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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他挥了挥手:“老姜!你可别害我!你们联合调查小组的兄弟,那可都是在省市纪委登记在册的人员,象您这样的,还是从事纪检工作多年的老模范。我呢,就是个新兵,而且关系在市委办和市委宣传部,在你们那儿连个名都没有,还是算了吧!”
老姜若有所悟:“唐总,您这是觉得名不正言不顺是吧?那没问题,我们前一段和文山书记汇报时,文山书记可是专门有过指示。他知道您现在在市里任副处的时间还不够长,不能马上提为正处。所以,他可是说了,只要您愿意来纪委,我们作为特殊贡献人才,可以立刻提升您为省纪委实职处长,直接任一个审讯室的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再过几年,再晋任为主任,那可就是实职副厅了!”
“哈哈!”他笑了起来:“谢谢文山书记和你老兄的美意。我知道,你们省纪委的各室都是副厅实职,级别很高。但我毕竟没有什么搞纪委工作的经验,就这样一下子杀到你们那儿去,也不能服众啊!”
“嘿嘿!”老姜眯起了眼睛:“唐老弟,恐怕不是怕服不了众吧?你老弟还是舍不得离开亦选书记这棵大树,我们省纪委的庙小,引不来你这尊大佛啊!”
“得!你可别埋汰我!”他笑道:“就我这样的,还敢称大佛,得了吧!不过,你老兄刚刚有一点说对了,亦选书记待我不薄,现在也正是整个西京市最要劲儿的时候,我离开他去你们那儿,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再说了……”
他略微一顿,坏坏地开起了玩笑:“我要是真去了你们那儿,也就给一个实职处长。而你老兄呢,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副局级巡视员。这段时间以副局之尊屈于我这副处之下,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真要是上你那儿去,那还不得天天给我小鞋儿穿啊?”
“老弟!你?”老姜一下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继而看到他已经笑弯了眼睛,这才意识到他是在开玩笑,于是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与他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众人见他们二人笑得如此开心,知道是在为取到了证据而乐,也都远远地跟着笑。
他却一下子放低了声音:“姜老兄,和你说句实在的。有的时候,你还是把我当作外人更好!”
“哦?为什么?”老姜还没从笑声中缓解过来,一下子听到他说这一句,顿时皱起了眉毛。
他望向老姜的眼睛:“你想想,你们这个秘密调查小组,一切行动都极为保密,在西京只需向青纯书记和亦选书记报告。这叫什么,这叫充分保持纪委工作的相对独立性。别人要是想干预你们,那就是干预纪委的独立性。可是,你们现在除了向他们二位汇报之外,还得单独向我汇报,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么?”
“这怎么会?”老姜几乎是下意识地反对,可是,在看到他眼中流露出异常坚定的目光之后,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那您的意思?”
他微微一笑:“我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把证据交给你们自己审,不过多参与。这不光对你们来说是好事,对我更是好事!这是因为,我毕竟是西京人。在你们调查西京这么多核心人物的案件中,或多或少可能都会牵涉到我。如果是有利于我的证据,那是再好不过,可如果有不利于我的呢,那我就被动了,了解得深也不是,浅也不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回避相对独立的你们来做出更为正确的判断,我说得没错吧?”
“嗯!”老姜点了好一会儿头,才算是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当下大赞:“唐组长高风亮节,境界之高,我这当老兄的着实佩服!殊不知,多少人想方设法地从我们这儿打听消息,哪怕是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陈年旧事,也恨不能花上一百两黄金来买。可是你老弟倒好,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您却主动避嫌,就算是古时的大贤,也不过如此吧?”
他笑着挥了挥手:“好啦!你老兄就别在这儿夸我啦!你就说说,我刚才提的这个小细节有没有道理吧?”
“有道理!”老姜眨了眨眼睛:“既然咱们的总指挥有令,境界又这么高,那我们一定不折不扣地执行。当然了,对于您说的这个情况,我们还需要向文山书记报告一下!”
“嗯!”他点了点头:“把我的事情向文山书记报告一下吧!对了,今天决战,取货到手的事情,向文山书记报了么?”
“还没有!”老姜笑道:“您不是说了么?决断归于一将,现在您可是名至实归的调查组长兼联合行动总指挥,您没下令,我们哪敢私自向文山书记报告啊?”
“行了吧!别贫了!”他笑着背起手:“赶紧报告吧!我还不知道老兄你?你是想着把这三根U型管里的东西全弄出来,然后再踏踏实实地向文山书记报一个大喜是吧?”
“哈哈!”老姜大笑起来,主动伸手与他相握:“知我者,唐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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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五章 鬼面狐狸成精()
“别!”他使劲甩着手:“私底下的时候,你还是叫我老弟或者直呼唐卡其名吧,叫唐总反而生分了!”
“好好好!唐老弟!”要说这老姜在省纪委也是以脾气大而闻名,平时佩服的除了章文山之外,几乎没有。可就通过这么短短的几天,就与他处成了忘年之交的生死好友,也算是难得了。
二人松开了手,正打算再满饮一杯。却在这时,听见“哇呀”的一声惨叫!
“不好!”他和老姜都是一惊,急忙把手中的杯子与酒瓶放下,迅速朝着发出惨叫的地方狂奔而去。
这声惨叫,是从正在切割U型管的堆放地那儿传出来的!
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难不成煮熟的鸭子,还惦记着再飞走?
他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脚下也使足了劲儿,跑得飞快,一下子就将老姜甩在了身后,迅速来到了切割现场。
“怎么回事儿?”赶到现场的他,顾不上喘气,瞪大了眼睛不住刚刚发出惨叫之人。
“蛙王”小陈盯在现场,迅速迎上前来,指了指正捂着手的一个穿深色工服的人,略显惊恐地说道:“唐总!强酸!前两根管子都好好的,可是第三根管子中间竟然是强酸!”
“什么?还有强酸?”他犹如五雷轰顶,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每一滴强酸不是都已经弄出去了么,怎么会还有强酸呢?当下,也顾不了太多,他三步并作两步,径直来到这个正捂着手的吴大牙手下:“说说,怎么回事?”
这人是个面色黝黑的年轻人,用着略带乡音的腔调:“不知道,那两个好好的,可这第三根,还没切完,就漏出强酸来了!”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本来已是大功告成,极大丰收,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散散步摘摘果实而已,多喜悦的事儿!可万万没想到,板上钉钉的事情,竟然闹出了这样的幺蛾子!
妈妈的!难道老天这么不开眼,在这时候还要摆自己一道不成?
情急之下,已经顾不了太多,在这儿抱怨只能是自寻死路。眼下最应该做的,不是去探寻原因,而是马上救人。
他既没有慌乱,也没有假惺惺地对这个受伤者表示哀怨,而是迅速作出指令:“小陈,马上通知指挥车,把对讲耳麦打开,一级战时状态!”
“是!”小陈还是很有敏感性的,迅速答应一声,一边朝指挥车跑,一边打电话,通知指挥车上的小刘重新恢复对讲系统。
仅仅过了十秒钟,对讲耳麦重新恢复。
他立刻发令:“我是唐卡,呼叫晴耕雨读的留守指挥中心!”
晴耕雨读的指挥中心留有另一只“青蛙”小方,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在这时发挥了作用,很快作出回应:“唐总,我是小方讲!”
他说话声音极快:“你马上让晴耕雨读的负责人老闵,不管用什么办法,厨房也好,卫生间也好,立刻带上一些强碱,再打一盆水出来。还有他们这儿的专业医疗人员,携带医疗设备赶到后院来,有队员受伤,十万火急!”
“是!”小方反应很快,答应一声,迅速安排去了。
“老付!老姜!”他又高声叫道。
“在!”老姜这时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老付大概也正往这赶呢,在耳麦里应道:“在!马上到!”
他铁青着脸:“你们两个,各施其责!老姜,你让调查小组的队员们,先把那两根管子里掏出来的证据,小心取走!千万小心!别拉下什么,也别碰着这第三根管子!老付,你让队员们把大牙手下这帮负责切割的工程技术人员疏散开,这根管子既然漏了,就让它漏吧!现在顾不了这么多,先保住人最关键,千万别再出现受伤情况了!”
“是!”二人答应一声,迅速安排去了。
三两分钟之后,晴耕雨读的负责人老闵,亲自端着水盆,带着医务人员和好几个人赶来了,而他此刻也已经不顾危险,亲自蹲在了伤者的旁边。
老闵大喊:“唐总,我们来了!”
“嗯!”他示意老闵把水盆放下,后退一步医务人员上前查看伤者:“强酸!赶紧处理!一定把手保住!”
“是!”为首的是一名老医生,迅速看了一眼伤口后,二话不说,直接端起水盆,狠狠泼在了伤者的手上。
“哎呀!你干嘛?”伤者本来就疼得吱呀乱叫,这会儿更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
老医生却很镇定,迅速把水盆交给另一名医生,然后死死抓住这个伤者的手臂,柔声道:“别怕,强酸首先烧坏的是皮肤,先用水稀释,才能进行中和,你先放轻松,不要怕!”
“好!”伤者这才缓和了一些,柔柔说道:“还好!我刚刚拿着切割机下切的时候,里面的强酸一下子溅出来了,我下意识用切割锯去挡,所以没喷到脸上,就是衣服上溅了一些,还有一大滴,是从管子里喷上去之后掉下来,落在我手上的,当即就闻到了一股糊味,疼死我了!”
“嗯!”老医生这时示意手下那个医生再朝伤者的手泼一次水,然后亲自替伤者把衣服解开,仔细查看了一下,拿出一个小电筒放在了此人的眼睛前方,问出一句:“看看,确认眼睛没有受伤吧?”
这人随着光柱四下看了看,然后不住点头。老医生舒了一口气,对唐卡说了一声:“唐总,放心吧,只是右手虎口处有一处明显的烫伤,属于皮外烧伤,一会儿处理一下,就好了,没有特别大碍!”
“那就好!”他应道:“赶快处理吧!争取把损伤降到最低!”
“是!”老医生一边答应,一边用一根棉签,在一个小玻璃瓶里醮了一下,然后对伤者柔声说道,“稍微忍一会儿,可能会有一些痛,这是稀释了的强碱,简单处理一下,一会儿再用清水冲掉,好么?”
“好!”伤者挺坚决:“您来吧!一看您就是老专家了,对您有信心!”
“来了!”老医生下手涂抹,伤者瞪大了眼睛,可还是紧咬牙关,强忍疼痛,没叫出声来。
却是很快,老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