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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
梁之琼立即挺直腰杆,收敛了所有做作戏精的行为。
“德行。”
丁镜丢了她一记白眼,晃晃悠悠地走进了隔壁宿舍。
偷瞄了她一眼,梁之琼赶紧将门给关上。
见到她们俩的互动,唐诗忍不住笑了,心里的慌乱和悸动也平息了些。
“你怎么老想不开,总招她?”
唐诗侧身坐着,手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抵在手臂上,好笑地朝梁之琼问。
“乐趣,”梁之琼扬了扬下巴,骄傲地说,“膈应她,我开心。”
唐诗伸出手指,似是认真地给她计算了下,“可你十次有九次是失败的……”
“别拆台啊!”
梁之琼气得跺脚。
唐诗便笑,挺开心的样子。
“来来来,今晚我们搞个大行动——”
梁之琼朝衣柜的方向走。
“什么?”
唐诗刚问完,就见到梁之琼从衣柜里搬出一箱……面膜来。
那真的是一箱。
许是为了节约空间,所有包装盒都给拆了,跟代购似的,各种款的面膜全都塞在一个箱子里。
“在那什么小演习开始之前,我们的任务就是——每天一张面膜!”梁之琼将箱子往桌上一放,然后就跟搞大阵仗似的撸袖子,“要不是那块小饼干,我都不知道我囤积了那么多面膜!”
唐诗惊讶地眨眨眼,“这,太多了吧?”
“不多,”梁之琼拿了一大把面膜过来,往她桌上一放,抬手就去摸唐诗的脸,“瞧瞧这脸儿,美!瞧瞧这皮肤……诶,你皮肤咋这么好?”
抹了一把,没忍住,又抹了一把。
唐诗为了躲开她,差点儿没给摔椅子下去。
唐诗说:“平时有空会保养一下。”
毕竟是女生,该有的保养还是要有的。
女二队一个个的,天生丽质,活得也比较糙……像墨上筠、百里昭这种,从来不碰护肤品、化妆品,但耐不住皮肤好,暴晒一周养两天就能恢复。
但,唐诗是属于正常范畴的,所以平时会注意一下。
“这样啊,”梁之琼点点头,然后大手一挥,“我都想好了,咱们女二队,论模样,论身段,论气质,哪个不比那块小饼干要差?!到时候我们——”
“之琼。”
唐诗认真地喊她。
“咋?”
“我们会抹油彩。”唐诗说着,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就两种颜色。”
想画出一朵花都没有可能。
梁之琼:“……”激动一晚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哄她都没用了。
梁之琼沮丧地跌坐在自己椅子上。
见她备受打击,唐诗建议道:“下次可以便装去医院。”
“一两个人,比得上我们一支队给的震撼吗?!”梁之琼咬牙切齿,“我们队那么多美人儿,不给她看一看,我浑身都不舒服。”
唐诗:“……”好叭,她不是很能理解这脑回路。
“话说回来,你跟纪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梁之琼为了缓解下懊恼的心情,忽然转移了话题,“这天天往楼下送的,腻歪在一起的,就算没啥感情,也都能腻歪出感情了吧?”
梁之琼说话直。
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
好在唐诗也习惯了。
顿了顿,唐诗道:“我不知道。”
好像能感觉到什么,但是,又隔着一层窗户纸,她不敢贸然捅开。
每每动点心思,她都难免会想到只能存在于别人话语中的——纪舟未婚妻。
据说,他们很恩爱。
据说,他们要结婚了。
在感情最浓的时候失去她,纪先生会记住她一辈子吧。
唐诗自认为不是特别拘谨的人,自己想要的也会去争取,可一想到那个英年早逝的女英雄,她心里就堵得慌,好像在趁人之危,偷走本该属于别人的一切。
或许,那女生若不是军人,她心情会好受一点。
可对方不仅是军人,还是烈士……
她耿耿于怀,不敢贸然行动。
梁之琼撇撇嘴,自知问不出什么,只得耸耸肩说道:“反正我觉得纪先生对你挺特殊的。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的,纪先生总不能为一个已逝之人,打一辈子的光棍吧?”
“……”
唐诗低下头来,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梁之琼又说:“我们会缅怀旧人,但这不代表生活会停步不前。”
唐诗惊讶地看向梁之琼。
“做什么?”梁之琼纳闷地问。
“这话……”唐诗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吃惊。
“墨上筠说的。”梁之琼坦然说道。
“……”
哦。
画风忽然正常了。
*
桌上摆着个坦克模型。
丁镜看着它,墨上筠也看着它。
半响,她们俩的视线偏移,然后在一个恰当好处的时候,交汇。
这一眼,像极了……友谊。
“你什么时候跟司笙勾搭上的?”
站起身来,墨上筠拍拍衣角,有些匪夷所思地说。
“你不是送了我一机关手链吗?”丁镜道,“亏我还偷偷崇拜了你一下,后来你说从你小师妹那里拿的。”
“嗯。”
“上次不是跟你见过司笙吗,我跟她还挺聊得来的,就顺便要了她的联系方式。”
“嗯。”
这事儿她都知道。
顿了顿,墨上筠漫不经心的,“然后你又找她要了一坦克模型?”
丁镜暴躁了,“呸!劳资是找她道谢的!”
墨上筠简直惊了,“你去找她道谢,结果要了一坦克模型?”
“……说来话长。”
丁镜拿起桌上的模型,简直爱不释手。
模型不大,纯手工、木头制作的,非常有质感。
这可是丁镜收到的为数不多的礼物里最用心的一个了。
丁镜对司笙的好感度,蹭蹭蹭地往上冒。这时候就算司笙说要天上的星星,她也能傻乎乎地去摘。
“长话短说。”
“我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她说没有。”
“……”
丁镜这招玩得溜啊。
毕竟,正常人都不会说‘有’。
挠挠鼻子,丁镜说:“那不是,萧初云喜欢木雕吗?我前面有空的时候,就去找他学一学。”
“他能教你?”墨上筠又惊了。
“我说会好好照顾郁一潼的。”
“……”
萧初云能够相信丁镜的话,大概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吧。
毕竟跟着丁镜混的郁一潼,早在几个小时之前,还欠了她好几十圈呢。
“我寻思着,这不是学了一手嘛,就说送司笙一木雕。后来给她看了我以前做的,她表示,我想做的话就做吧,之后聊着聊着,就说送我一坦克模型。”说到这儿,丁镜又低头看着她的模型,惊叹道,“没想到啊,你这小师妹真是心灵手巧的。”
“……”
就这个角度而言,司笙确实算得上“心灵手巧”。
毕竟那位也是热衷于“搞大事”的人,一般的小技巧她压根不看在眼里。
比如,做饭这种她觉得贼浪费时间、毫无营养的技巧。
为了司笙这新礼物,丁镜决定在休息时间里,不仅要把英语给学好,还要抽空来学习木雕技巧。
墨上筠见她踌躇满志的,没忍心打击她——司笙家里真不缺这玩意儿。
算了,随她吧。
反正她和岑沚闲的没事,也挺喜欢强行给司笙送点字画什么的。
……
第二天,墨上筠没有去医院看阎天邢。
周一一到,就难免忙活起来。
队里要开会,中秋节月饼的采购,队员的各项成绩了解到位,还有跟装甲步兵营的演习对接……
墨上筠认为自己是很惦记着阎天邢的,因为所剩无几的休闲时间里,她都会想到阎天邢,并且会利用一切机会跟阎天邢发送几条消息。
但是,她依旧不会花时间、精力抽出一个小时来,只为了去不远处的军区医院里见阎天邢一面。
没必要。
生活和工作都有很多事要处理,没必要非得给自己整得感天动地的。
毕竟,就连她跋山涉水跑去找有可能幸存的阎天邢,她现在回想起来,也不觉得是一件多令人感动的事。
在太多惊心动魄的经历了,她早已习以为常。
晚上的时候,墨上筠空闲了会儿,趁着非工作时间没有信号屏蔽,她拿出手机打算跟阎天邢聊聊。
结果手机屏幕一亮,座机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一瞥电话号码——竟然来自于阎天邢的手机。
“阎队。”
拿起听筒的时候,墨上筠的口吻还挺一本正经的。
座机电话,跟私人电话,代表着公事和私事的区别,态度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墨队。”
阎天邢也配合地这样喊她。
这样的开场白,听着官方而正式,但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
墨上筠抬手摸摸左耳,有些不自在地问:“什么事?”
“想跟你聊聊中秋节活动的事。”阎天邢的语气缓和许多,带着淡淡的笑意,显然也是察觉到那正式意味中的尴尬。
他本是想给墨上筠手机打电话的,不过墨上筠应该把手机调成静音,一直没有人接听,所以他才选择打她的座机电话。
毕竟,他要说的事情,也能算是个“公事”了。
墨上筠愣了一下,微微拧眉,“不是说得差不多了吗?”
她记得该走的流程都走了才对。
“稍微有点改变。”
“什么?”墨上筠问。
“名单里加一个人。”阎天邢说。
“嗯?”
“你的老同学,尚茹。”阎天邢声音缓慢,一字一顿地道。
“……”
墨上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但立即脑补了一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尚茹敲阎天邢病房房门的场面。
不过,她脑补的方向有点歪……
毕竟敲门的不是尚茹,而是段子慕。
“这,”墨上筠停顿了一下,揣着一颗虚伪做作的心,一敲桌子,委婉地说,“不合适吧?”
阎天邢说:“既然是你的老同学,就没什么不合适的。”
“行。”
墨上筠眯了眯眼,然后直接掐断电话。
下一刻,她抄起桌上的手机,干脆利落地拨通阎天邢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下就被迅速接听。
不过,还不待阎天邢开口,墨上筠就直接放下话,“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我现在就能跑医院折断你的腿。”
202、向往【03】中秋晚会,便装打扮()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然我现在就能跑医院折断你的腿。”
“……”微微一顿,阎天邢倏地笑道,“那我可能不太想给你理由了。”
墨上筠笑骂一声,“欠的。”
心里的狂躁瞬间被压下去不少。
毕竟仔细一想,就算尚茹有这个胆,阎天邢也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段子慕说的,好像是纪舟邀请的。”阎天邢懒洋洋地说着。
具体的原因,他没有过问,不过也能猜得个七八分。
无非就是他们串通好了起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