葬习俗是把死人吃掉,他们觉得把人埋了或是烧了,那才是不敬。”
【这好像是疯牛病的起源吧,因为吃到了有病的人的脑子。】
【他们现在还吃吗?】
【生吃熟吃?】
来罗卡角,主要就是为着一个情怀,主要的看点,就是一目了然的大西洋,
转了一会儿,就可以回去了,但是回程的车是有时间点的,间隔时间还很长,
被海风轻拂几分钟还是可以的。
像罗卡角这种无风三尺浪,有风刮断头的地方,为了自己的皮肤着想,
沙蓓蓓选择了逃避。
整个罗卡角一共也没几个房子,
她找了一个看起来可以随意进出的房子进去避避风,
却被里面的东西勾住了魂。
“看看看,这边可以做一个证书!证明来过罗卡角了。”沙蓓蓓很激动。
已经有了南极证书的顾淼对各种证书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新鲜两三天,就被扔在一边,不知所踪。
做一张证书欧,那个欧是改过的价格,之前是5欧。
一张盖着蜡封的纸,竟然也能飞奔着往上翻倍涨价,
不过沙蓓蓓十分的有兴趣,很快,她拿着两张做好的证书过来了,
两张上面,都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沙蓓蓓和顾淼的名字以及当天的日期。
最下面的蜡章上盖着专属戳,
顾淼接过证书,觉得如果这张纸上再有两个人的合影就更完美了,这里应该开发一下这样的业务,说不能能赚更多的钱。
“哈哈,那不就像结婚证书一样了?”沙蓓蓓笑起来,“你是不是就抱着这心思?”
顾淼忽然很神秘的拉着她,指着远方的大海。
“我有一个大秘密,要告诉你。”
“哦?不是一个大宝贝要给我看就好。”沙蓓蓓的话又把顾淼给噎了半天。
“从这里游啊游,就是美国的东海岸了。”
“嗯,然后呢?”
“然后,我们的车就来了。”顾淼拉着沙蓓蓓往外跑,一辆空空的车已经停在了站旁。
除了跟团的之外,会往这里跑的人,都是心里有点小文艺的人,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罗卡角就是一个海岬而已,在很多海边城市都能找到类似的模样,
“离这里不远,有一个叫卡斯卡伊斯的地方,当年各国特工云集,被称为‘间谍中心’,有个叫弗莱明的人在那里工作了许多年,
战争结束后,他又回到了那个地方,然后,他就蹲在那里写了许多小说。”
沙蓓蓓对这个人的名字十分陌生:“都写了什么?”
“007系列。”
顿时,沙蓓蓓就生出了无限的景仰:“可以可以,现在那里还剩点啥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没剩什么,如果你对间谍有兴趣的话,不如去华盛顿的间谍博物馆。”
沙蓓蓓很愁苦的看着他:“美国啊,好远,起码也得明年了。”
“不远啊,从罗卡角游过去就是美国了。”顾淼嘿嘿的笑。
“哼,欧洲就没有吗?”沙蓓蓓很不甘心。
“没有,不过捷克首都布拉格,被称为间谍之都,据说一砖头拍下去,能砸到两个半间谍,两个是间谍,再捎上一个情报贩子。”
“可是也没剩下什么东西,我也不能随手抓起一块砖砸人……我能吗?”
顾淼同情的看着她:“有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决定了你不能去布拉格用砖头砸人。”
“什么问题?中捷之间有引渡条约?”
“不,你的假期不够。”
没假了,
简单的三个字,
结束了沙蓓蓓去布拉格对间谍拍砖的伟大梦想,
刚刚还跃跃欲试的心狠手辣之徒,现在嘤嘤嘤的表示对假期太短的不满。
顾淼安慰她:
“慢慢来,不着急,人生这么长,一下子都逛遍了,以后还玩什么。
我在南极的时候,遇到一个女人,非常爱玩,现在已经把中国护照容易搞定的地方都逛遍了,现在非常的空虚,小长假默默看着中国地图发呆,长假接年假看着世界地图发呆。”
他的安慰显然没有什么用,沙蓓蓓捧着脸,一脸的神往:
“见过千山万水之后,她就可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安安稳稳的赚好多钱,不再出门,每天过着中午十二点起床,凌晨十二点睡觉的生活,
但是在别人说起什么地方的时候,她总是能准确的说出那里的情况,直到有一天跟人打赌,环游地球只要八十天。”
顾淼抓抓头:“我怎么觉得,这情节很耳熟?”
“是《环游地球八十天》啦,小时候看的,其实我更喜欢看《花仙子》,走一路换一路的衣服,不像我,
背个大箱子,也没几件衣服可以穿的,唉……”
顾淼默默的想着她的箱子,
两个人的日常用品都在顾淼的箱子里,
顾淼就带了三套衣服,一洗一换,还有一套防止洗掉的衣服不干。
沙蓓蓓那个二十六寸的大行李箱里,裙子有好几条,裤子也有不少,披巾帽子都不止一样,
“你每天不是还都在为明天穿什么而烦恼吗?还嫌衣服不够?”顾淼想不通。
沙蓓蓓嘟着嘴:“就是因为不够,才会为明天穿什么而烦恼呀。像我就没有带白色的裙子,不然今天在海边如果穿白色的裙子拍照,多好看。”
“蓓蓓,你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