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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得很。
丁镜却抬手拦着她,“你小情人那边出事了,你知道吗?”
墨上筠一愣,“什么事?”
“哦,”意识到墨上筠没有得到消息,丁镜便道,“她爸不知道她进特种部队,这不马上就九月了,她爸贼高兴地给她筹划退伍仪式呢,结果得到她进特种部队的消息,后来又知道她和澎于秋一个部队,直接给炸了。”
“……”
墨上筠觉得脑瓜子疼。
一顿,她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丁镜道:“就今天晚上。”
难怪。
墨上筠拧了拧眉。
她的手机没电了,就算有人想将这事告诉她,她也收不到消息。
抓住椅子上搭着的毛巾擦拭着头发,墨上筠往后靠在柜门上,然后朝丁镜问:“你刚刚去哪儿了?”
丁镜耸耸肩,“唐诗她们在劝梁之琼她爸,我就顺带去看了看。”
看她的表情,好像还有点后悔没有带瓜子的意思。
对此,墨上筠也只觉得理所当然。
丁镜虽然跟梁之琼关系不错,但这种压根就插不上手的事情,她是很能认清自己身份的。
她能做什么?
既然什么都做不了,连说几句好话都办不到,索性就在一旁关注事情的发展了。
墨上筠问:“她爸现在的意思呢?”
“反正很固执地不想让女儿受这个苦,哦,还顺带骂了澎于秋一通,似乎对澎于秋挺不满意的样子。”丁镜实诚道。
“我知道了。”
将毛巾往椅子上一扔,墨上筠拉开门就往外面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丁镜莫名其妙地招呼她。
墨上筠简单明了地道:“办公室。”
手机没电了,办公室才有座机。
身为队长,队员身上出了这档子事,她本该第一时间帮忙的。
当然,现在也不晚。
丁镜打算跟上墨上筠,但却被墨上筠摁着肩膀给推回了宿舍。
“睡你的觉去。”墨上筠冲她翻了个白眼。
“我倒是能睡着!”丁镜眼皮子一掀,仿佛墨上筠说的是废话。
墨上筠道:“桌上有吃的。”
“……”
丁镜犹豫了一下。
就是这贪吃的犹豫,让墨上筠麻利儿地关上门,把她给关在宿舍里。
她有预感,跟梁之琼父亲的交流,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会被骂得个狗血喷头。
这种场面,她不希望被丁镜看到。
……
墨上筠来到办公楼时,已经没有一间办公室是亮着灯的。
她打着哈欠来到办公室,在资料档案里找到梁之琼父亲的电话,然后用办公室电话给拨了过去。
“哪位?”
电话一接听,对方就怒气冲冲地出声。
“梁叔叔你好,我是梁之琼在特种部队的队长——”
*
将电话挂断的时候,墨上筠只觉得脑子都要炸开了,两只耳朵都有耳鸣反应,她抬手揉了揉耳朵,直至耳朵的声音渐渐回归平静后,才抬手揉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儿。
有史以来第一次经历。
——被整整骂了一个小时。
而且,她以特种部队队长的身份打的电话,面对情绪激动的战士的家长,绝对不能反驳。
只能听。
她这暴脾气,在这通电话结束后,简直得到了质一般的升华。
直接被骂到没脾气。
实在是头疼,墨上筠趴在桌上眯了会儿。
没多久,稽查员过来敲门,问她要不要回去睡觉,她回应了一句,让稽查员先走了。
往后靠在椅背上,墨上筠仰头看着天花板,抬手摁着两侧太阳穴,让自己清醒一点儿。
半响,她吐出一口气,然后起身,关灯,离开宿舍。
深山里的夜晚不如城市般燥热,夜风吹在身上甚至有些凉快。
墨上筠在楼下静站了会儿,让凉风驱逐身上的热汗,待到心平气和的时候,她抬手下意识想整理作训帽,结果手扑了个空——她没有戴帽子出来的。
不过,头发倒是干了。
在一楼洗了把脸,墨上筠总算回到宿舍楼。
但是,在抵达三楼的时候,她却看到自己的宿舍门前——站着一个人影。
是梁之琼。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还在门前犹豫的梁之琼忽然回过头,赫然见到墨上筠的身影后,不由得讶然出声,“墨上筠?”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走廊里装鬼呢?”
墨上筠一边说着一边往宿舍门走。
平时听到墨上筠这么说话,梁之琼肯定会直接炸毛的,但现在听到墨上筠的话,却是犹豫地咬着唇,心不在焉的状态,一点也不介意墨上筠怎么说。
墨上筠走至她跟前,将宿舍门推开,然后朝她挑眉道:“进来吧。”
“哦。”
梁之琼乖乖地跟着墨上筠进门。
一见到她们俩进门,困到不行却怎么也睡不着的丁镜忽然探出头来,朝她们俩问:“我要回避吗?”
“随便。”
墨上筠朝她翻了个白眼。
抬手捏着眉心,墨上筠拖出椅子来,自己往上一坐,然后抬眼看着走跟前来的梁之琼,问:“找我的?”
“嗯。”梁之琼道,“丁镜说你去办公室给我爸打电话了,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回来。”
“坐吧。”
墨上筠指了指丁镜的椅子。
看了眼一侧的椅子,梁之琼直白道:“我坐不住。”
墨上筠:“……”
069、阻碍【06】逼不得已【二更】()
管她坐不坐的,墨上筠摆摆手,示意她随便。
梁之琼便老老实实站在她身边。
眨着眼,仔细打量了墨上筠一圈,梁之琼紧张而试探地询问:“我爸什么反应?”
“嗯?”墨上筠一偏头,慢慢琢磨了下梁之琼父亲在电话里的谩骂指责,最后啧了一声,总结道,“不赞同的反应。”
虽然有料到会被骂,而且有了安抚梁之琼父亲情绪的准备,但墨上筠实在没有想到,梁之琼父亲的反应会那么大,直接拒绝跟她交流,细数着他们种种“恶行”,从梁之琼扯到部队,每一句话都在表示“他不同意梁之琼进特种部队”。
当然,可以理解。
梁之琼一意孤行进部队,她父亲本就是纵容她、惯着她,加上她先斩后奏才不得已同意她去的。
自己的掌上明珠,在部队里待两年,就堪称他人生道路上的一大挑战了。
天天担心,时刻惦记,生怕她磕着碰着。
更要命的是,不是想联系就能联系得上的。
现在好不容易熬完了两年,老父亲开开心心地计算着女儿退伍的时间,结果好嘛,等来的却是女儿成功进入特种部队,并且还要在部队发光散热八年的“噩耗”!
能不气啊?
如果这位老父亲放在跟前,墨上筠简直毫不怀疑,他会直接拿起椅子就来砸她。
能不砸死她,都算他有理智的了。
梁之琼紧咬着唇,失望地道:“你都说服不了他吗?”
“这得慢慢来,”墨上筠道,“问题在你。就算家里这么反对,你也想留下来吗?如果是,我们可以想办法。”
“我当然想留下来!”梁之琼迫不及待地道。
“你想好了,这可是八年。”墨上筠继续道,“加上先前的两年,总共十年的时间,你都会跟外面的社会脱节,这十年时间,外面的世界足够天翻地覆的了。”
梁之琼愣了一下。
她满腔热血地来特种部队,但……从来没有想过墨上筠说的这个问题。
墨上筠看了她一眼。
自己的这个问题,也正好是梁之琼父亲担忧的问题。
十年世界,天翻地覆的变化。
最好的年华,她将其奉献给部队。——对于梁之琼父亲来说,这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梁之琼的父亲宁愿她在外虚度光阴,糟蹋家底,一事无成,也不愿意她在部队里浪费时间。
最起码,前者他还可以经常看到女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而后者……他跟女儿见一面都要为难。
人到中年。
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见梁之琼没有吭声,墨上筠便道:“这个问题你再想想。”
“……嗯。”
梁之琼心乱如麻。
“还有,澎于秋是不是事先知道你爸的意思?”墨上筠问。
那一个小时里,梁之琼的父亲除了骂她和部队,还专门拎着澎于秋来骂。
当时他骂得正兴起,墨上筠就没有打断他,想着回来的时候问问梁之琼或者澎于秋。
“对。”梁之琼点了点头,“他今天刚跟我说的。”
墨上筠一挑眉,“你说吧,怎么个情况?”
实在是困得很,但还是要强撑着听梁之琼的讲述,墨上筠觉得脑子都要爆炸了。
她动都懒得动,指挥着丁镜去给她倒杯水。
没有想到的是,丁镜还挺听话的,不仅没有跟她计较,还真就跳下床去给她倒了杯水。
——鬼都看得出墨上筠状态不好,这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跟她对着干了。
梁之琼看了眼神情疲惫却强撑着的墨上筠,刚问她要不要先睡会儿,结果被墨上筠瞪了一眼,于是她只能老老实实地讲述了。
也正因为她父亲的反对,她找澎于秋求助的时候,才听到澎于秋提及这件事的。
梁父以前还挺欣赏澎于秋的,最初梁之琼追他的时候,梁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有为了梁之琼而撮合他们的意思。
可,自从梁父知道澎于秋进了特种部队后,就对澎于秋大为改观。
他几次跟澎于秋施压,让澎于秋离开梁之琼,最好一次性断得个干净。
原因很简单,因为澎于秋在部队要待很久,梁之琼等不起,就算他们俩在一起、交往结婚,梁之琼都只能在家里等着他,无法享受正常人的恋爱婚姻。
当别人的对象、老公可以时刻陪伴着自己的时候,梁之琼或许会在需要澎于秋的时候,连一个电话都拨不通。
这种想法很现实,身为一个父亲,考虑到这一点,也在所难免。
其实那时候,澎于秋就挺想接受梁之琼的,但考虑到梁父的问题,就一直避着梁之琼。
没有想到的是,梁之琼竟然为了他进了部队。
在梁之琼跟前,澎于秋是受梁父嘱托照顾她的人,而在梁父跟前,澎于秋受到的只有指责和压力。
梁父惯着梁之琼,没办法将火气发泄到梁之琼身上,但他却其全部归咎于澎于秋。
本来两年即将过去,梁父只让澎于秋离梁之琼远远的就行,却没有想到,梁之琼竟然进了特种部队,而且是去了澎于秋所在的这一支——梁父理所当然地会想,正是因为澎于秋在这里,所以梁之琼才会死心塌地追过来的。
在八点之前,梁父直接骂了澎于秋两个小时,怒火未消。
梁之琼在一旁说什么都不管用,气急了还会连带着她一起骂。
这几个小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父亲得知她进特种部队后严厉反对,原来澎于秋在背后承受那么多的压力,战友们帮忙劝说却无果……
当然,唯一的好事是,她跟澎于秋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