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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良着急地问:“怎么样,结果出来了没有?”
白令波遗憾地说:“兄弟,果然是水的问题,山上的水比较特殊,含氟量比较高。”
陆良不解地问:“可是龙头村的村民喝了几百年,也没什么问题啊?”
白令波说:“村民取水的地点位置比较低,你的水井是在山上打的,属于不同的水层,你这个水他们专业部门叫作卤水。”
陆良说:“什么,卤水,就是点豆腐的卤水么?”
听说是卤水,孙自强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不愉像被风吹散的乌云,一下不见了,他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
挂掉电话,不愉的神情蒙上了陆良的脸,各方面的问题都事先想到了,没想到在水上出了问题,让自己的事业功亏一篑。
孙自强和陆良碰了一下杯,说:“龙头村环境不错吧,过两天我去你那里玩一下。”
陆良发了句牢骚:“环境是好,但是太封闭,再说也不是我的家,你莫乱说。”
两人边喝边聊,外面的灯光渐次亮了起来,二人喝得也差不多了,孙自强付了帐,两人出了酒店,孙自强把陆良送回到医院小区,临走,还对他说:“别忘了啊,过两天我下来看你。”
送走了孙自强,陆良强烈地想给苏季打个电话,但电话接通了,没人接,陆良又打了一下,还是没人接。他心中有些不快,很想知道苏季现在在做什么,甚至想到了他是不是有别的男人,想着想着,心里有些醋意,掏出烟狠狠地一连抽了两根。
在小区里等了半天,苏季也没有回电话过来,陆良把烟屁股丢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灭了,心里骂自己:“你是她什么人,她又是你什么人,他有没有男人关你什么事。”
想罢,自顾地笑了笑,站起来,往家里走去。
到了家里,肖名远、刘玫两人正在看电视,看到陆良进来时有些摇晃,刘玫关切地问:“是不是喝多了,快休息一下。”说完给他倒了杯水。
陆良在沙发上坐下,半天也没想到该和他们说些什么,说:“爸,妈,我有些不舒服,先睡了。”
刘玫说:“把水喝了。”端着水追了过来,陆良接过水,一饮而尽,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第二天,电话铃声把他吵醒了,拿起电话一看,是苏季,他竟然把电话打到了家里!
想了半天,最后,他还是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苏季充满阳光的声音:“昨晚打了我电话啊,什么事啊?”
陆良闷声闷气地说:“没事,打错了。”
苏季说:“没事啊,那我挂了。”说完挂了电话。
陆良的心里啊,又像挨了一刀一样疼了起来,心里骂:“妖精。”
正自生气,苏季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依然的阳光灿烂:“是不是心里难受了?”
陆良没好气地说:“难受什么,我舒服得很呢。”
苏季笑着说:“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怪我没接电话?”
陆良说:“电话在你手里,接不接由你,我凭什么生气。”
苏季说:“我知道你昨天想什么,是不是想我有没有”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陆良心说:“真是个人精啊,想什么全被她猜到了。”
苏季没有接着说下去,问:“打电话想告诉我什么?”
陆良说:“没事,喝多了,乱打电话。”
苏季说:“真的啊,我还以为你想我了,是我自作多情了,没事我挂了。”
陆良顿了顿,但没有说话,苏季真的挂断了电话,这一次,她没有再打过来。
陆良实在躺不下去了,心里像钻进了一只猫,索性起了床,走到外面,肖名远两口子正坐在沙发上,陆良吓了一跳,不知道刚才自己打电话的声音他们听到了没有,看他们两人脸色无异,才安下心来。
肖菲很早就回来了,脸上满是倦意,刘玫心疼女儿,问:“吃饭了没有?”
陆良这才回过神来,肖菲才是自己的老婆,虽然没有办酒席。上前也问了一句:“饿了吧?”
肖菲打了个哈欠,没精打采地说:“在单位吃了,太困了,我先去睡一下。”
说完,进了卧室。
陆良又是和肖名远两口子大眼瞪小眼,心里有些不耐烦,不如出去找白令波拿一下检测结果,就对刘玫说:“妈,我出去一下。”
刘玫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在家里休息一下吧。”
陆良说:“我去找朋友拿点东西,马上就回来。”
临出门,刘玫叮嘱:“回来吃饭,不要在外面吃。”
陆良答应了一声,出门打了辆车,往白令波的研究所而去。
找到了白令波,白令波拿出一张纸,对陆良说:“你看这结果,”
陆良瞄了一眼,上面全是些化学元素符号,没有心思看,说:“我看不懂,你看这水有没有别的办法改善一下再浇地啊,井我已经打好了,什么都准备好了,我还想再试一试。”
白令波摇了摇头,说:“恐怕没有别的办法了。”
垂头丧气地从白令波那里出来,回到家里,肖菲还在睡,一直睡到天黑,才醒过来。
晚上,肖菲缠着陆良起去看电影,陆良满脑子都是他山头上的死树,电影上演的什么全没往心里去,只记得一句台词:“天啊,你还让我倒霉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陆良便坐上了回龙头村的车,临上车前给吕大峰买了两瓶中等档次的外省酒。
四十七、这是好东西()
刚到村公所,就接到了孙自强的电话:“陆良,你在么,我还有半个小时就到龙头村了。”
陆良有些意外,问:“你来做什么?”
孙自强说:“前天你喝多了啊,我不是告诉你要来看你么?”
陆良说:“我还以为你说酒话,我有什么好看的。”
孙自强笑着说:“看看你的果园啊。”
陆良说:“少烦我,我在村公所,自己来找我,我可不接你啊。”
半个小时后,外面果然响起了汽车喇叭声,孙自强带着一阵风就闯了进来,吓得黑米在笼子里真蹦。
孙自强看到黑米,哈哈笑了,说:“没想到你的口味还挺特别,整只老鼠当宠物。”
陆良说:“老鼠怎么了,老鼠有时比人都可爱。”
孙自强在房子里转了几圈,边看边咋舌:“啧啧,真有你的,在这种环境里还岿然不倒,要是我啊,早抑郁了。”
陆良丢给他一支烟,自己点上一支,说:“倒什么,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粉身碎骨浑不怕,任尔东西南北风。”
孙自强说:“少酸了你,走,带我去看看你的果园。”
两人登上山头,满眼的树苗已经完全干死了,陆良一摊手,说:“看吧,全死光了。”
孙自强惋惜地说:“可惜啊,这要是满山红遍,会有多少钱赚啊。”
陆良一指那水井,说:“都是这水搞的。”
两人走到井边,往下望去,水面倒映出两人的影子。
孙自强搬了块大石头扔下去,好久,才看到水花泛上来,说:“真他妈深啊,你可不要想不开,跳下去可救不上来,有多深。”
陆良说:“离进口大概有二十多米吧。”
孙自强在那里沉思,陆良猛地推了他一把,孙自强吓了一跳,说:“干什么,想把我推下去啊。”
陆良说:“二人不看井,一人不进庙,你发什么呆啊?”
孙自强说:“这井太深了。”
孙自强又看了看周围,两人边聊边往山下走。
孙自强问:“你准备怎么处理这片山头?”
陆良说:“只能用自来水了,我还要种下去。”
孙自强突然说:“把这地包给我吧,你多少钱租的,我出一倍的价钱给你。”
陆良不解地问:“你包下来做什么?”
孙自强说:“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不会少了你的钱。”
陆良说:“不行,你不明白,这不是钱的事,这是我的寄托,我要做些事,不然,我在这里非憋疯了不行。”
孙自强快走两步,挡在他身前,说:“那也不能烧钱玩啊。我们这样吧,亲兄弟明算帐,我们签个合同,白纸黑字写个清楚,一分钱我也不会少你的。”
陆良奇怪地说:“怪了,你放着生意不做,到我山窝窝里来做什么,我是没办法,走不开,能走的话早走了,你还自己跳进来。”
孙自强就是缠着他,非要把山包下来不可,陆良死活不答应,自己花了力气,又赔了钱,不想就这么转了,再说,他非要证明一下,自己能在这里把果树养活。
陆良磨了一下午,陆良就是不答应,这时,孙自强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对陆良说:“我家里有个外国客户等着,要先回去,这事你先别忙着拒绝,考虑一下,等想好了再答复我。”
说完上车就要走,陆良说:“在这里吃晚饭,龙头村的支书炒的菜可好吃了,晚上我陪你喝两杯,明天再走也不迟。”
孙自强说:“算了,下次再来,这次真的有急事。”说完,上了车一溜烟地走了。
陆良越起越不对劲,孙自强这小子鬼得狠,他没事绝不会跑到这山窝窝里来,更不会无缘无故地出钱,他决定给魏建华打个电话问问清楚。
接到他的电话,魏建华正在外面吃晚饭,说:“陆良,什么事,最近怎么样?”
魏建华越来越沉稳了,说话的声音里冷静得挤不出几丝感情味。
陆良说:“还行,你还在搞那事么?”
魏建华一副公事公办的腔调,说:“陆良啊,我正在陪省局的领导吃饭,没别的事的话我等一会给你打过来。”说完挂了电话,陆良知道他说话不方便。
天快黑了,陆良便到吕大峰家里吃饭,把酒给了吕大峰,吕大峰也不客气,问了一下陆良家里人的情况,扯了会儿闲话。陆良心里惦记着魏建华的电话,吃完饭就回到了村公所里。
晚上十一点多,魏建华才把电话打了过来,说:“不好意思,陪着领导吃完饭,又要去唱歌。”
陆良开了句玩笑:“是啊,现在的领导不光喜欢上半场,更喜欢下半场。”
魏建华并没有接他的话,问:“听说你去了派出所,现在怎么样?”
陆良把自己近期的情况跟他讲了,又说到今天孙自强来的事。
魏建华听了,说:“孙自强可能比较关心你,来看看你的情况。对了,我听说最近日本现在正急着进口卤水,据说是提炼里面的一种什么元素,可以用来做化妆品,需求量比较大。当然,这只是我听说,具体情况我不太了解。”
陆良听完魏建华的话就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直接说明孙自强就是冲着卤水来的。魏建华说话的方式让他感觉到种不一样的感觉,现在的魏建华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憨乎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他现在说话一滴水不漏,对人的态度让人产生了一种距离感。这也许是他所处环境使然吧,他学得处处注意保护自己。
既然魏建华刻意想保持这种距离,陆良也就不再跟他多讲自己的私事,挂掉电话前,陆良诚恳地说:“建华,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适可而止,有所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