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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家小农女-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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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祖谟也不说话,换了衣服又走去,依旧跪在原地烧纸。

    小暖的目光则盯着竖在堂屋门前的长竹竿上,这竹竿从上到下均匀贴着多张纸钱,纸钱随风呼啦啦作响。

    据说,归来的陈老爷子的阴魂见到这根竹竿就会落下来,进屋。

    “为父尚无子,小暖将这罐鸡蛋端到你奶奶那屋,放在墙角。”陈祖谟忽然吩咐道,“你是长女,此事当由你来做。”

    小暖微微一愣,不晓得放鸡蛋是什么规矩。

    韩二胖心中骂娘,靠近小暖的耳边低声道,“别去。”

    这一罐子煮鸡蛋是用来贿赂殃神的,趁着殃神吃鸡蛋时,回家的阴魂才好落地,在屋里多待一会儿。

    按说,这鸡蛋该嫡孙去放,没有嫡孙的多是由嫡子亲自去放。放了鸡蛋若是阴魂不归,便证明这煮鸡蛋没能贿赂殃神,对这放鸡蛋的人便有诸多说法了,比如不孝,比如德行有亏等等。

    陈祖谟这是要趁机给小暖安插罪名了!果然他心里恨着小暖,一肚子坏水!

    “咋地?这本来就是你该干的事儿,你爹还使唤不动你了?”皮氏脸上不悦。

    虽然不晓得这鸡蛋是干嘛的,但小暖娘亲没提,又是渣爹让她干的,就一定没好事儿!

    众目睽睽之下,小暖举起自己的双手,“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的手上扎了不少窟窿眼,还冒血珠呢,怕污了罐子。”

    秦三奶奶赶忙问道,“你这是咋地了?让棉花桃扎的?”

    “不是,纳鞋底子扎的。”小暖如实道,“我想学着给我娘做双鞋。”

    “真是个孝顺闺女。”秦三奶奶摸了摸小暖的头发,“她奶奶,小暖手上有血确实不能搬祭物。”

    她不行,还有小草呢!皮氏沉着脸还没开口,小草就主动问道,“小草搬?”

    皮氏刚要点头,便听小暖身上那个穿青衣裳的丫鬟开口了,“二姑娘今日犯煞,不宜。”

    这又是谁?皮氏皱起眉头。

    “风露是我师侄,道法高深,她的话还是要听的。”小暖开口解释道。

    师侄……

    “陈家这么多人呢,哪还非得让个六岁的丫头去了。”里正秦德也不满意陈家在这时候算计小暖姐妹,陈祖谟也是不长记性,他哪次算计得过小暖了!

    里正这话一落,陈家人都后退一步,陈祖谟身后只剩了秦大郎,异常地突出。

    秦大郎也是死读书的,不晓得这其中的弯弯道道,翻倒觉得挺开心,开口道,“恩师,让学生去吧?”

    “好,大郎是祖谟的入室弟子,亲师如父子,正合适!”陈家人马上道。

    “不行!大郎不能去!”看热闹的大郎的娘张氏立马跳脚了,“要是陈叔不会来呢?咋地,你们要把这个帐算在我儿子脑袋上吗?真真是好算计,我呸!”

    母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口出恶言,秦大郎只感到羞愧,深深低下头不吭声。

    “若是大郎德行无亏,家父怎么会不归来?也罢,此事还是祖谟亲自去吧。”陈祖谟站起身就要去端罐子,却被大郎抢先一步。

    “恩师,大郎光风霁月,无愧于天地人神鬼,德行怎会有亏?让学生来!”

    看着快步进屋的大郎,张氏急得直跺脚,可他已经去了,还能咋地!张氏眼珠子转了转,想着怎么从这件事儿上捞好处。

    待到秦大郎出来后,陈家人进屋倒了一层草木灰,陈祖谟带着众人退出院外五十步,等阴魂落地归家。

第三七零章 为舵主润润奥莉奥的加更() 
    因为生人不能与死魂碰面,陈祖谟带着众人退到院外,干巴巴地盯着、议论着,这对于陈祖谟一家三口来说,实在难熬。

    这还不算,竟还有几个不显事儿大的小娃儿过来齐声高问,“陈祖谟,你改过自新了没?”

    这句话陈祖谟每天要听无数遍!从老翁到刚回说话的小儿见了他都问上一句,简直成了所有人的口头禅!村里顽皮的娃娃们竟也以此为乐,每天跑到他的茅屋前守着,只为他出来时问一句,“陈祖谟,你改过自新了没?!”

    陈祖谟心中气郁,面上却不能带出一点样子,弯腰行礼答道,“祖谟不敢忘前事,已改过。”

    小娃儿们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这是现在让他们觉得最有趣的游戏,屡试不爽,可比多猫儿、抓石子儿有趣多了。

    小草一脸羡慕,村里的孩子除了她都玩过了,这样显得她很不合群……她的眼睛转了又转,转头悄咪咪地跟大牛说了一句悄悄话。

    大牛点头,过去问了一句,“那你不忘什么,改过了什么?”

    小娃儿们眼前一亮,对啊,还能接着问一句呢!

    “陈祖谟,你不忘什么,改过了什么?”

    皮氏心疼自己自小就优秀超群的儿子竟被一群臭猴子当众羞辱,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低头垂泪听着。

    众目睽睽之下,陈祖谟依旧弯腰回答,“不忘知法犯法,辜负圣上信任和济县父老的殷切期望,正日夜自省改之。”

    “不忘因一时之怒,伤了亲生女儿的心,正想如何修补。”

    “不忘娶妻不教,令她鲁莽无知犯错,正在教之。”

    众小二听得星星眼了,没想到他会说这么一串。

    堂前教子,枕边教妻,日夜自省,他倒是说了个全乎,如果他脸上的肌肉不再抽搐,看过来的目光再坦荡真诚一点儿,别含着这么多虚伪算计,可能还能糊弄她一下。方才在院子中算计自己呢,这就是改过了?!

    他改了个鬼!

    小暖不理会他目光中的哀求,自己又不是他这一伙的,凭什么帮他搭梯子!

    “您改过之后,何时才能自新?”

    陈祖谟一僵,没想到小暖又给添了一句!

    还不待小娃儿们跟着追问,小暖便摸着大黄的脑袋,转头看着竹竿上飘摇的纸钱,“时辰差不多了吧?”

    贺风露点头,“回九师姑,时辰已到。”

    她不只是自己的女儿,还是秦氏的女儿,是师无咎的弟子,她的身份目前比自己还好用!陈祖谟忍着她!抬手接过一串鞭炮,陈祖谟拿着鞭炮进院,在屋门口点燃后扔进屋内。待鞭炮响完,七七之祭,宣告结束。

    众人进屋去查找陈老爷子归魂的痕迹,屋内一层草木灰上并没有人的脚印,只围着放鸡蛋的罐子有一圈老鼠的脚印。

    见此,皮氏的脸立刻就黑了。

    陈祖谟似是不见,转头和颜悦色对小暖道,“让厨子准备几个你和小草爱吃的菜,晌午留下来用饭吧?为父有几句话想跟你讲。”

    “我和小草爱吃什么?”小暖反问道。

    陈祖谟愣住,转头看老娘,一看就知她也不知道。

    小草鼓起脸,“爹都不晓得我和姐姐爱吃什么,还说让厨子准备我们爱吃的菜,骗人!你还没有改好!”

    陈祖谟……

    小暖又道,“您有话就现在说,我娘已经备好了饭菜,等着我们回去。”

    这么多人盯着,陈祖谟哪好讲什么软话求和,只得放了小暖和小草回去。

    待到她们出了陈家的院子,大黄忽然转了一圈,汪汪叫了两声,然后看着小草。

    小草立刻道,“大黄说屋里那个罐子里有死老鼠。”

    难为大黄能忍到现在,小暖拍了拍它的脑袋,“早就有的还是刚掉进去的?”

    “汪汪汪!”

    “刚跑进去的。“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能跑进去一只老鼠淹死,这老鼠胆子也太大了些,小暖随口说了一句,“看来他们该养两只猫了。”

    “汪,汪,汪!”大黄说着,还挥爪刨了几下。

    “大黄说,咱们家不养猫也没耗子,因为耗子都被它挖出来咬死了!”

    小暖忍不住笑了,大黄一定不知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句俗语,不过它说的也是真话,她们家里从来没见过耗子这东西。

    “大黄是好狗,能看门还能赶耗子。”

    大黄立刻得意地翘起尾巴,去围着绿蝶和贺风露转悠,这次不用小草翻译,小暖也看懂了,这厮要看绿蝶和贺风露打架……

    没看到她们姐妹硬怼陈祖谟的戏的围观群众们失望地散了,陈家族亲跟着走了,陈家院内只剩下陈祖谟一家以及大郎和张氏这对母子。

    对自己沦落至如斯,还对自己恭敬如前的秦大郎,陈祖谟已生出了些许好感,便和颜悦色地让他回去读书。

    秦大郎却行礼道,“恩师,学生下一步当如何是好?”

    秦大郎本来是在县学读书的,为了跟着陈祖谟跑回村里的陈家族学读书,后来又为了追陈祖谟又从族学追去京城,被陈祖谟随意安排在一个小私塾里。秦大郎知道自己的恩师回家奔丧后也就追着回来了,自然不想再回去,没有陈祖谟给付银子,京城那地界,哪是他能待的。

    陈祖谟说道,“为师要守孝无暇教导你,你入族学跟在蒋夫子身边读书吧。”

    蒋夫子是学识渊博的老举人,慕云清先生之名自荐到族学教书的,让他教导秦大郎绰绰有余。

    秦大郎咬唇为难,还是他娘张氏代他说道,“蒋夫子说他才疏学浅,教不了状元门生。”

    这话可是有些难听了,陈祖谟皱起眉头,“他真是这样说的?”

    秦大郎亦觉得屈辱,行礼道,“这是夫子的原话。”

    正要进屋的柴玉媛一听便怒了,“领着我陈家的米钱,竟还敢如此猖狂,干脆用板子打出去了事!”

    张氏撇嘴,尖声怪气道,“我说弟妹,族学里十个夫子有八个都这样说了,你要全赶走不成?要不是你做错事,咱能有今天吗,人家能这样看不起祖谟吗?”

    

第三七一章 观战吃瓜() 
陈家倒了,最懊恼的还属在他们身上押了重注的秦大舅一家。他们折腾了这好几个月,所有心血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怪谁,还不是怪这个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柴玉媛!

    柴玉媛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大喝道,“放肆!”

    秦大郎赶忙拦着,可憋了一肚子火、终于熬过了七七的张氏,哪里还压得住,跳脚骂道,“哎呦!架子还不小!你还当自己是王爷家的郡主呢?我呸!”

    张氏是典型的泼皮破落户,现在柴玉媛也不过是个白身状元的娘子罢了,她怕个球!看着柴玉媛咬牙切齿的模样,张氏心中得意,喊得越发大声了,“怎么滴,我说了句实话你就恼了要拿鞭子抽我不成?来啊,你抽啊,照着这儿抽!”

    张氏指着自己的脖子,“跟祖谟那道一样,给我也来个大疤瘌!老娘叫一声就不姓张!”

    不能骂儿媳妇的皮氏听了只觉得爽,耷拉着眼皮也不拦着,柴玉媛何曾见过这等破落户,气得直发抖,“你……”

    “我咋了,我行的正站得直,没惦记过有妇之夫,没叫着把自己的孩子剥皮抽筋!我比你强上一万倍,咋了?”张氏甩开儿子的胳膊,越骂越起劲儿,“要不是你这毒妇派人截杀我大妹和两个外甥女,我大妹能寒了心跟祖谟合离?要是他们不合理,能有后来这一连串的破事儿?丧门星,你就是个丧门星!”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了,这么多年来,皮氏第一次觉得张氏竟然这么会说话!

    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好男不跟女斗!陈祖谟甩袍袖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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