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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是刑侦支队么?”
丁大力说:“是的,请问是哪位?”
那人说:“我是新厂镇的,在我们这里有个旧工厂,多年不用了,但前一段时间晚上经常听到有敲东西的声音,白天又没人,我很怀疑。这两天里面有臭味,很像死人的味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要不要过来看一下。”
丁大力问:“你说一下那个工厂的具体位置?”
那人说:“就在镇子东头出去不远,大家都知道。”
丁大力还想再问什么,电话却断了。
丁大力放下电话,满脸狐疑,陆良问:“什么事?”
丁大力说:“有人报警,说新厂镇有个废弃的工厂,最近晚上经常听到敲东西的声音,白天又看不到人,这几天有尸体的臭味。”
大家立刻警觉起来,陆良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宁海市地图前,王勇很快找到了新厂镇。新厂镇位于宁海市的郊外约有三四十公里。所有人车失踪现场,他们都在地图上用红笔做了标记,而新厂镇正好位于这几个红色标记的中间位置。
他们对视了几秒,陆良说:“走,我们马上去看一下。”
几个人似乎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兴奋,做好准备,以备不测,还带了些高压电警棍等警械用以防身。
几个上了车,吉普车吼叫着向新厂镇的方向驰去。
就在陆良他们赶往新厂镇的同时,杨五他们几个人也从宁海出发,开了一辆车前往新厂。
杨五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突然,在车子将要驶出宁海时,他叫停了车子,说:“我们不要全都去那里了。你们几个先去,我到车站买票,我们走得越快越好,等你们把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就到车站这边来找我,我们先到古平,然后想去哪里再从那里分手,那边有发往全国的车。”
几个人答应了,把车子停在路边,杨五下了车,向他们几个挥了挥手,车子一溜烟地开走了。
陆良带着小郑、丁大力、王勇开着一辆车杀出了宁海,往新厂方向就没有了公路,只有一条简易的土路,吉普车在路上颠簸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新厂镇。这是一个很小的镇子,只有几条街道,人也很少,整个镇子很安静,偶尔有人骑着自行车从街上走过。
他们问了一个人,这个旧工厂果然很出名,他很清楚地指明了去往工厂的路。按照路人的指点,他们很顺利地找到了这个废弃的工厂。
这个工厂离镇子有一公里的路,在一座山头的背后,如果不是当地人指点,单从主干道上看,很难发现。
陆良将车子拐下干道,经过一段崎岖不平的土路,开到了工厂的旁边。从外面可以看到厂房那锈迹斑斑的顶棚,外面围着砖砌的围墙,已经很破旧。铁皮做的大门,也看不出原来的油漆的颜色,大部分是红锈。刚打开车门,就闻到空气中一股刺鼻的臭味。对于王勇、丁大力这些见惯了案件现场的人来说,职业的嗅觉告诉他们,这的确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几个人下了车,来到门前,与破旧的大门不同,门上的锁是新的,肯定是最近才加上去的。
透过门上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杂草丛生,约有齐膝高,到处是丢弃的生了锈的机器零件,看样子,已经荒废了很久了。
丁大力刚想说话,王勇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丁大力翻着白眼,正要发急,王勇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然后向院子里指了指。几个人趴在门上,悄悄地往里望,只见厂房的旁边,看不到的一侧,露出一辆车的车尾。这是一辆白色的车子,挺新,看样子不像是废弃的。院子里面有人!
几个人顿时兴奋起来,陆良指了指大家携带的装备,意思是让大家检查一下,准备好家伙,以防不测。大家都检查了一下设备,然后从大门口走开,悄悄地来到厂房的后侧面。丁大力蹲下来,小郑踩着他的肩膀,由他挺托举着,爬上墙,露出半个脑膜,四处观望了一下。院子里静悄悄的,看不到人的影子,也听不到说话的声音,如果有人的话,应该在厂房的里面。
小郑轻轻跳了下去,陆良依法把丁大力和王勇托上墙,王勇又把陆良拉了上去,四个人都到了院子里。四人先在侧墙根上蹲着,听了听,没有动静,然后陆良在最前,丁大力最后,贴着墙往前边摸去。走到窗子下边,窗子里也没有付出任何的声响,难道是没人,车子只是停放在这里的?
四人摸到门口,陆良把耳朵贴在门上,努力想听一听里面的动静,但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飘散在周围的血腥味提醒着他们潜在的危险。他不敢大意,做了个手势,示意小郑留在自己身后,丁大力和王勇走到另一侧,然后用手轻轻地推了推门,门被从里面锁住了,推不动。
陆良做了个“准备”的手势,然后猛地一脚向门踹了过去。门咔喳一声开了,门开的一瞬间,陆良迅速退回来,躲在墙的后面。
房间里还是没得任何动静,里面飘出来的血腥味更浓了。
陆良等了一会儿,猛一个箭步,跃入到房间的中间。这时,突然从门后跳出几个人影,挥动手中的斧头、长刀等凶器向他袭来。
陆良觉得眼前冷风吹过,寒光一闪,一把长约四五十公分的长刀向他的面门砍来。他侧身避过,顺势飞起,踹在那人的腰间,同是,别的背后的电警棍已然拿在手上。
外面的丁大力三人听到声响,也闯了进来,围住了里面的人。
陆良冷静了一下,看清了眼前的形势,里面有五个人,手上都有家伙,自己这边有四个人,由于匆忙,都没有带枪,只带了两个电警棍,丁大力和王勇拿的是甩棍。九个人都围在房间里,里面空间比较大,还能施展得开。
陆良叮嘱了一声:“小心了。”
然后,举起手中的警棍,向自己面前拿长刀的家伙抡了过去。对方想闪时,陆良手中的警棍由劈变戳,正好点在那人胸前,陆良随即按动了开关。电警棍前端发出噼啪的声响,放出蓝色火花,对手啊的一声长叫,长刀离手,倒在地上,抽搐成一团。
陆良刚想追上去,再补上一次电击,有人拿着斧头向他砍来。陆良赶快后退,斧头从他面前划过,他能感觉到斧头带动的风声从他的下巴处掠过,一片冰凉。
陆良急回手,用警棍磕起斧头,以退为进,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除陆良有数年的习武经历以外,其余丁大力、王勇只接受过简单的警务技能训练,可那都是花拳秀腿,在这些凶顽的对手面前,完全没有了用用场,只是在斗狠。而小郑则是文弱书生一名,在对手的逼迫下,步步后退,险象环生。
陆良向对手狠狠地砸过几警棍,把对方逼退后,赶快向小郑那边跑了过去。
小郑的对手是个高个子,动作有些笨,正全力攻击小郑,没防到陆良跑了过来,被陆良一警棍结结实实打在头上,眼前直冒金花,正恼怒时,浑身一片酸麻掠过,紧接着就是难忍的疼痛,还没等他来得及喊出口,全身发软,跪在地上。小郑跟上去,电警棍戳在他的背上,按着开关不放,那家伙被电得浑身颤抖。
陆良见他下手已经没了轻重,赶快叫道:“快放手,别整出人命。”
小郑才松手,对方随即倒地昏迷。
解决了两名对手,双方人数对比已经是四比三。
对方见人数上处于劣势,又惧于陆良的勇猛,步步后退,被四人逼到墙角。
陆良一按手中开关,警棍再次发出火花,喝道:“快放下武器,不要自讨苦吃。”
但对方几人哪肯束手就擒,对视一下之后,再次向他们发出攻击。
丁大力膀大腰圆,一身的蛮力,虽然出手没有什么章法,但一根甩棍在他的力气之下,挥动起来,还是威力不小。缠斗中甩棍击中了对方一名人员握刀的手,对手吃疼不住,手中的刀飞了出去,丁大力的甩棍朝他的大腿狠狠地抽了过去,疼得他站不住,单腿跪在地上。
丁大力和王勇手中的甩棍又没头没腰地向另外两人挥了过去。这甩棍是装备于警察的特殊用具,平时只有二十多公分长,分为几节缩在一起,实战时可以抽出来,缩起来的几节拉直了,就有七八十公分的长度。
由于两人身高的优势,加上武器的长度和重量优势,基本上对方近身不了他们,反被他们抽到几棍。这甩棍是铁制的,加上二人的力量,抽到身上,重则伤筋断骨,轻则疼痛难忍,不一会儿,对方三人就只有抱头求饶的份,再无还手之力。
见几人不再还手,陆良他们上前,用随身带着的警绳,把他们抹肩拢背,反背着手捆了起来。
以防万一,在控制住这五个人之后,四人又里里外外搜了一遍,直至确信再无别人,才又回到厂房里。
四十四、招供()
回来时,陆良发现小郑的脸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正滴着血,陆良问:“没事吧?”
小郑用手抹了一下还在往下滴的血,苦笑了一下,说:“问题不大,怕是被毁容了。”
丁大力大大咧咧地说:“没事,谁让你是小白脸,划个口子留个疤更有男人味。”
王勇指着丁大力的背部说:“大力,你背上也受伤了。”
丁大力这才感觉到疼,呲着牙,吸着冷气,说:“真他妈的疼。”
把外衣脱了下来,几层衣服都透了,伤已经深入到背上,肉都翻了出来。
陆良说:“赶快去医院。”
丁大力把衣服穿上,说:“先看一下现场。”
几人到处找了一下,只见靠角落地的方摆着一个大盆子,里面满是变干凝固了的血,发出阵阵恶臭,外面闻到的气味就是从这里发出的。旁边丢着一些切肉的刀,还有斧头什么的上面也沾满了血。
再往四处找,又发现了几副被卷成一团的车牌子,几人费力打开,一看号码,个个欣喜异常,就是失踪的那几辆车的,由于天天研究卷宗,几人对车牌子记得清清楚楚。
几人回到被捆的五个人那里,陆良问:“这几起案子,是不是你们干的。”
五人均低头不言,陆良说:“赶快通知家里的人,让他们到这里做现场勘查,我们先带着这几个人到支队,做突击审讯。”
宁海车站,杨五拿着买好的票,躲在拥挤的人群中,等待着五个兄弟的到来,直至天黑,他也没等来这五个人,皱了皱眉头,咬了咬牙,他把另外五张票撕烂,丢进垃圾桶,独自登上去往古平的车。
在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陆良他们对五个人进行分头突击审讯。
一开始这五人还都沉默,但面着罪证如山,和高压式的审讯手段,很快心理防线崩溃了,最后对所犯罪行,毫不隐瞒,说了个清清楚楚。这几起案子就是他们干的,车卸下牌子后被卖到了外地,人,则全部杀死后,在工厂里将尸体分解后,丢到了附近的一个水塘里,他们看到的角落,就是他们分解尸体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全部是二十出头,没想到如此的心狠手辣,陆良真的恨不得上去抽他们几个耳光。
但到问到幕后主使人和其它参与人时,他们全都矢口否认,审讯到此,陷入僵局。
几个人又�