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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又是瞪了珠哥儿一眼,贾政回头对贾母说道:“儿子也没将珠哥儿怎么样,您瞧,这不是好好的么”
话音刚落,就听见王夫人凄厉的声音,“珠哥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娘啊!”
贾政有种不祥的预感,扭头一看,珠哥儿面色白的跟纸一样,双眼一阖晕了过去。
好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等到太医来了,贾政更是得了好些白眼,“贵府公子身子较弱,又受了惊吓,一时惊厥也是难免,只要喝上一帖安神汤便可,只是以后,可千万别再受刺激了”
贾母这才放下心来,看着瘦弱的贾珠,恨铁不成钢的贾政,却忽视了身后抱着贾珠的王夫人眼中明明灭灭的暗光。
日子照旧波澜不兴的过着,只是一条变了,管家的人换成了王夫人,原来大太太张夫人又有了身孕。
张夫人最近因为老太爷的丧事,忙个不停,等好不容易老太爷的事情告一段落,贾母又愿意放手将荣国府交给大房,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注意,月事竟然有三个月没来了。
等到身子实在不适,请了平常熟悉的太医一看,方才得知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大太太坐在堂下,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道是最近长胖了,怎么腰身大了一圈,原来才知竟是这个小东西”
贾赦脸上只有傻笑了,张氏生的大儿子聪明伶俐,让他对这个小儿子也充满期待,对张夫人也是愈发的满意。
张夫人脸上也是红润非常,儿子争气,丈夫尊重,做一个女人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王夫人看着张氏脸上的笑容,想起聪明伶俐的瑚哥儿,心中那口气实在难平,忍不住含酸开了口:“大嫂福气好着呢,有那么一个聪明的嫡长子,就是不知道这个怎么样了”
张氏生活美满,懒得搭理王夫人这个跳梁小丑,只是贾母在前,多少还是要给贾母一些面子,“多谢弟妹关心,我身子就跟当初怀瑚哥儿一样,就是贪睡了些!”
谁知王夫人听了这话,心中却是狂喜,要不是张夫人这样说,她还想不起来怀孕身子不适的事情呢。
这身子重,哪里还能管着诺大的将军府呢。
王夫人眼珠子乱转,捂着嘴笑了起来,“大嫂好福气,可是你身子这么重,将军府的事务又这样多,哪里还能这样劳累,还是好好养着生个大胖小子才是正理!”
王夫人这话说的漂亮,况且多子多福,贾母哪有不乐意的地方,笑眯眯的看着张氏的肚子,“这话说得对,可不能让我的小孙孙累着了”
都是内宅里的好手,张夫人哪里不明白王夫人这话的意思,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王夫人一眼。
张夫人笑眯眯的奉承贾母道:“哪能累的着,这不有老太太在么,老太太可是咱们府上的主心骨,只要有老太太在,这府上啊,怎么也乱不了”
这话说的好听,贾母听着也顺耳,贾母正想点头应是,但是目光却瞥见了二房一家。
看见了满脸期望的王夫人,最关键的是看见了神情低落的贾政。
贾母看了看贾政,又看了看高高兴兴的贾赦,心中的天平不知不觉就倾斜了。
贾母心中琢磨着开了口,“我老婆子毕竟年纪大了,精力难免有些不足,很多事情都无法顾及,我觉得老二家的说的很不错,子嗣为重”
贾母愈说愈顺畅,愈说愈觉得有理,“要不就老二家的先管着,等老大家的生了,再给接过来?”
贾母这话说的竟然有些小心翼翼,带着商量的语气,便是张太太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也在贾赦的恳求的目光败下阵来。
但是想到自己儿子的安全,张夫人还是狠下心不去看贾赦。
“老太太的心意,儿媳自是领了,可是珠哥儿身子不适,二弟妹也抽不得空,我哪里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狠心将二弟妹这个慈母从珠哥儿身边拉开呢”
没想到这话却是提醒了贾母,二房还有一个病歪歪的哥儿呢,贾母想着珠哥儿,想着低迷的老二,要是王夫人管着将军府,没人敢小瞧二房不说,还能补贴一下老二一家,也能给珠哥儿好好补补身子。
况且,她说了这一番话引领也没说什么,看来这事儿是做得的。
贾母坐直了身子,只要引领不说话,她还能怕了老大家的不成,“这事儿就这样定了罢,老二家的先管着,至于老大家的,你先养好身子才是正理”
张夫人张了张口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可是她身边的贾赦却是拉住了她的手。
母亲都这样好声好气商量了,咱们做子女的,难不成还不能让老人家开心一下不成么?
就这样,王夫人抓起了将军府的管家权。
张夫人还担心了一二月,可是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瑚哥儿身边也是一直好好的,贾赦担心张夫人愁坏了身子,对胎儿不好,还多次劝慰她,不要把老二一家想的太坏了。
张夫人将信将疑,到底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不愿意伤神,遂放开手,只关上院子,注意着瑚哥儿,过自己的小日子不提。
可是没想到的是,就在大夫说一切都好,肚子里的孩子怀像也很好的时候,出事儿了。
瑚哥儿掉池塘子里了!
第67章()
什么?瑚哥儿掉进池塘里了?
张夫人心神巨震,不自觉的往外走了两步,厉声问道那个报信的书童,“瑚哥儿呢,现在在哪,请太医了没?”
贾瑚身边跟着四个书童,以笔墨纸砚命名,今天跟着瑚哥儿的是墨香和砚香。
砚香跪在地上,涕泪交流,面上尽是悔恨,“今个儿从张家回来,大爷说是想吃板栗糕,小的就去厨房吩咐了,叮嘱墨香紧跟着大爷,没想到,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大爷掉进池子里了”
张夫人哪里有心情听这些有的没有,见着砚香还在碎碎念念的说着,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个不停,就是不说瑚哥儿怎么了,也没说太医请了没。
这个砚香不对劲,很不对劲。
张氏眼睛一眯,当家太太的气势尽显,“来人,把这个砚香给我拉下去,关起来,把他的家里人全部都抓起来”
张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着急的往外走着,口中还在不断的吩咐着,“管家去老爷书房通知老爷,顺便拿帖子去请太医,红香、绿柳,去拿大衣裳、暖炉子带上,张妈去厨房熬上姜糖水,其他的人都跟我去池塘那里”
众人齐齐应是,只要主子还稳着,他们有主心骨,事情总是会向好的方向去的。
张夫人不顾自己肚子挺的老高,连走带跑,身边的大丫鬟看的心惊胆战,只是担心小主子的安危,不敢在此刻说些什么,只是尽可能的支撑着夫人的身子,好让夫人更轻松些。
张夫人不知道这一路竟然有这么长,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飞到瑚哥儿的身边,快些,再快些,终于池塘就在眼前了。
张夫人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浑身湿透的孩童,旁边墨香正在按着他的肚子,只是那孩童面色苍白,胸膛没有一丝起伏,像是没有气息似得。
张夫人颤抖着手,将手伸向瑚哥儿的鼻子,像是等了亿万年,终于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呼吸。
像是抽干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张夫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幸好有丫鬟们扶着,这才缓了力道。
正在此刻,在书房的贾赦也终于赶到了,看到瘫坐在地的张夫人,贾赦心里一凉,难不成瑚儿真的···
贾赦疯狂的推开了围在瑚哥儿身边的人,抱着瑚哥儿的身子,鼻涕眼泪完全控制不住,涕泪交流。
“瑚哥儿,你不要吓为父啊,你还要乖乖长大好好读书,陪为父骑马游街呢,瑚哥儿,瑚哥儿!”
贾赦一边哭着一边摇晃着瑚哥儿的身子,喊一下瑚哥儿的名字就摇一下,喊一下就摇一下,那力道看的旁边的张夫人额角青经毕露。
张夫人实在忍不住,打算开口训斥这个冒冒失失的赦大老爷,却见瑚哥儿有了动静。
“咳,咳,咳···”瑚哥儿的眼睛还没睁开,却是张口吐出几口池水在赦大老爷身上。
贾赦哪里会在意这几口脏水,看见瑚哥儿有动静,眼泪鼻涕都是抹在了瑚哥儿湿透了的衣裳上面。
“瑚哥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可吓死了为父了!”
张夫人实在是忍不住,一脚踢开了贾赦,下人们终于寻到空隙,有条不紊的将小主子裹上了大衣裳,也抱上了温暖的手炉。
不够,还是不够,瑚哥儿的面色依旧苍白,嘴唇冻的发青,多少落水的孩童救上来都是好好的,都是之后寒气入体,小小的身子熬不住,这才去了的。
张夫人又是吩咐下人到厨房去提热水,要给瑚哥儿泡个热水澡,这才有空看向同样湿透了的墨香。
“墨香,你也快去换了湿衣裳罢,可别落下什么病根来,以后,瑚哥儿的身边,还需要你呢”
墨香同样嘴唇发乌,却是又给老爷太太行了礼,这才退了下去,拼命救了主子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主子能记着这份忠心,以后才能过上好日子,要是小主子去了,他们这些身边人,估计一个都跑不了。
所以,墨香才格外不能理解砚香的做法,当家太太这么厉害,难道他都没有想过后果么?
张夫人现在可没有空去处理砚香,太医终于来了,摸了摸瑚哥儿的脉搏。
“贵公子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寒气入体,依老夫拙见,这救上来的时候虽是慢了些,好在这肚子里的水都吐了出来,安置的又妥当,只要好好休养便可!”
贾赦和张夫人齐齐长缓了一口气,贾赦亲自奉上厚厚的谢仪,才让管家送走了太医。
得让夫人好好安慰一下他那受伤的小心灵,赦大老爷觉得今天的事情冲击太大,他的小心灵有点承受不来。
可是还没到张夫人身边,就看见张夫人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贾赦视线移到地上,张夫人的鞋已经被血浸透了。
原来张夫人这一段时间,全靠一股子气在支撑着,现在听得太医说瑚哥儿并无大碍之后,心里的那股子就散掉了,立刻察觉到肚子的不适。
朝着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丈夫虚弱一笑,张氏摸着剧烈疼痛的肚子道:“老爷,我怕是要生了。”
于是,刚把太医送走的贾赦,又跑回去请回了太医。
张氏离生产还有两月,因不知什么时候发动,产房早已准备妥当,也请好了稳婆,可是这边去找的时候,却有人来报,说是稳婆因家中小孙子病了,告了假回家照顾孙子去了。
因当时想着张夫人还有两个月才发动,自是允了假,可谁知出了这事。
见张夫人痛苦的表情,贾赦大发雷霆,“都是死人么,都立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请稳婆”
任是贾赦思想单纯,此刻也不禁有些阴谋论了,将自己身边的小厮,也都派出去一个不留,“多去几个,去不同的地儿请稳婆,多带些银子,便是绑也要绑来贾家”
快手快脚的小厮自是去了,可是这生产之事,贾赦他一个大老爷们,哪里清楚这些需要准备的事情。
还是张夫人的奶嬷嬷、张嬷嬷担心张氏站了出来,“我进屋子里陪着太太,红玉去拿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