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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的三分之一,是蓝得发紫的天空,白色的轻云在强劲的高空气流作用下飞来荡去。
中间的三分之一,如刀削斧劈一般陡峭的山川,是南迦巴瓦峰。
下方的三分之一,则是满满的粉色桃花。
赏景的人,可以坐在藤椅上,喝着咖啡可乐冰红花,吃着旺旺仙贝康师傅三加二,开始满嘴跑火车。
关于南迦巴瓦峰和加拉白垒峰,还有一个传说:
相传很久以前,上天派南迦巴瓦和拉加白垒镇守东南。
弟弟加拉白垒勤奋好学武功高强,个子也是越长越高,哥哥南迦巴瓦十分嫉妒,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将弟弟杀害,将他的头颅丢了米林县境内,化成了德拉山。
上天为惩罚南迦巴瓦的罪过,于是罚他永远驻守雅鲁藏布江边,永远陪伴着被他杀害的弟弟。
所以,加拉白垒峰顶永远都是圆圆的形状,那是因为它是一座无头山。而南迦巴瓦则大概自知罪孽深重,所以常年云遮雾罩不让外人一窥。
“我觉得吧……这个故事很不科学。”顾淼抹了抹沾着饼干碎屑的嘴,“化成山的弟弟,天天看着杀他的凶手陪在身边,不会觉得恶心吗?”
小薇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要跟神话讲科学?”
顾淼默默的拿起一块仙贝,嚼起来,如果沙蓓蓓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从这个故事里延伸出其他的意思,比如德国骨科神马的,唉,忽然就很想念她了。
顾淼补充道:“对了,这个女娲补天的石头好像真的掉了不少,南迦巴瓦在藏浯中有多种解释,一为“雷电如火燃烧”,一为“直刺天空的长矛,这一名字来源于《格萨尔王传》中的“门岭之战”。还有一为“天上掉下来的石头”,这次不是无材补天了,是补上去以后,又掉下来。”
“……豆腐渣工程?”小林陷入沉思。
这里的女主人是藏族人,上半身穿的是汉式的衣服,下半身是藏式的袍子。索松村已经是很标准的商业化村子,住宿条件都还不错。
反正美景没有少,能让自己过得快活的商业化,有什么不好。
小薇与女主人聊了几句,得知她嫁的男人,家乡是东部那个以肉排骨水蜜桃而闻名的城市。
那个男人在那里有老婆,还有一个儿子。
男人到这里来,娶了她,又生了一儿一女。
旅游旺季,男人就在这里和她一起管理旅馆。
过年,男人会带着她和儿女回老家,与另一位夫人和乐融融。
小薇张口结舌,这不是重婚吗?
正室大奶奶怎么容得下她,还和乐融融?
这种话没法当着侧室说,等她走了以后,小张悄悄的说:“大概那位完全指望着这个男人养,或者那位在外面也找了别的姘头,大家各玩各的,说不定过年,正室的姘头也一起来,正好凑一桌麻将。”
夜晚,星空出现在雪山上,小林兴冲冲的扛着相机出去了。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羞辱。
当他早上精心处理好图片,发到微博之后,经微博提示,有XX人也在这里发微博,于是他按地点搜了一下,忽然发现,已经有人先发了一张照片。
一道闪亮如钻石头带的银河,像拱桥那样横跨在雪山顶上。
配字是:银河横跨雅鲁藏布江,银河头在多雄拉山顶,银河尾在一年难得现身几次的南迦巴瓦峰,天蝎座和北美洲星云在银河两端遥相呼应。
小林问了一句:“你这是多大的广角啊?”
很快对方回应:“不是广角,35mm拍摄18张拼接。”
小林搓着手,转来转去:“被比下去了。”
接着他又努力的私信那人,报了自己住的地方,又问那人住在哪里,相逢就是有缘。
“哎,问人家地址干什么?你这是要约架?”顾淼大口喝着酥油茶。
“那他可能打不过我。”餐桌对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一个束着马尾的元气少女,冲着他们露出笑容。
第335章 四渡赤水()
离开桃花飞舞的高原,情侣们回去上班,单身狗与可能会打死他的另一个姑娘相约去伊犁杏花沟。
顾淼觉得自己的眼神可能分不清楚桃花与杏花的区别,都是一大堆一大堆的粉红、粉白,碧草青天的看多了也审美疲劳。
重点是,他一个人凑到那两个人中间是几个意思?万一姑娘看上他了呢?那不成了拆散人家美好姻缘的坏人。
还有一个更重点的问题是,他们居然是打算走新藏线。
哎嘛,新藏线……五道梁。
真是人间悲剧般的回忆,那是他因为高原反应加晕车,吐得昏天黑地,而同车的人全都没事的世界。
“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我要去一个有出息的地方走走。”
“哪?”
“遵。义。”
那是一个好地方,遵。义会议奠定了***的领导地位,解除了一个德国人、一个把名字改为俄国上帝的中国人的职务。
在那里开个会,说不定就可以解除沙蓓蓓的统治,奠定顾淼的领导地位……吧?
这个理由不算很重要,还有一个原因是,曾经有朋友向他大力推荐过那里的豆花面,说特别好吃。
以及,遵义仁怀有个茅台镇,再怎么说,也是国酒。
更重要是……他发现自家的亲戚里有一个在酒厂里混管理层。
家里在那一代,都算得上有头有脸,每每听人说起寨子里村子里的各种故事,就跟各种乡土小说、志怪小说里的一样。
比如某位不知一表了多少层的亲戚,是兽医,母牛产子大出血,主人家赶了几里地找到他,他对着天空嗖嗖的比划了几下,然后跟主人家说:不着急,咱们慢慢走。到了那里,守着的人说在他们赶过来之前挺久的时候,血就已经止住了。
再比如某位亲戚,是治人的医生,开得药,县城里的药房都不敢抓,大毒、剂量还巨大,就这样,还没把人给治死,成了名医。
再比如,他这姓氏的族人,在某村只有三户人家,备受欺负,到族长那里哭诉,然后族长一呼百应,带了几百个同姓同宗的男丁,浩浩荡荡,到那个村子里——开联谊会。果然之后,这三户人家的日子就好过很多了。
对于久居大城市的顾淼来说,怎么听都像是巫术与部落械斗的即视感。
连带着遵。义这整个城市,在他的印象时,都是竹楼草屋泥巴地,人人都穿着民族服装,手上提着鸟铳,每年有三个杀人名额之类的。
然后,他发现遵义通飞机。
得,一个有机场的城市,再怎么落后,也后不到哪里去,再破也不能是坐在孔明灯上原地起飞的那种。
落地之后,眼前所见,都是标准的二三线城市。
不是那么大,也不够时髦,不过也是水泥地、柏油路、现代化的方方正正居民楼。
说它是江。苏省的某个市也不是不行。
先搜索了一下当地最有名的豆花面。
除了店名里有一个字不认识被当地人嘲笑之外,很快就找到了。
“刘成gu孤在哪?”
“啷个留成孤?”
“吃豆花面的。”
“哦,刘成hu户哦,左转就是了。啷个叫孤嗦。”
店名大大的“刘成祜”三个字出现在面前时,顾淼脑中这才闪过一句“纽祜禄·和保ィ饷从忻呐羿啵趺淳投链砹耍蛔忠槌纱什拍苋鲜妒且恢治薹ㄌ颖艿淖缰洹K乙膊荒芨⒆悠鹈小俺晒隆卑。嗖患�
进门的时候,人还不多,坐下点单,价格也很便宜,便宜到让他觉得这碗面说不定就是一份阳春面,除了面,啥也没有的那种。
不多时,面端上来了,一起来的有两碗。
面碗,清清白白一碗面,面里无油也无酱,水映天光闪闪亮,一坨豆花卧上方。
另一份则蘸料,有诗云:青红分明半碗汤,葱花芫叶拌辣香,碎肉臊子榨菜丁,油酥花生拌面香。
那么,问题来了,这玩意儿怎么吃?
面是汤面,面里浸着大半碗清亮亮的白水,要是把蘸料倒进去,势必会稀释调料。
像吃火锅那样夹着面和豆花,放进蘸水里?
可行!
等等,先暗中观察一下。
好在是饭点,又是有名的店,食客不少。
由于已经被嘲笑了一回,“因此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
林妹妹附体的顾淼,在初入面馆,观察了几个人之后,确定火锅式吃法果然是正确的操作,遂满意的夹起了面条夹碎了往蘸料里丢,看了半天,觉得豆花这东西,如果不能与面在一起共呼吸同命运,这碗还叫什么豆花面。
于是又夹了半块豆花扔进去。
在顾淼的概念里,豆花等于豆腐脑,等于豆浆在点卤之后,没有认真压干净水的产物。
理应又细又嫩,只能用勺子舀。
甜咸豆花之争的主角就应该是这种样的。
但是在贵与川这两个地方,豆花都是结实的像北豆腐一样的存在,能用筷子夹起来还不碎的。
本质上,就像是虽然已经压掉了豆腐里的水份,但是没有好好的整成四四方方豆腐的形状,另一种形状的老豆腐而已。
香是很香的,口感很结实劲道,也没有盐卤豆腐或是石膏豆腐所拥有的特别的怪味。
据说这是他家的特色,酸汤点的豆腐,所以味道与常见市售的不太一样。
酸汤xx,还真是贵。州特色。
开始顾淼还装模作样的夹了少少的一点,转念一想,这么复杂干嘛!
他又拿来一个碗,把面条里的汤水弃了,直接把蘸料倒进去,变成干拌面,再适量往里回倒一些汤。
嗯,很完美,做人干嘛这么死心眼。
一份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素面的素面吃完,顾淼觉得人生还不够幸福,还得继续来点什么。
于是,走进了一间丝娃娃店,开启了另一场丢脸之旅,林妹妹还是赶紧走吧,这个男人不适合你附身。
丝娃娃,跟春卷差不多意思,跟北京烤鸭的吃法有点像。就是薄薄的春卷皮卷所有。
再次暗中观察后,发现有小学生模样的人正在吃,左手托着饼皮,右手夹菜,卷一卷,包一包,最后加上一勺蘸水。
看这小子嚼得还挺香,顾淼搓着手,准备开始了。
萝卜丝、粉丝、海带丝、黄瓜丝、腌萝卜、炸花生、芹菜……各种丝状物堆一堆,认真包好……贪多包不住,顾淼又默默往下夹。
好不容易卷成一卷了,往下浇蘸水,它漏了,顾淼像受惊的猫,带人带板凳向后蹦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小学生方向传来笑声,如同王者见青铜。
顾淼痛定思痛,分析事故原因,重新整理上路,这个没漏,但是包的菜过少,有奸商之嫌。
第三个终于像点样子,做为一个生手,顾淼很想要一个碗,把菜都夹上,把蘸水倒进去,把饼皮也扯碎了扔进去,直接变成凉拌菜,本质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林妹妹的偶像包袱让他还是没这么做,在不断的包裹与折叠之中,顾淼的人生得到了升华。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