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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涵咬着下唇,手指攥紧床单,把心一横,用床单把内裤包好,深深吸了一口气後就打开门。
咔嚓。
四目交投,点头问好。
先映入叶怀眼廉的是夏涵清纯的脸蛋。青春无敌,没有上妆的她肤质比他见过的很多艺人都还要好。而且以他这一天多以来的观察,夏涵私底下也是一个生活习惯良好的乖宝宝,也莫怪乎她的娃娃脸犹如剥殻鸡蛋一样嫩滑,看得人好想抬手用力搓揉她的脸。
忍下心里像怪叔叔一样的**,叶怀後退一步,让出空间予夏涵从洗手间走出来。她僵硬地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後低着头往左转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一句话,但他们两人都清楚当中的尴尬。
当叶怀往後退,他的视线扩大至夏涵的全身,他的视线就算不往下移,那一大团而且看起来才刚洗过还滴着水的床单是不可能被忽视的。就算不联系到昨天的事件,以叶怀多年作为男人的经验,他都知道这个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说话。
叶怀的体贴夏涵心领了,但这不代表她自己不会难过。
连续两天的丢脸,她觉得自己在叶怀面前真的抬不起头了。即使叶怀对她不感兴趣,她也还是不希望在他心中留下坏印象,不希望未来叶怀回想起这段时光,却只记得她是一个挺傻的丶很丢脸的女生。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他会觉得她是一个好女孩。或许,或许还会为拒绝过她而感到惋惜。
夏涵靠在墙壁上,顺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将床单抱在怀中,把头埋进去,感觉自己整个身体整张脸都凉透了,就像她的心一样凉飕飕。
她真的很希望表现好自己,但为什麽现实就是偏偏跟她想的愈走愈远?
夏涵待在房间足足一个小时後才再步出房间。
看着她还略带红肿的双眼,叶怀很想告诉她其实他并没有当一回事,如果她想他忘记的话,他也可以把这两天当作没有发生过。但他现在还不适合去担当开解她的角色,他甚至想,如果这样能让她彻底死心,这也是一件好事。
叶怀默默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餐厅逐一揭开餐桌上的饭菜罩,罩下面的首先是英国的传统早餐麦片粥,麦片粥的旁边放着两个小碗让他们分着吃。接着是分别两碟英式早餐的主菜,包括烟肉丶荷包蛋丶花椰菜丶炒蘑菇和香肠,还有两三片经煎烤过的蕃茄切片和一份用蕃茄酱汁炖煮而成的茄汁焗豆。
在餐桌上放了十几分钟,虽然有饭菜罩保温,但食物还是不免变凉。叶怀没有自己一个人先吃,他甚至没有催促过夏涵。因为他知道她打理好自己的状态後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出来,不会让他久等的。
虽然早餐不是最温热的状态,但红红绿绿的食物在洁白的碟子上摆放着,依然叫人光看着就食欲大开。
然而这人并不包括夏涵。
她用叉子戳破了荷包蛋,看着半熟的蛋液慢慢流到其他食物上,然後慢条斯理地将食物放进口中。准确来说,她给人的感觉就不是在吃东西,而是生硬地把早餐塞进口中咀嚼,失去了平时的活力。
面对这样的她,叶怀其实颇不忍心的,但再多的安慰只会带来更多的期待,然後迎接无尽的伤害。如果因为他一时的不忍令她继续纠结在对他的爱恋中,那就不是他的体贴,而是自私,因为自己不想愧疚,而妄顾对方以後的心情。
於是两人就像是互相较劲一样,一整天下来都没几句话,编导从监控镜头看着他们的情况,心都要急坏了。
夏涵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真的很不专业。她还很深刻地记得在与叶怀的第三次见面,叶怀跟她说的那一句:“就当作演戏一样,小夏也是专业的演员吧”。在之後的过程,她一直跟自己说一切都是演戏,人是假的,感情也是假的。她喜欢的不过是一个叫叶怀的角色,而不是叶怀这个人。
但是哪有这麽容易。
当j国宅男都能够与游戏中的角色缔结婚姻,夏涵在面对叶怀时急速失守也是无可避免的事。她多次想从这个虚构的情感中抽离,但她在很早的时候已经放下太多的感情,在尝试抽离之前已经沦陷,而且愈陷愈深。
拍摄还在继续,她总不能以後都这样以沈默面对叶怀来武装自己。现在她需要一点空间,来想想自己应该怎麽走下去,怎样才能让自己真真正正的死一次心。
第二十七集我喜歡你()
“我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确实的答案,我才能真正的死心。”──夏涵《娱乐星访谈》
摧毁人心的静谧一直延续到第三天的夜晚。
编导不是没有劝导过他们,但叶怀叫停了她,说让他们的情感自然发展一下。当时他的话是这样的:“婚姻不可能一直平顺吧。我知道节目的原意是让观众看见明星间的暧昧,但一场婚姻中哪有不触礁的时候?甜蜜的话也有另外三对夫妇负责了,我想我和小夏或许可以试一下另外的路线。”
而编导竟然就这样被说服了,叶怀说的确实有他的道理。早在帝都卫视购入版权前,节目组就决心呈现出一个比k国版更多面的《天生一对》予观众,公关对媒体说过中国版的《天生一对》会透过双方的摩擦呈现出夫妇两人不同的思维方式和处世态度,而不是一味的甜蜜。或许,这正是他们发展出节目另外一面的契机。
当然他们并不是真的没有对话过,只是大多的对话都只是简单的问答,就算闲谈上几句,他也能明显听出夏涵语气中的勉强与应付,连叶怀都怀疑节目播出後後期会不会受不了剪光他们所有镜头。
晚饭後二人坐在了沙发上,夏涵慵懒地把手臂压在夫把上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转着电视频道。
叶怀捧起茶几上的水果盘,往夏涵方向送,她道了声谢谢後就拈起一瓣橘子,放进口中慢慢咀嚼。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对话内容没营养至极,甚至夏涵很多时候都是以“嗯”丶“是”的单字回覆。
夏涵最後在湘南卫视的频道停下了,电视正在播放的是江逸寒担纲演出的校园纯爱剧。与很多少女喜欢的小说一样的设定,男主角是个家世良好丶长相俊秀的校园王子;而女主角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学生妹。
夏涵曾经听说过这部剧,它最近在网上非常火热,除了有江逸寒日渐上升的人气加持,它本身清纯的氛围和认真的制作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这部剧有一个恶俗的开头──女主角在走廊中听见了一阵悠扬的钢琴声,她顺着乐声走到了钢琴房前,然後对正在练琴的男主角一见锺情。故事还有一个老套的发展,女主角开始对男主死缠烂打,每每想要放弃时又断不掉。
看着电视中的女主角,夏涵就想起了自己。面对着一样遥远的对象,她们只能徒手抓着藤蔓往上攀,不但没有多少成效,而且连双手都被刺伤。
今天的剧集刚好来到高chao。男主角高中毕业要到外国读大学,女主角在机场送行时忍不住向他表白了。
剧中女主角的坚持最终得到观众的认同,也感动了男主角。但戏剧毕竟只是戏剧吧,如果对方不喜欢你,再多的纠缠只会让人生厌,而你最後也只是成为了一个麻烦的存在,不是吗?
女主角可以用坚持打动男主角,让他主动从高墙上吹下来,执起她被刺伤的手,慢慢抚平。那她呢?对方没有回应的话,她的坚持只是一个唱着独角戏的小丑而已,旁边的人都在跳优雅的华尔滋,而她却滑稽可笑地陶醉在自己的世界。
“你觉得女主角怎麽样?”经过两天的僵持,夏涵难得地主动挑起话题。
她突然一改沈默,叶怀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呆了一下,接着回答:“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但我觉得这太不现实了。”
是的,现实才不是这样呢。她心中自嘲,有种自虐的心态地想听他继续说下去,“怎麽说?”
叶怀沈吟片刻,还是把那番话说出口,“他们的背景相差太多。学识丶兴趣丶价值观丶人生观,甚至平日的休闲娱乐都是截然相反的。以後即使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真的能够处得来吗?”
他承认他的感情观有些悲观,但他前一段感情的结果证明了不同世界的人就算因为一时的热情而走到一起,最後还是会因为种种不合而分开。即使他能忍受,对方的感觉也不会良好。
夏涵将视线放在博古架上那一本本深奥得她只是看了书名就不会有意欲翻下去的书籍,若有所思地颌首,“那你觉得女主角应该放弃比较好?”
“她本就不应该爱上男主角的。”
不应该爱上。
对他来说,她的爱是不应该的。
夏涵的心陡然下沈,犹如有一只大手捏紧了她的心脏。她垂下头,好不容易才抑下了涌上眼眶的酸涩。她猛然站了起来,哑声跟叶怀道声晚安就慌忙地逃回自己的卧室。
她一离开,叶怀彷佛脱力一样把自己陷进软绵的沙发里,久久没有离开。
时钟踏进十二点正,三天的虚拟同居结束了,他们也回归真实了。
就像灰姑娘的华衣一样,翌日一早,公寓中那些装点着家居的摆设一一被卸下。叶怀和夏涵像离婚的夫妇一样清点着他们之前买回来的用品,然後分配物品的归属权。
他拿了金钱木盆栽,她要了长寿花;他喜欢铁甲人,她就拿音乐盒;她深爱那个羚羊造型的陶瓷咖啡杯,那他就拿吉娃娃造型的。最後他们看着博古架上两个相互依偎丶笑得灿烂的布娃娃,相对无言。
如果人不能圆满,那至少他们不想拆散这一对恩爱的娃娃。
然而这只不过是没有意义的慰藉。
夏涵轻轻苦笑了一声,伸手取下了男娃娃,塞到他怀中,自己再拿走了女娃娃。
将这些东西胡乱塞进行李箱,“啪搭”一声锁上了箱子。她把横躺的行李箱拉起来,与叶怀一同离开了这间充满了回忆的公寓──即使那是不堪的回忆。
他们一起搭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经纪公司派来接送她的保姆车已经到了,经纪人从里面打开车门催促夏涵上车。
夏涵盯着自己的脚尖,咬了咬下唇,跟他说了一声“掰掰”後就擦过他的肩头,拉着行李箱往前走。
行李箱的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隆隆隆”的声音。夏涵不禁想起了昨天的电视剧。
她握紧了箱柄,一股勇气不知从何而来。她停下脚步,霍然转过身,似是用尽全身气力一样大叫:“前辈──”
夏涵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前辈了,叶怀诧异地望向她,脑中想到的东西与她达成了一致。他望着一脸认真的夏涵,插在口袋中的手竟然有些发抖。
昨晚电视剧中女主在机场送行的那一幕,女主角也是这样叫住要离开的男主角,接下来女主角说:“我有话忘了说。”
“我有话忘了说。”夏涵扯出与女主角一样的苦涩笑容,声音微微颤抖。
叶怀张张口,合上。
“我喜欢你。”
果然。
叶怀心酸地苦笑,他攥紧了手,低声回答:“对不起。”
眼泪几乎在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夺眶而出。
她知道她一定会被拒绝的,但是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