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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心中很清楚,不管是裴向东也好,还是其他人也罢,他们提供给自己的方案相当于给了自己一把钥匙,不同的看法就是不同的钥匙,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在这些钥匙中找到最正确的那一把,找到正确的答案,而自己一旦选择错了,那就意味着自己等人一夜之间回到了解放前。
裴向东等这些人都可以独挡一面,然而,自己身为这一支军队的最高指挥者,就要实现自己曾经许诺的那般,要带着他们活下去,甚至还要创造出奇迹来。可自己一旦选择错误,别说创造奇迹了,连活下去的机会都很难。
自己该做何选择呢?沈言明白分兵有分兵的好处,能在最短的时间取得非凡的成绩,快速实现进入淮北郡的战略意图,在运动中不断的消灭白莲教的有生力量,起码能实现拖延白莲教的脚步。
然而,分兵的风险同样很大,一旦陵南的白莲教派出军队前来攻打自己,那自己就会变得十分被动,兵力上捉襟见肘的弊端就会更加的明显,自己只能仓皇而逃,这个时候与白莲教决战无异于寿星公吃砒霜,嫌自己命长。
如果不分兵,就要决定先攻打哪里?毁粮草会让白莲教一下子的士气就会陷入低迷,但是,正如丁三林所想的那般,一旦白莲教因此而选择攻打陵南,那自己进入淮北郡的战略意图就显得十分的被动,而且白莲教的粮草危机也就消除了。而攻打芜州府之前只是做为配合销毁粮草的军事行动,与销毁粮草相辅相成。
如果单独攻打芜州府会有怎样的效果呢?或者说带来怎样的军事效应和政治利益呢?
第五五八章 朝堂趣事()
“众将听令。”沈言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严肃的神态,心中已然有所决定。
“末将等听令。”听到沈言的话语,裴向东等人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期待,沈言的这个决断将决定大家未来的生死。
“根据地图显示,这里离芜州府差不多一天半的路程,而情报显示,这里离白莲教的粮草集散地不足半天的路程,想要让我放弃这块到嘴的肥肉,我心中确实不甘,可是你们的分析很有道理,我不能因为贪多而嚼不烂,这样很可能会导致我们一无所有。”沈言经过刚才的一番沉思,心中已然有了主意,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强烈的自信。
“所以,我刚才认真想了一下,不管白莲教是否派兵来攻打我们,还是要攻打陵南,我们一定先要让白莲教饿上几天,我决定暂时放弃攻打芜州府,而是先销毁白莲教的粮草,然而,我们目前最大的困难就是睁眼瞎,不知道白莲教的任何情报和消息,为了不出现瓮中捉鳖的情况,有必要留下一些斥候,在这一带打探并收集白莲教的行踪。”
“裴向东,此事就由你来负责,你稍后派出第一队的斥候。同时,你的第一队将押后一个时辰再出发,如果斥候打探到白莲教的情报后,第一队要在最短的时间赶上大部。”
“末将领命。”裴向东听到沈言的命令后,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留下就意味着与前线无缘,不过,随即裴向东就想通了,留下的作用比前线更重要,是为了保住大家的后路安全,因而欣然领命。
“房步瞳,销毁白莲教粮草之前,我要掌握白莲教看守粮草的所有信息,包括地形等,你率领特种作战小队现在就出发,争取在天黑前,将这些信息送给我。”沈言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望了房步瞳一眼,缓缓说道。
“末将领命。”房步瞳听到自己有活干,眼神中闪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朗声应道。
“卫重安,等我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后,你为攻打粮草军的先锋,记住,此战打的一定要狠、要快。”沈言的眼神在卫重安等人的脸上稍微扫视了一圈,随即目光落在卫重安的脸上,淡然说道。
“大人,请放心,我老卫别的本事没有,说到打仗,我老卫的兵绝对不怂。”卫重安重重的拍着胸脯,朗声说道。
“朱铭铉、覃槐安、郭进弧,你们三个各自率领第三、第四和第五队,跟着卫重安的第二队后,等第二队发起攻势后,你们三队见缝插针,要么配合第二队的攻势,要么绕到粮草军的身后发起攻势,具体采用什么战术等战局爆发后再定。”沈言瞧见卫重安的神态,嘴角不由得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即望向朱铭铉三人,朗声说道。
“末将领命。”朱铭铉三人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强烈的斗志,朗声应道。
“丁三林,骑兵大队的兵力虽然不多,可这一战关键的便在于你所部的骑兵大队,一旦卫重安的第二队发起攻势,你便率领骑兵大队从侧翼想粮草军发起攻势,无论如何一定要冲散量粮草军的阵型。”沈言说到这里,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沉重的神色,单靠丁三林麾下数量不多的骑兵大队,想要完成这个任务的难度很大,可是,骑兵冲击是步军的克星,几乎无可抵挡。
“末将领命。”丁三林听到沈言的命令后,心中明白这一次的任务十分艰难,可即便如此,丁三林也有信心完成,故而朗声应道。同时,心中也想到:不管遇到怎样困难的战争,我骑兵大队一定会完美的完成大人的作战指令。
“至于哪一队承担焚烧粮草的任务,我会根据战局的具体情况,临时决定。”沈言带着鼓励的神色望了大家一眼,朗声说道。
“兄弟们,这一战从某种意义上是我们发起正面作战的第一战,尽管之前曾战胜过白莲教,可那都不是正面作战的结果,所以,这一战我们是许胜不许败。”
“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打好这一战。”裴向东等人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强烈的斗志,迎上沈言希冀的目光,朗声说道。
“九叔,今天早朝时发生了一系列的趣事。”杨玄翼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强烈的震撼,快步走到杨满楼的书房,瞧见杨若汐正坐在杨满楼的身后为其轻轻的捏肩,杨满楼一副享受的神态,杨玄翼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朗声说道。
“朝堂趣事时有发生,你怎么会突然跟我提这个事。”杨若汐瞧见杨玄翼走了进来,杨若汐连忙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而杨满楼则轻轻的拍了拍杨若汐的手背,示意杨若汐不用离开,眼睛睁也不睁的说道。
“正如九叔所言,朝堂趣事时有发生,可今天的趣事与往日有些不太一样。”瞧见杨满楼的动作,杨玄翼朝着杨若汐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说来听听。”杨满楼心中明白杨玄翼跑到这里就是想要告诉自己这些,遂顺着杨玄翼的话语,淡淡的说道。
“今天朝堂上,有些臣子已然向皇上将军了,或者说朝堂博弈到了关键的一步,没想到皇上压根就不理这些臣子的将军,更没想到的是,秋慕白竟然主动站了出来,建议沈言做为出征白莲教的统帅,并代为转达了沈言提出的十六字方阵,谁知,沈言和皇上一早就商量好了此事,只有群臣被蒙在鼓里。”杨玄翼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可说话时,眼神中闪现出的那一抹不一样的神色似乎反应了他此刻的心情。
“十六字方阵?我虽然知道沈言很有才能,但想要总结出一个让群臣斗闭嘴的作战方阵出来,我还是很好奇的。”杨满楼听到这里,眼睛微微张开,写满了好奇。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杨玄翼带着异样的心情,将打听到的十六字方阵重复了一遍。
“我不懂军事,然而,我依然从这个十六个字中看到了沈言在淮北郡的布局,怪不得沈言胆敢只率领不到四千的大夏皇家军出征白莲教,原来是靠着这件法宝。”杨满楼的眼神中浮现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淡然一笑的说道。
“大夏皇家军现在是不到四千,可皇上已然下旨了,大夏皇家军可扩至三万,而且还组建一支五万的仆从军,如果兵力招满,沈言一下子就掌管八万大军了。”杨玄翼的嘴角浮现一抹羡慕的神色,自己最大的愿望便是能率领一支军队驰骋沙场。
“想要招满八万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也是为何皇上下了旨意后,群臣包括军方的人都没有表态的一个原因,因为他们心中很清楚,沈言想要在淮北郡招募新兵本身十分有难度,即便招到了,这些新兵非但不能成为沈言的助力,反而会拖沈言的后退。”杨满楼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睿智的光芒,淡然一笑的说道。
“大夏皇家军的核心战斗力的士兵不超过一千八。”
第五五九章 放下心中的骄傲()
“以不到一千八的兵力想要获得那么大的一个战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正因如此,军方和群臣才会乐意看沈言的笑话。”杨满楼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睿智的光芒,仿佛一下子就看穿了朝堂博弈的内在和根本。
“大夏皇家军扩军后,沈言的官职也随之跟上,皇上的旨意中封沈言为大夏皇家军总兵,仆从军总兵,兵部左侍郎,刑部右侍郎、吏部员外郎、十八皇子侍讲,锦衣校指挥同知兼金陵的统领,以及内阁行走,一个刚刚二十的人竟然已经是朝廷的三品大员了,最关键的是身上还挂着这么多的职位。”杨玄翼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艳羡的神色,略带着酸味,缓缓说道。
“怪不得当初我以二品来诱惑沈言将望江楼卖给我,他果断的拒绝,真没想到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沈言已然达到了这个高度,实在令人感到唏嘘。”杨满楼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自嘲的神色,三品对很多人来说,可能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可沈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达到了,而且,肩膀上还挂着那么多的职位,已然成为了朝堂中一个不容忽视的人物。
“这些固然让我感到羡慕不已,可让我感到有趣的是,姜靼维听完了沈言的十六个字后,就说被沈言的军事才能折服了,而且还提到了沈言部署淮北郡战略前需要迈过两道难关,第一道不难,第二道几乎无解,为此还提出,如果沈言成功的迈过了第二道难关,沈言如果愿意,皇上也放行的话,他姜靼维愿意成为沈言麾下的一名小兵。”杨玄翼的眼神中闪现出一抹淡淡的嘲讽。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沈言不但成功的绕过了陵南,而且以伤亡三百多的代价成功击败了埋伏在羊肠小道的一支三千多白莲教军队,再一次创造一个军事神话。”
“不要被姜靼维的外表所蒙蔽,姜靼维从边军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尤其是在军方的打压下依然算得上是皇上在军方的第一人,就冲着这样的才能和手腕,就不能小看这个人。”杨满楼瞧见杨玄翼的神色,脸上流露出一副严肃的神色。
“姜靼维放出这番话,不仅是在将沈言的军,更是在将皇上的军,同时,也是通过这番话来向皇上和军方宣告,他姜靼维是独立的个体,不会为了皇上肆无忌惮的攻击军方,也不希望军方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姜靼维身上,而是要通过此事,重点关注沈言。”
“九叔,姜靼维能想的这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