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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休息的时候就买瓶花露水了……
丁镜再次悔不当初。
心烦意乱地写字时,丁镜再次听到脚步声。
是宿舍楼的方向。
丁镜还以为是楼上有同志起夜,没当回事儿,低头继续写自己的,直至——
她听到脚步声靠近她。
她停下动作,抬眼看过来。
宁捷正好走近她,在同一时间停下步伐,站定。
搓了搓手臂,丁镜惊喜道:“宁连长,你想通了?”
拿着花露水的宁捷:“……”
原则问题,不可退让。
“这个,给你的。”宁捷将花露水递到她跟前。
盯着刚刚心心念念万千遍的花露水,丁镜眨着眼有点愣神,有点怀疑是幻觉。
见她没动,宁捷有些尴尬,道:“多少有点用处。”
“谢谢啊。”
断定真实的丁镜,连忙一声道谢,将宁捷手中的花露水拿过来。
喷洒式的花露水,拧开瓶盖后,丁镜用手指按压几下,细小的水珠在柔软的光线里,亮晶晶的漂浮着。
丁镜将其喷洒到被咬的红肿处,然后又在空中喷了几下,望着在路灯下聚集的那一团团飞虫,有些邪恶的摁下喷洒,神情坏坏的,有那么几分恶作剧的味道。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宁捷不由得想笑,但顿了顿后,又给强行忍住了。
很快他就拿出蚊香点燃,用蚊香盘装好,半蹲下身,将其放在丁镜脚边。
丁镜被他的动作看得一愣一愣的。
心里装着个糙老爷们儿的丁镜,实在是被这样细心的举止给惊到了……
放置好后,宁捷抬眼看着丁镜,说:“这样应该会好点儿。”
一顿,他又补充道:“不过你要小心些,踢翻了容易伤到自己。”
不知为什么,丁镜给他的感觉就是:随时会忘记蚊香的存在,然后做出一脚踩下去或踢翻的举动。
“啊,行。”丁镜惊讶地点点头,态度上也客气了些,主动道,“那什么,多少钱啊,算我买你的。”
“……”宁捷一怔,尔后道,“不用了。算我没给你试卷的补偿吧。”
丁镜连忙凑过来,挑眉道:“你也觉得没给我试卷,心里过意不去?”
猛然逼近的脸,让宁捷的心倏地漏掉半拍。
丁镜的视线是尤为认真的审视。
落在宁捷眼里,那双漆黑的眼却如同炙热的火焰,隔着极近的距离,在他心口燃烧着,滚烫,沸腾,胸腔有什么在翻滚。
宁捷是一时愣住不知该作何反应。
可在丁镜看来,他是认可了自己的说法,心虚和愧疚,导致他没法说什么。
丁镜觉得作为一个刚认识的连长,他已经很不错了,加上自己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于是她说:“算了,我原谅你了。”
“……”
见她一本正经地说着,宁捷联系她先前说的话,顿时回过神来,明了她或许是误会了什么。
可,视线在她脸上稍作停留后,宁捷一时也没了解释的心情。
情绪有些复杂,翻涌着,不知该如何抚平、理清。
深吸口气,宁捷从地上站起身来,夜风迎面而来,将心头的灼热吹散了些。
他低头,看向丁镜。
她又开始奋笔疾书,低头在膝盖上的笔记本上写着。
一笔下去,可以写一行字,但准保别人一个字都不认识。
“如果你不急着睡的话,我可以提前给你预习一下明天的内容。”宁捷说,“听两遍,以你的成绩,应该能过关。”
如果,去掉卷面分的话……
宁捷又看了眼她摊开的笔记本。
这样的字迹,放到他的连队里,他可以让对方什么都不做,先练上三个月的字。
“行啊,”丁镜一抬眼,想到唐诗下午所说的话,立马就应了,“不过你……晚上不睡吗?”
宁捷道:“没事。”
“那谢了啊!”
丁镜便往旁坐了坐,在花坛旁让开一定的位置。
宁捷坐下来。
挨得近,他微微低头,便能嗅到她身上的香味。
有香皂的清香,亦有花露水的香味,淡淡的茉莉芬芳,混杂在一起,好像能让心情安定下来。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选择半夜给一个刚认识、且整天想着违规的女兵讲课。
但是,心之所向,不觉得反感。
*
深夜。
外面那极轻的说话动静,惊醒了睡梦中的墨上筠。
渐渐清醒。
原本承诺丁镜罚抄完后,让她下半夜同自己睡的。
现在,还不见丁镜踪影。
侧耳听了片刻,墨上筠翻身下床,接了杯水后,悄无声息地走至窗前。
外面夜色静谧,路灯光线微弱。
并肩坐在花坛旁的两抹身影,在朦胧光晕的笼罩下,竟是显得有几分和谐。
静静看了片刻,墨上筠轻轻勾唇,将水杯递到唇边,将水一饮而尽。
……
当晚,丁镜凌晨一点才回来睡觉。
自觉爬上墨上筠的床,把笔记本摊开盖在墨上筠的脸上,然后不知死活地搂着墨上筠就睡。
墨上筠被她给弄醒了,但是,她却转眼入睡,推她几下,根本就推不醒。
墨上筠暗自郁闷:她怎么会想不通承诺丁镜爬自己的床?!
哀叹一声,墨上筠把笔记本一收,然后仰头继续睡过去。
*
翌日。
连队是六点的起床号,比GS9的要晚一些。
早上她们没有安排晨练,按理来说,不一定要跟着连队一起起床。
可是,在部队待的时间一长,起床号响过后,再赖床怎么都觉得不舒服,所以在无人催促的情况下,所有人在起床号过后陆续起床,并且在十分钟内整理床铺、穿着整齐、结束洗漱。
之后就稍微花点时间整理内务。
在别人的部队里,她们对内务的在意程度,比在自己队伍里要上心一些。
毕竟……
自己家的事情,关起门来只有自己人知道。
在外面,言行各方面都得注意一下。
墨上筠将内务的事交给她们打理,自己没有管,洗漱完后戴上作训帽,走出了宿舍。
朝阳还未升起,天是灰蒙蒙的,但清晨的风迎面吹来,精神抖擞。
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
她伸了个懒腰。
“墨上筠,我的笔记本呢?!”
丁镜忽然冲了出来。
墨上筠偏头看过来,嗓音懒洋洋的,挑眉问:“你自己心里没数?”
丁镜:“……”
昨晚把笔记本扣墨上筠脸上是恶作剧,但……没想到墨上筠会没收她的笔记本啊。
这也太狠了吧?
歹毒的女人!
苏北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走出门,路过丁镜的时候,抬手搭着她的肩膀,“听我的,就你的字,有没有笔记本,都不重要。”
“……”这刀子捅得很深,直戳心窝。
大清早的,丁镜的心情就很不美妙。
她抬手抓着头发,本就没有睡相的她,经过昨晚的蹂躏头发乱糟糟的,现在她这么一抓……跟杂草有得一拼。
几缕毛斜飞出来,就跟十年前的非主流一样。
“早。”
一道声音从斜侧的楼梯口传来。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宁捷站在楼梯口,作训服着身,衣服整齐,一丝不苟。
他望向这边,但视线……不由得在丁镜那头杂毛上面停留。
这个……
昨晚,好像,挺顺的。
吹了声口哨,墨上筠笑着打招呼,“宁连长早。”
“墨队。”
宁捷朝墨上筠点点头。
“宁连长,早上好!”丁镜难得这么有礼貌,有称呼、打招呼,挺规矩的。
宁捷点头。
这时,梁之琼忽然从门口跳出来,将作训帽往丁镜脑袋上一扣,“我求你了,把帽子戴上吧,睡得比墨上筠还乱,都不知道打理一下。”
丁镜顺势往后抓着梁之琼的后颈,把人拎到跟前,“你最近是不是活腻味了?”
“墨上筠,你看她——”
梁之琼当即告状。
墨上筠却如同没看到一般,微微侧过身,朝苏北问:“三十圈,来不来?”
“赢了怎么算?”苏北问。
“他们炊事班……”注意到宁捷的存在,墨上筠立即改口,“咳,俩地瓜。”
“行!”
苏北点头应了。
“算我一个!”丁镜为自己心仪的美食举手。
“还有我!”被丁镜压着的梁之琼也积极喊道。
宁捷:“……”他可能需要提醒一下炊事班,稍微注意一下。
不过,看着她们一片闹腾的场面,素来追求严谨、秩序的宁捷,一时间却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这画面无比温馨。
239、请教【07】她们队的人,谁也甭想做她嫂子!()
外面的吵闹声渐渐归于宁静后,尚茹才从宿舍里走出来。
一楼空出三间宿舍,一间给墨上筠她们准备,另外两间给医生们准备,分男女宿舍。
她跟两个同事一起,住在墨上筠她们隔壁。
她是跟着起床号一同醒来的,因昨晚睡得早,今早也没想睡懒觉,打算趁早起来活动一下,跑跑步什么的。
没想刚一洗漱完,就听到隔壁有说话动静,因墨上筠、梁之琼都在,她实在不愿再见到墨上筠她们而尴尬,所以干脆等外面的声响全部消失才走出门。
清晨的空气有些冷冽,呼入后带来冰凉的刺痛感,尚茹静站片刻,望着前方训练场的方向。
心情有些复杂。
昨晚她就发现了墨上筠那一伙人住在隔壁,她们也非常爽朗地同她打招呼,可她注意到她们那一个高过一个的领章后,只觉得窘迫……
长得好看,各有个性,军衔不低。
她不懂训练,但总能听到营里的战士称赞她们……
“小茹,你的手机在响哦。”有个女医生探出头来,朝尚茹提醒道。
“哦,好。”
尚茹回过身,朝她点点头。
想罢,她走进门,在床铺旁找到她的手机。
是微信消息,依旧是三人群里的。
祝清婉:早起跑步。
祝清婉:'图片'
祝清婉:@尚茹,起了没啊。
祝清婉:@尚茹
……
想了想,尚茹回了消息。
尚茹:早。
祝清婉:终于回复了啊,还以为你消失了呢。
祝清婉:昨晚怎么聊着聊着就不见了?
尚茹轻轻皱眉。
因为方雅一席话,她开始重新审视跟祝清婉、潘强之间的关系。之后也确实意识到一些不对劲,所以在群里聊天的频率就减少了。
昨晚因为跟他们提及墨上筠等人也在,而且说到墨上筠的军衔很高,他们的回应阴阳怪气的让尚茹有些反感,索性就没有再回复了。
倒是跟方雅聊了会儿,方雅给的积极回应让尚茹思考很久。
尚茹:跟朋友打了通电话,到点熄灯就睡了。
祝清婉:朋友?
祝清婉:就你那小白莲室友吧?
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尚茹点开输入框,准备好好说几句。
然而,一句话还没有打完,就见到另一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