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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谢满月最后一次见到他,拜别太上皇之后他只带了两个贴身的护卫随他前去南淮,其余晋王府里的人散的散,走的走,他一个都没带走。
“若是当初我先认识了你,如今是不是会不同。”
当着乔瑾瑜的面,临别前乔瑾昊这么问谢满月,他依旧是那笑盈盈的样子,坐在轮椅上,微抬着头看她。
谢满月看了一眼他那被厚厚绒布盖着的双腿,摇了摇头。
到现在还不曾正眼看过他,圣旨的颁布对他而言就如同是笑话,可他这一生和笑话又有什么分别的呢。
乔瑾昊脸上的笑意未变,视线落在乔瑾瑜身上,“这回算是输给你。”
“从不曾有赌局,何来输赢。”乔瑾瑜一手护着谢满月,语气极淡。
乔瑾昊轻抬了抬手,护卫把轮椅推着转过去,朝着最后一道宫门口走去。
将要过宫门口的时候,乔瑾昊忽然发出一阵大笑,从背后这儿都能看到他惊动的肩膀,笑声显得放肆猖狂,恍若是不服输的斗士。
落日余晖,护卫推着轮椅出了宫门,没有遮蔽之下,夕阳照耀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空旷的宫门口外仅仅停着一辆马车,两个人的身影在高墙之外显得额外渺小。
笑声还在持续,不断远去,只是衬着那背影,越显得孤寂。
――――――――――――――――――――
三年后定王府花园。
四月的清晨初阳刚上时,空气里夹杂着一股晨露的香气,花坛内的牡丹花刚开得正好。
走廊那儿走下来两个孩子,大的男孩五六岁的模样,小的女娃只有三四岁。
男孩牵着女孩小心的走下了台阶,讨好的看着女孩子,“敏妹妹,你喜不喜欢牡丹花,我去摘给你,你戴着一定好看。”
两个孩子都生的很好看,尤其是小的,粉雕玉琢生的像福娃娃,小脸红扑扑的看着男孩子,转头看花坛里的花,笑的可爱,“恒哥哥,我要那一朵。”
白白嫩嫩的小手指着靠近小径开的沉甸甸的一朵,被唤作恒哥哥的男孩子十分的开心,一拍胸脯松开她的手过去摘花。
手才刚刚碰到那花蕾,眼前一柄桃木剑甩了过来,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手上,转头过去,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一个男孩子正凶神恶煞的瞪着他,“不许摘,我家的花。”
桃木剑甩的不重,可还是打起了一点红印子,男孩子硬气的很,转头过去和他对瞪,敏姐儿小跑着过来,站在俩人的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委屈着小脸颊看拿着桃木剑的男孩子,“哥哥,是我要的花,恒哥哥替我去摘的。”
“你过来。”乔衍彦收了桃木剑,哼了声把她拉到自己旁边,抬手把那牡丹花摘了下来递给敏姐儿,“你想要可以叫我摘,以后不可以和他呆在一块。”
“为什么啊。”敏姐儿疑惑不解,转头看韩向恒,见他冲着自己笑,也跟着笑了,“恒哥哥像哥哥一样对我好。”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乔衍彦看那家伙还冲着自己妹妹笑,身子一侧就给挡住了,一面还威胁他,“下次不要来了,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韩阁老家的宝贝金孙可不是什么弱茬,打不过定王世子不要紧,只要敏妹妹喜欢他就可以了啊,于是他朝后退了一步,冲着敏姐儿笑的无害,“敏妹妹,我改天再来看你,给你带喜欢的凤梨糖酥好不好,我娘亲手做的。”
“好。”敏姐儿忙不迭点头,乔衍彦拦都拦不住。
走廊门口这儿,谢满月看着儿子煞有其事的在那儿教训女儿,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一幕眼熟的很,听到背后脚步声走近,谢满月转头看乔瑾瑜,“你说,我们女儿是不是太好骗了。”
“怎么会。”乔瑾瑜搂住她的腰,看儿子抬手把牡丹花往女儿头上戴,轻笑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她和她的娘一样都是小馋猫,现在哄的住,将来可没这么好骗了。”
谢满月一愣,随即红了脸,“说谁呢你!”
乔瑾瑜心情甚好,“别担心,彦儿会护好她的,韩家那小子哪里这么容易讨的了好。”
谢满月不由的想到了当年在毫安时见到姜家兄妹俩时说的话,也跟着笑了,回头看院子里,乔衍彦牵着敏姐儿朝着这儿走来。
春日的阳光映照在两个孩子的脸上,看得人心暖和明媚。抬头瞧见爹娘,他们面上欢颜更深,欢快地朝夫妻两人跑来。
“爹。”
“娘。”
――完
127|番外一:谢初幽()
番外一:
新皇登基三年,临了初夏,六月荷开满了池塘,谢侯府内谢满月正陪着谢老夫人挑刚刚送过来的新布。
说到了两个孩子的趣事,谢满月把两个月前韩夫人带着韩家小少爷前来定王府做客的事说了一遍,谢老夫人听的乐了,“彦儿那孩子,说起来你四弟小的时候也这样,初幽刚出生那两年,粉嘟嘟的样子你三哥他们看了也喜欢,远城他可护的紧了,谁都不让看,只能是他的妹妹。”
谢家的姑娘模样都不差,谢初幽小的时候白白净净的模样可遭人疼着,一群哥哥们又怎么会不护着。
“就是如今啊。”谢老夫人说着说着,笑意淡了许多,拉着谢满月感概,“那孩子倔的很。”
就算是孩子养出来的性子不好,脾气让人头疼,那也还是谢老夫人的亲孙女,自然是上心她出嫁后的日子,但谢初幽在镇西侯府过的并不如意。
“每次回来问了,都说好,一身华丽的,瞧着倒也不觉得差。”谢老夫人叹了一声,“老婆子年纪大了,眼还没瞎,到底真好还是装好的,岂会瞧不出来。”
谢初幽出嫁第二年生了个女儿,就在去年,又生下一个儿子,儿女双全怎么看都是不错的,谢满月偶尔回谢侯府听二伯娘说起来,字字句句也都是好事儿,镇西侯府如何好,三妹过的如何好,三妹夫又是如何的疼。
而谢满月和谢初幽从小都就不对盘,这几年每每遇见谢初幽恨不得把最好的都展现在谢满月面前,别说哪里不开心了,就是眉头都不会在谢满月面前皱一个,更不会承认自己日子过的并不是那么顺心。
谢满月思量了下,“前年略有耳闻,镇西侯府闹了一回分家,因为家业的事儿最后没分成,一大家子的人说到底还是欠的。”
谢老夫人点了点桌子上刚刚泡的铁观音,“你也是嫁了人当家的,你祖父那点俸禄当年就是养活我都不够,更何况这么一大家子,靠的都是田地铺庄,这些子的家业除了赏赐的不都得靠着一点点置,镇西侯府不比谢侯府小,里头的人也比我们多的多,你三妹嫁的是大房,那还有几个儿子等着分,更何况这镇西侯府里好几房的人,真要分家不得褪层皮。”
“那也不会不济到要盯着三妹的嫁妆看。”谢满月去过几回镇西侯府,偌大的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差不多的宅院下比谢侯府拥挤很多。
“都是什么门户自然不会盯着嫁妆看。”谢老夫人顿了顿,眼神微闪,“可也止不住自己往里贴。”
听罢,谢满月沉默了。
。。。。。。
也就是说着三妹的事儿,没多久李妈进来禀报,说是三妹带着女儿慧姐儿回来了。
谢老夫人听那描述眉头一皱,“做什么还抬了两个箱舍。”
“说是要带小小姐回来住一阵子。”
谢老夫人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劲了,“胡闹,不明不白回来住一阵子是什么意思,现在人呢。”
“回了院,过会儿就会来这儿和老夫人请安。”
。。。。。。
李妈是这么说的,可谢老夫人等了一个时辰都未见谢初幽过来,神情已经隐隐略显不对了,“让秋桐过去瞧瞧。”
“哎。”李妈出去找秋桐。
谢满月看在眼里开口劝慰,“祖母,我过去看看吧,兴许是一路过来孩子累了,三妹是想带着慧姐儿和您来请安呢。”
谢满月说罢刚要起身,门口就传来了二伯娘的声音,还有李妈的说话声,等进了门一下就显热闹了,范氏带着女儿和外孙女一块儿进来。
慧姐儿才四岁,生的粉粉白白的十分招人喜欢,在范氏的授意下慧姐儿乖巧的到了谢老夫人跟前请安,谢老夫人的神情这才有了些变化,“好孩子,李妈,去把前些日子侯爷刚带来的玉琇给这孩子拿一串。”
李妈从内屋出来,把手里的宝盒递给谢老夫人,说是玉琇就是用各样宝石串起来的珠串,价值高低都不等。
谢老夫人把玉琇给慧姐儿带上,范氏瞧着眼底都是喜意,“还不快谢谢老夫人,咱们慧姐儿可真招人疼。”
谢老夫人没搭腔,范氏也不在意,等孩子领到了自己身旁,命人抱着坐在身侧,倒是打量起谢满月来,“你二哥刚得了个儿子,忙的晕,竟是不知道你来了。”
谢满月笑着,“二伯娘忙您的就成,我来看看祖母。”
“怎么没把遇哥儿和敏姐儿带来,正巧慧姐儿也在,孩子大了就多带来走动走动,这兄弟姐妹的情谊才深。”
当了祖母的范氏,说起话来也本了一副长辈样,谢满月笑眯眯着摇头,“王爷给彦儿请了个老师。”
范氏还想说两句彰显一下,谢老夫人轻咳了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看向从进来到现在除了请安外没说一句话的谢初幽,“你带几个箱舍回来,这是备了多大的礼送回娘家。”
谢初幽一开始并不知道谢满月也在,眼下谢老夫人问出口了,她抬头便是笑盈盈的否认,“二哥喜得贵子,都是带来送给孩子的东西。”
范氏很顺直的替女儿接了话,“也是许久没回来了,想在家住一阵子,也好陪陪老夫人您啊。”
谢老夫人怎么会看不出这里头的意思,语气淡了几分,“不是任女婿跟着一块儿来的,在家住一段日子成何体统,我也不用你专程回来陪,赶明儿就回去。”
谢初幽下意识瞥了谢满月一眼,轻咬着嘴角,原本想说的话此时都说不出口了,“祖母说得对,我看过二哥的孩子后就回去。”
谢老夫人眯了眯眼轻嗯了声,范氏转头瞪了女儿一眼,笑呵呵的转了话,“娘,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多住几日,我看孩子都有些瘦了,等会儿让人给任女婿差个信,把哥儿也带来,夫妻二人带孩子过来小住几日,没人会说什么。”
“娘。”谢初幽开口制止她继续往下说,“他不会过来的。”
范氏抬手拍了她一下,又替她转了话,“虽说这段日子忙,但这再忙你和孩子在这儿,他也该过来。”
谢初幽的脸色有些难看,“明日就回去了,不用他过来,改天得了空带着两个孩子再一起过来看您。”
似乎是憋着什么劲,范氏越是要留她,谢初幽越是要走,来的时候明明是有话要讲,此时半个字都不肯,只顺着谢老夫人的话强调明日就回去了,只是带孩子过来看看二哥的孩子罢了。
谢满月怎么会看不明白,进门开始三妹的脸色就不大对,也许本来是有事想和祖母说的,可一见她在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有什么事情就说,遮遮掩掩的像什么样子。”谢老夫人一睁眼,沉声道,“要没事可以回去了,出嫁的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