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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都为刘据担心,他没有我们这样的心胸跟才智,却要面对我舅舅的特殊对待。
他以后没有好日子过的。
现如今啊,我舅舅身体康健,看不到半点的老态,正是一生中建立文治武功的黄金时代,他焉能错过?
可是呢,只要看到刘据,就等于看到了一个时时提醒他,证明他已经老了这一个现实。
告诉你们吧,吃苍蝇有多恶心,我舅舅看到已经是太子的刘据就有多恶心。
刘据?
可怜啊,且熬着吧,我舅舅只要在位一日,他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司马迁把文书拿给了云琅,坐在曹襄身边道:“如此说来,立太子对刘据是祸不是福?”
云琅三两眼看完了文书,将它合上丢给了曹襄,接着司马迁的话道:“刘据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当什么太子,我如果是他,就老实的回到封地去,一边好好地治理封地,一边将积极地向陛下尽孝,不给陛下猜忌他的机会,如此,当上的太子才是真正的太子,而不是把自己弄成箭垛。”
曹襄摇头道:“母亲跟卫皇后不会让刘据这样做的,她们想要早早地确定我们这些族群不会因为皇权的更迭地位就会有什么变化。
说起来都是为了我们好,我们却没有法子阻止这件事,只能看着刘据慢慢的滑进深渊而束手无策。”
第一二五章不想弄得太明白()
第一二五章不想弄得太明白
不论是云琅,还是霍去病亦或是曹襄,他们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靠人人跑,靠山山倒!
谁强大,都不如自己强大来的靠谱。
因此,他们并不看重刘据,仅仅是因为长平的关系,这才勉为其难的支持刘据。
霍去病早就想去除身上的外戚烙印,这一点,不仅仅是长平看出来了,皇帝也看出来了。
就因为这一点,皇帝才会对霍去病倍加信任,而长平却在疏远霍去病。
云琅,曹襄两人没有资格做出任何选择。
既然长平是他们的母亲,那么,他们就是皇族,还是两个没有任何继承权的皇族。
此生能达到的顶峰就是彻侯这个级别,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在死后落一个单字侯爵。
“非刘姓者封王,天下攻击之!”
这句自私到极点的话,是高祖皇帝传下来的,也是他为什么会大肆分封刘姓王的原因所在。
他不怕刘姓王起兵造反,只要最终登上皇帝位置的人姓刘,他的供桌上就少不了冷猪肉。
他希望大汉的天下,永远在刘姓王中间流传,最好可以流传万世。
这是一种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的险恶行为。
自从陈胜吴广喊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而刘邦又以亭长,无赖身份获得了天下,天下人对于血脉的看法就很淡了,每个人都知道,只要自己有朝一日鸿运当头,血脉并非一个阻碍自己成功的因素。
如今,人们对勋贵的尊重,并非是从血脉上认知的,而是对勋贵的财富,权力,武力上的尊重。
如果说某一个人是天生的贵人,就连曹襄这种人都会发笑。
大军抵达居塞(兰州)的时候,云琅站黄河岸边的皋兰山上北望,忍不住长叹一声。
这片地域原本是他极为熟悉的一片土地,如今,只有大河与高山依旧存在,记忆中的繁华杳无踪影。
皋兰山出自匈奴古语,寓意为大河边上的高山。
西北的大部分山川,都是以匈奴的音译来命名的,即便是雄伟的祁连山也不例外。
跨过大河,就等于跨出了大汉朝固有的领地,而云琅从明日起,就要真正踏进这片刚刚被霍去病征服,还没有完全臣服的荒蛮之地。
“河西四郡啊”
司马迁张开双臂似乎在搂抱西北的风。
云琅看着东方朔道:“没有作赋的想法?”
东方朔大笑道:“在此地作赋,必须以剑为笔,以血为墨,以山川大河为纸张,以日月星辰为思潮,才能写出一篇好的诗赋来。
在某家看来,霍骠骑已经写下了一篇,有高贤在上,某家献丑不如藏拙。”
云琅闻言笑了,一大群倒霉蛋在脱离了刘彻的阴影之后就固态萌发,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三月的居塞,主色调依旧是枯黄色,偶尔有柳树萌发了一点新芽,也只能润润眼帘,就是这样的场景,才能真正的表述春天的含义。
大山看多了容易让人变得豁达,雄厚,这是云琅不喜欢的,为人太豁达,太雄厚容易变成庸人。
虽然仁者乐山,是一种好的生活态度,却不符合混朝堂的人,那里处处刀枪剑影的,仁者会被害得很惨。
毕竟,真正的仁者当不了官员。
官员与仁这个字眼,天生就是相悖的。
即便是出现了那么几个仁者,那也不是仁,而是怜悯。
政治很多时候是智慧者的游戏,一个纯粹的大的智慧游戏,一个以满足个人欲望为前提的游戏。
失败者九鼎烹,胜利者九鼎食!
大河就不一样了,它九曲连环,环环相扣,遇弱愈强,遇强则柔,在高山峻岭间奔腾咆哮,在平原沃野中却寂静无声,只是一旦冲垮了堤坝,就会糜烂千里。
傻子才会在这种天气里在河边沐足。
可是,真的有人这样做了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隋越坐在大河边上的呀呀的唱着歌。
曹襄笑道:“这个阉货在发什么疯?大河刚刚解冻,就把脚塞进河水里,就不怕冻掉?”
云琅明显的看到霍光在翻白眼,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曹襄道:“人家在抱怨我们呢,意思是说,遇到逆境的时候他有办法生活,遇到顺境的时候他也能活的很好。
看来这个阉货现在回味过来了,觉得我们是在累他这个傻小子呢。
拐着弯的告诉我们,他是军中长史,我们但凡有群体活动,万万不能少了他。
不过,他是自己一个人跑来的,没带上赵培,看来啊,他跟赵培还不是一伙的。”
曹襄冷笑道:“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伙的,宦官永远都不会跟非宦官的人成为一伙,这也是我舅舅的要求。
出现一个喜欢勾三搭四的,就会被我舅舅砍死一个,出一群就弄死一群,在这件事上我舅舅从来都不含糊。
尤其是宦官跟宿卫们勾结,更是天大的忌讳。
只有他们两方势成水火,我舅舅才能安居,才能居中调停,掌握好平衡。”
话说完就看了霍光一眼道:“小子,别以为你翻白眼我没有看到,当官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是基本功,隋越干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而是懒得看穿。
害得你师傅还要帮我解释,最后你还得罪了我,以后这种自作聪明的事情万万不能做。
我是没办法了,跟你哥哥,师傅是一家人,没法子收拾你,要是换一个人,你看看我是怎么收拾他的。”
霍光躬身道:“别拿话挤兑我,要我去给隋越当副手就直说,还发没来由的脾气?
我师傅,我哥哥,加上您,看不惯我的行为了,你们哪一个不是上手就揍?
以前翻您的白眼不下数百次,也没见您发怒过。”
曹襄摸摸鼻子嘿嘿一笑,云琅也只能报以苦笑。
曹襄探手摸摸霍光的脑袋道:“以前脑袋圆圆的摸起来舒服,现在长大了一点都不好玩了。”
云琅一群人过来了,隋越就快速的把脚从冰水里抽回来,云琅看着隋越那双被冻得发青的双脚道:“有话就好好说,不要虐待自己,咱们军中历来讲究畅所欲言。”
隋越用干布擦干了双脚,颤巍巍的穿好鞋子朝云琅拱手道:“某家就是一个专门告人黑状的人,这一点可以摆明了说。
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想,陛下到底想从我嘴里知道些什么呢?自然是你们犯的错,被我发现,然后上报的谍报。
现在已经出来一个月了,我一封奏报都没有写,你们觉得合理吗?
一个个都是当了很多年官的人,你们要是一点错误都没有的话,那么,错的只能是陛下。
而陛下是不会犯错的,所以啊,错的一定是你们!”
霍光苦着脸道:“我师傅是主帅,一旦犯错兹事体大,这时候副将应该被推出来当替罪羊,可是,副将也不肯担责任,所以,只好拿我这个黄口孺子来当突破口。
以后,小子就是您的副手,这样的安排,您还满意吗?”
隋越哈哈笑了起来,拉着霍光的手道:“还别说,你这颗脑袋不大不小正合适用来顶缸。
现在,大军渡河准备不足,迁延了三日路程的罪名就由你来承担吧!”
霍光无力地道:“我们已经过河了是你们觉得大军一路上翻山越岭的辛苦了,需要修整”
云琅摆摆手,这件事就已经定了调子。
隋越站起身,背对着大河道:“皇长子已经变成太子了,这消息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云琅摇摇头道:“此事乃是陛下家事,只要陛下愿意,我们自然就愿意。
现在,我只想带着这些物资粮秣,以及大军可以早日赶到阳关,去病的大军十五天前,已经离开了阳关,带走了那里几乎所有的物资跟粮秣,正式踏入了瀚海。
隋长史,以后这些消息我们不用知道,也不想知道,万事以军务第一。”
隋越苦笑道:“我也不想知道!没法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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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匈奴人的战略()
第一二六章匈奴人的战略
白茫茫的盐碱地上,一支大军在艰难的行军,风一吹,就有白色的盐碱被裹挟起来,落在将士们红色的披风上,偶尔有碎屑落进眼睛,就会让人泪水长流。
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彤彤的,即便脸上蒙着细纱,微小的盐碱尘土依旧无孔不入。
西北地,荒凉,而孤独。
这片长达百十里的盐碱滩,一点生机都没有,就连天上的鸟儿也不愿意从这片天空飞过。
“这就是大涝池……匈奴人口中的天绝之地。”
云琅从游春马的背上跳下来,抓起一把盐碱土,仅仅握了一会,手心就传来一阵灼热。
这是手心的汗水跟盐碱起反应了。
曹襄细心地检查一下自己的马蹄子,见上面包着的麻布还算结实,没有破漏,就站起身道:“加快行军,早点走出这片盐碱地。”
云琅摇头道:“慢慢走,走的快了扬尘更多,会更加遭罪。你看看那边,全是骑兵走过的马蹄印,该是去病他们走过的痕迹吧!”
曹襄点点头道:“必定是,除过我们,也只有去病的大军会走这条路。
这里毕竟要近很多,也不用翻山。”
“命后军收集地面上的盐碱,直到将空出来的粮车装满为止,记得莫要进水。”
“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自保用。”
“我们不是有火药么?”
“那东西能不用就不要用,用了之后,后果严重,据说陛下已经在暗中验证郭解他们用过的火药了。
如果我们拿出威力更大的火药,陛下就别想睡一个好觉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